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身,到處都是空白,好像處在一張白紙上。

壓下心頭的緊張,屠茗茗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無師自通坐在原地,閉眼打坐。

漸漸的,一股熱氣從丹田出湧向全身,不知不覺間,她的身體在這片白色中旋轉。

藍色光芒從所有方向湧過來,占滿原來的白色,藍色逐漸加深,屠茗茗感覺身體充盈著無窮的力量,白色空間最後變為最純粹的黑,太極圖消失,她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竟然漂浮在宇宙中,所有的星星都盡收眼底,她的目光仿佛可以穿透時間,一直望向宇宙盡頭。

她陶醉其中,閉上了眼睛。

忽然,臉頰被人輕輕拍了拍,“茗茗,醒醒!”

睜開眼,邵天逸正焦急地望著她,屠茗茗皺眉,緩緩轉醒,此刻她躺在邵天逸懷中,薑夢正點起一隻小香在她鼻尖繚繞。

掙紮著坐起來,屠茗茗腦中想到,剛才發生了什麽,不是他兩人在護法嗎,怎麽轉眼都聚在一起了?

忽然,腦海中如同放電影一般,把剛才房間裏發生的事情重播一遍。

隻見她緊閉雙眼,額上冒出汗水,忽然身子一軟昏倒在地上,邵天逸急忙收功,過去把她扶起來,薑夢則手忙腳亂點上小香。

她愣在原地,這次不用做夢,她就能看到之前發生的事情,豈不是表示她的法力回來了!

屠茗茗驚喜不已,“成功了!”

薑夢揉著她的掌心,“什麽?”

“我的法力,回來了!”她激動地就要跳起來,被邵天逸按住,“你現在法力還不穩定,別太激動。”

剛才他看屠茗茗昏倒,以為又失敗了,把她扶起來輸送真氣的時候,才發現這丫頭的靈台已經和之前不一樣,他就猜到了七八分。

“真的嗎?太好了!”薑夢有些哽咽,心中愧疚減少了一些。

“但是,記憶沒有多出來。”屠茗茗晃晃腦袋,她的記憶和之前沒什麽差別,“不過我已經很滿意啦,隻要有法力就行,記憶什麽的,不重要。”

現在她很開心,沒注意到邵天逸的臉色有些落寞。

“你再打坐一會兒,穩穩神。”扶她坐好,邵天逸站起身,把門上的黑鎖變化成原來的樣子收回。

薑夢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有說話,把小香遞給屠茗茗,幫她護法療愈。

半小時後,三人重新來到剛才的地方,自己終於不是麻瓜了,屠茗茗胸有成竹,“這次放著我來。”

仿佛生來就懂得如何運用自己的法力一般,屠茗茗口中念出一串生澀的咒語,手掌先是朝下複又翻轉,腦中輕喝一聲“現!”

眼前正常的白色地磚竟然憑空裂出一個透明的空間,這處空間不大,看起來很封閉,中間則矗立著一尊巨大的石像,看起來很詭異。

果然讓她猜中了!這處商場內的交匯口隱藏著另一個空間,正是利用這個空間,常森才能在他們眼皮底下消失不見。

“我看到了!”她收回視線,那空間隨即消失。

邵天逸望著她,“看到什麽?”

“常森隱藏的地方,就在這裏。”她手指在原地畫了個圈示意。

薑夢點頭,“我們現在沒辦法進去,除非知道方法,否則隻能幹瞪眼。”

她說的沒錯,屠茗茗現在也隻能看到那裏,不能做什麽,那地方顯然有禁製,不能強行闖入。

邵天逸沉思片刻,“不急,今天已有重大收獲,我們先和老貓他們匯合再說。”

剛才發給老貓的信息還沒回複,不知道他和大慶在藍岸花苑的調查進展如何。

藍岸花苑,老貓和大慶正走下樓梯,下麵就是居民樓的地下室,長久不見陽光的地方透出濃重的黴味。

手機信號閃了閃完全斷聯,老貓看了一眼,放回口袋。

地下室的信號不穩定很正常,大慶走在前麵,兩人隻有一步間隔。

“你說那個跳樓的人,為啥會住在地下室啊?”大慶聲音在空曠的走廊上回**,四周都是緊閉的房門,有些人家在上麵貼的紅色福字落滿灰塵,看起來破敗不堪。

“我在下棋的老頭那裏打聽的,說這人雙親不在了,又好賭,輸的房子都賣出去,隻能住在地下室。”

老貓掩鼻,似乎很不習慣這裏的味道。

“那他會不會讓討債的逼死了?”大慶手中的小手電光柱掃過牆壁,沒聽到老貓的回答。

心裏一跳,他猛地回頭,老貓就走在後麵,捂著鼻子顯然不想說話。

“你幹嘛不吭聲,嚇死我了!”大慶有點生氣,更多的是恐懼。

“你不覺得這裏的味道很難聞嗎?”老貓聲音甕聲甕氣。

大慶搖頭,兩人接著往前走,在一扇門前停下。

“就是這裏。”對照過門上印製的號牌,和他們要找的對應上了。

推了推房門,果然紋絲不動。

“鎖上了。”大慶轉頭,老貓把他撥到一邊,“廢物,我來。”

他拿出搜集球,從裏麵拿出萬能鑰匙,隨著門鎖擰了幾下,“哢嗒”一聲,門開了。

走廊唯一的燈忽然滅掉,大慶的尖叫堵在喉嚨口,心髒狂跳。

小手電的光柱掃進屋內,老貓找到牆上的開關,按亮後屋內頓時有了光亮。

這光給了大慶莫大的安慰,他幾乎緊貼著老貓進了房間,一刻也不想在走廊上呆著。

“我說你,經曆了這麽多事情,怎麽膽子還是這麽小?”老貓感覺有點好笑。

大慶無奈反駁,“我天生的不行啊!”

眼神掃過房間,屋子隻有十平米左右,很小,除了一張鋼絲床,破舊的桌椅和幾件電器外,沒有別的東西。

“和我想象中不一樣。”大慶走到床邊,看過一圈後說道。

“怎麽說?”

“我以為這人好賭,房間內肯定不會幹淨到哪裏去,但是你看,這屋裏的東西是舊了一點,但是對一個單身漢來說,也未免過於幹淨了吧。”

的確如此,聽完他的話,老貓也皺起眉頭。

水泥地麵雖然粗糙,卻連一片紙屑都沒有。桌子上的煙灰缸,也不見煙蒂,**的寢具擺放的很整齊,確實不像單身漢的房間。

兩人站在屋內,同時感受到一陣冷意。

忽然,寂靜的走廊響起腳步聲,大慶臉色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