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籃球,正是晚飯時間,邵天逸熱的一身汗,打算先回去衝個澡,老貓和大慶餓死鬼投胎,此時顧不上別的跑去食堂。

囑咐他倆幫忙帶飯,他回到寢室。

冰涼的水花落在他頭上,邵天逸甩了甩腦袋,浴室水聲很大,蓋住了外麵的聲響。

一個人影進了他的寢室,找到邵天逸的床鋪,灑下一些東西,然後悄無聲息離開了。

從浴室出來,他拿毛巾包住腦袋一頓猛擦,這件寢室隻有老貓他們三人住,空出來一個床位放置雜物。

鼻尖除了清爽的洗頭膏香氣,還有一點奇怪的味道。邵天逸停下動作,四處嗅了嗅。

難道是大慶的臭襪子?他走到大慶床位前,沒聞到什麽怪味,可能最近太累了,鼻子出現幻覺。

邵天逸若有所思站在屋內,忽然,寢室門被打開,老貓和大慶提著三份飯菜進來,大聲嚷嚷著“餓死了!”

“怎麽快?”邵天逸注意力被他倆吸引,忘了怪味的事。

“不是怕你餓嘛,幹脆都打包回來吃,兄弟對你咋樣?”老貓摸了摸自己幹癟的肚子,給他一拳,笑道。

三人支起小桌子,坐在空床位上熱熱鬧鬧吃飯。

“怎麽樣,放上了嗎?”常森站在香樟樹的陰影下,聲音低沉,黃舒婷微微喘息,點頭。

傍晚體育課上,常森把她帶到一邊,本來她很生氣,常森一句話讓她氣消,甚至驚訝起來。

他說,“想讓邵天逸愛上你嗎?我有辦法,保證讓你找回麵子。”

黃舒婷本來不信這些,她平時和常森沒什麽來往,對這種陰鬱的男生一貫看不上,即使他學習很好,但她信奉的交友指南是,找男友第一要帥,第二要陽光,一天天跟別人欠他八百萬的樣子,看著就晦氣。

常森似乎不在意她輕蔑的目光,手掌攤開,現出一包東西,看起來像是平常吃的藥。

“這什麽?”她問道。“這是情粉。”常森解釋,“隻要把它灑在男人的床鋪上,他就會不由自主愛上你,死心塌地。”

黃舒婷捏起小包藥粉半信半疑,“能行嗎?不會讓他發現吧?”

“不會,除了有一點怪味,沒有任何顏色,透明的。”常森說道,黃舒婷瞪大眼睛,簡直難以置信。

最終她還是決定試一試,根據常森的說法,試一試沒什麽壞處。趁著晚飯時間,男生宿舍管理鬆散,黃舒婷混進去,找到邵天逸的寢室和床鋪,把那東西灑上。果然如他所說,情粉除了有點怪味,竟然真是透明的。

浴室響起水聲,她猜測有人在洗澡,不敢多留,轉身離開。

確定她按照計劃撒上後,常森告訴她很快就會起效,讓她耐心等待並嚴守秘密,否則情粉就會失效。

黃舒婷點頭,走在回教室的路上,忽然覺得自己真是瘋了,竟然會信常森的瘋話,然而腦海中一個聲音卻告訴她,常森說的都是真的。

邵天逸和老貓大慶吃完飯來到教室,黃舒婷不由得抬頭多看他幾眼。

坐在座位上,晚自習鈴聲響起,“今天作業難嗎?”打開習題冊,看了旁邊用功的屠茗茗一眼,笑著問道。

屠茗茗點頭,看起來像在專心做題。這丫頭什麽時候這麽用功?邵天逸偏過腦袋,看向她的桌麵,隻見她正在聚精會神地畫小漫畫,哪裏是在認真做題,頓時笑出聲。

“我說你啊,怎麽瞎整?”他眉眼含笑,黑色的眼珠亮亮的,屠茗茗轉頭聽他說話,邵天逸的嘴唇從她臉上擦過,輕的像片羽毛。

他止住笑聲,臉色竟然罕見地變紅。屠茗茗捂著左臉,一臉不可思議,“你......你居然親我!”

邵天逸別扭坐好,眼睛眨了幾下,“不小心碰到了,抱歉。”

很少看他局促的模樣,屠茗茗玩心大起,“親了我就要負責,別玩兒不起啊!”

她戳了下他的肩膀,沒想到邵天逸的臉皮更紅了,他把臉埋在胳膊裏,不再理她。

不是吧,以前怎麽沒發現他這麽純情,屠茗茗差點笑出聲,本來還想再逗逗他,忽然感覺一道凜冽的視線掃過來,她抬頭望去,隻見黃舒婷正眯眼瞪著她,漂亮的嘴唇緊緊抿著。

屠茗茗有些驚訝,黃舒婷和她有仇嗎?忽然,想起下午體育課上的事情,當時薑夢讓她看的情景,正是黃舒婷和邵天逸搭話。

喲,這小丫頭吃醋了?屠茗茗頓時覺得好笑,真論起年齡,這些小孩兒都得管她叫姐姐,隻是既來之則安之,她不計較這些罷了。

黃舒婷狠狠瞪了她一眼,轉身坐好,屠茗茗還想和她再來幾個回合的眼刀,沒想到她這麽快偃旗息鼓,頓時感覺沒趣兒。

“行了,逗你玩兒呢,快寫作業吧,”瞥了眼常森的座位,見他安靜坐在那裏,她內心稍定,看來今晚這人不會作妖。

推了推邵天逸,沒想到他還是趴在那裏,屠茗茗的手觸碰到**的胳膊,感覺滾燙。

不好,邵天逸發燒了?

她想把他晃醒,沒想到邵天逸完全昏了過去,“各位,邵天逸發燒了!”

常森就在這裏,她不敢出聲,隻能在聊天群裏發消息,薑夢第一個看到,趕忙轉頭,見邵天逸頭埋在書山後,屠茗茗一臉焦急望著她,知道出事了。

老貓和大慶摻著邵天逸回到寢室,薑夢和男聲寢室的宿管說過後,和屠茗茗一起看望他。

“要不要叫校醫來?”老貓見他雙眼緊閉呼吸急促,很擔心。

“這不是普通的發燒。”大慶翻開邵天逸眼皮看了看,說道。

“會不會今晚吃了什麽不好的東西?”屠茗茗也沒見過他這個樣子,剛才還和他開玩笑,現在想起來有些愧疚。

“晚飯我們仨一起吃的,就算真的有問題,也不可能就他出事啊?”老貓解釋道。

大慶站起來,從床頭走了幾步到床尾,其他三人看他認真地樣子,大氣不敢出。

“你們......有沒有聞到什麽怪味?”他吸吸鼻子忽然問。

老貓一向敏感,這次卻什麽也沒聞到,他努力嗅了下空氣,搖頭。

“要不還是送醫院吧,不能任由他這麽燒下去!”屠茗茗焦急。薑夢點頭,“若我們沒辦法,隻能這麽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