屠茗茗在殺手反應的間隙,已經從車頂躍下,用力地把擒住沈醉雙手的殺手踹飛,被踹的殺手正好撲向了其他兩個殺手身上,三人轉瞬間摔倒在地。
包圍保鏢的四個殺手想去幫忙,而保鏢們早就趁他們轉移注意力,偷偷掏出手木倉,迅速走上前製服他們。
屠茗茗正要將沈醉從車裏拉出來,倒在地上的一個殺手拿槍指向她:“敢踹老子,找死!”
下一秒殺手扳動扳機,屠茗茗一個側身,靈巧的躲過子彈,然後伸手抓住殺手的手臂,往後一掰,骨折的聲響伴隨著殺手的哀嚎聲一同發出,殺手手掌登時脫力。
屠茗茗迅速從他手中搶走手木倉,朝他肩膀上打了一木倉,而後又果斷地朝地上的兩個殺手相同的位置各打一木倉。
屠茗茗打中的是手臂發力的肱二頭肌,迫使他們無法用力。這是職業殺手常用的手段,也算是對這幾人的懲戒。
開完木倉,屠茗茗把手木倉甩到一邊,將沈醉從麵包車裏攙扶出來。
沈醉反握住她的手腕,警惕道:“你是誰?”
“是我,屠茗茗。”屠茗茗的聲音清晰有力的落入他的耳中。
沈醉當場一怔,嘴唇微張,藏不住的錯愕。
他的驚訝在屠茗茗的意料之內,屠茗茗小心扶他下車。
陸修和已經製服殺手的保鏢們,都用見了鬼的表情看著她。
屠茗茗心想:這下完了,解釋不清了。
……
附近的警察和得知消息後趕來的周羽琦先後到場,沈醉和警察交涉一番,把殺手統統關進了沈家地下室,逼迫他們供出幕後主謀。
陸修傷的太重,腦袋上縫了十幾針。
沈醉受的是皮外傷,做了個全身檢查確認無事就直接回家了。
客廳裏,沈醉坐在主座上,陸修、周羽琦坐在兩邊,兩人時不時地被廚房飄出來的香味吸引,伸直了脖子朝廚房望去。
二十分鍾前,他們從醫院回來,沈醉一進屋就讓屠茗茗解釋,結果屠茗茗一心撲在她那鍋牡蠣蘑菇紫菜湯上,非要等燉好了再說。
屠茗茗關上火,盛了滿滿三碗放在托盤裏,輕手輕腳端到客廳。
“都嚐嚐看,這個湯不但可以補血明目,還能滋腎養肝,正好給你們補補。”
她特地坐在沈醉身邊,笑盈盈地看著他,一臉小媳婦樣,和前幾個小時那個身手矯捷、連開三槍不眨眼的屠茗茗截然不同。
陸修想:莫非這就是愛情的力量!
沈醉沒有胃口,但還是勉強嚐了幾口,算是給屠茗茗一個麵子。
屠茗茗見沈醉喝了沒幾口就放下勺子,笑意斂起:“把它喝完。”
陸修和周羽琦都被屠茗茗不善的語氣嚇得一顫,如今在他們眼中,她早已不是人質,而是比惡霸還可怕的座上賓。
沈醉眉頭一鎖:“我不喜歡被人強迫。”
“我煲了好久,而且手都燙紅了,你看。”屠茗茗刻意把毫發無損的手掌伸到沈醉眼前,又故意歎氣:“唉,忘了你看不見,可惜了我的一片苦心。”
陸修和周羽琦的目光都聚在屠茗茗的手上,兩人仔細看了又看,沒有看見一點紅腫的地方,下一刻,他們對屠茗茗肅然起敬:好狡猾的手段,不愧是屠姐,學到了。
沈醉唇角動了動,不情不願地再次拿起勺子,在屠茗茗的監督下把湯喝完了。
他拿餐巾擦了擦嘴,而後正色道:“你現在可以說了,你那一身功夫哪來的?什麽時候學會使的木倉?”
屠茗茗:“我從小體弱多病,為了不讓家人整天擔心,偷偷跟家裏的保鏢還有幾個會功夫的健身教練學的。”
“學開槍也是為了鍛煉身體?”
屠茗茗:“是為了防身。你也知道,我們屠家是雲城有頭有臉的大戶人家,多少人盯著,學開木倉怎麽了,我還會用刀呢。”
她說完暗自竊喜,每個問題都回答的滴水不漏,看你還怎麽質疑我,果然做人還是要適當說說謊,這樣你好我好大家好。
沈醉沉默片刻,緩緩開口:“屠小姐幫我的理由是什麽?”
“?”屠茗茗一愣,不知道他指的是哪方麵。
“先是配合我一同逼迫林江治病,又在我眼疾複發的時候及時出手救助,今晚又突然出現製服殺手,屠小姐,你多次幫我是為了什麽?”
屠茗茗頓時詞窮,張口結舌:“因、因為……我……我當然有我的理由。”
怎麽辦,她什麽都想到了,卻偏偏忽略了這麽大的漏洞,她跟沈醉非親非故,卻不停地幫助他,他肯定會起疑的呀。
“要不要給屠小姐一些時間,想好了借口再來告訴我。”沈醉緩緩開口,語氣間夾雜著一絲譏諷。
屠茗茗被他的態度氣到了,索性直說:“這你都看不出來?我看上你了想泡你,就這麽簡單!”
順便拉你一起搞垮這個位麵。
屠茗茗在心裏默默補充。
周羽琦眼睛瞪大,瞳孔驟收。
陸修手裏的勺子,都震驚的抖掉了。
當事人沈醉倒是淡定許多,除了嘴角抽了幾下,呼吸加重了幾分。
“這個借口還可以。”
沈醉扔下這句話,瀟灑上樓了。
屠茗茗反複琢磨,最後問已經傻眼的兩人:“他這是什麽意思?”
兩人誇張的表情回應了她:別問我們,這種場麵我們也第一次見。
跟沈醉告白的女人有很多,但用“泡”這個粗俗直白的字眼告白的,還是第一次,最重要的是,一向高傲自持的沈醉竟然沒有生氣。
“屠姐,你這是要追我們沈爺的意思吧?”陸修問她。
屠茗茗略作思考,點頭:“算是吧。”後又搖頭,語氣極其堅定:“不能用‘算’這個字,應該是肯定、必須、絕對!你們都是見證者,以後大家都是一條船上的了,如果有哪個女的敢對沈爺起歪心思,一定要通知我。”
陸修立刻表忠心:“屠姐放心,我無條件支持你。”
屠茗茗的眼睛瞥向周羽琦:你呢。
周羽琦扶了扶鼻梁上的金絲眼鏡:“屠小姐有什麽需要可以直接吩咐我。”
屠茗茗滿意的揚起笑容。
既然沈醉對唐悅無意,那她就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