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門打開,常森從裏麵出來。似乎沒有發現家裏有人,他又走出屋子。
邵天逸躲在旁邊的屋中,按住狂跳的心髒,看樣子這是高文秀的房間。
屠茗茗聽出腳步聲不是邵天逸,便知道不好,趕忙往樓上走去。
“砰”一聲,常森關上厚重的大門,麵無表情離開家,朝樓下走去。
等了半天,確認他不會再忽然返回後,屠茗茗這才下來,邵天逸走出高文秀的臥室,來到常森住的屋子。
裏麵和普通男高中生沒什麽區別,看剛才高文秀匆忙的樣子,想必一定和她兒子有關。
撚起地上細小的粉末在指尖揉搓,邵天逸皺眉,這東西看起來很像火藥,按照老貓他們的說法,常森和吳天見麵,兩人究竟說了些什麽?
屠茗茗在門外敲門,邵天逸拿出隨身攜帶的信封,把地上的奇怪粉末收集起來,一會兒讓大慶看看究竟是什麽東西。
“這麽慢,我還以為你陷進去了!”見他出來,屠茗茗焦急的神色緩和,忍不住嗔怪道。
“抱歉,剛才常森忽然出門,差點被他發現,耽誤了一些時間,我們走吧,對了,打電話讓老貓他們過來。”
邵天逸晃了晃手上的信封,輕聲安撫她。
“裏麵是什麽?”屠茗茗邊掏手機便問。
“不知道,奇怪的粉末,我想讓大慶他們幫忙看看。”
兩人走出常森家所在的樓棟,邵天逸把信封在放在包裏,“剛才常森出去後,去哪裏了?”
屠茗茗搖頭,常森出去後,她擔心邵天逸的安危,所以沒有追下去。
邵天逸點頭,剛才就他們兩人,確實自顧不暇,他沒有多說,在小區花園的石凳上坐下,等待其他人到來。
大慶一接到屠茗茗的電話就知道事情不對,趕忙和老貓薑夢一起趕往藍岸花苑。
路燈亮起,燈下飛著小蚊,屠茗茗被叮咬得受不了,隻能站起來四處走動。
“蚊子為什麽不咬你?”見邵天逸閉目養神,屠茗茗很奇怪。
邵天逸沒說話,唇邊卷起一點笑容,“我念了避蚊咒。”
原來如此,屠茗茗點頭。
天邊閃過一個黑色的陰影,邵天逸和屠茗茗同時抬頭,正是老貓的巨鷹。
巨鷹在花園空地上落下,薑夢設下結界,外人看不出來他們的蹤跡。
“常森怎麽樣了?”老貓收起巨鷹,開口就問,邵天逸站起身,“剛才他出門去了,不知道去哪裏,我們剛才檢查了他的臥室,發現了這些。”
說著,他拿出裝有粉末的信封,遞給大慶,“你懂藥理,看看這是什麽?”
大慶打開信封,老貓幫他打著手電,“看起來像是火藥。”
他手指上撚著粉末,湊到鼻子下嗅了嗅,緩緩說道。
“我想也是。”邵天逸盯著他,點頭表示同意。
“等一下。”老貓忽然出聲,“常森的房間內怎麽會出現火藥,難道他在研製炸藥?”
“我來用鳳瞳看看。”薑夢見局麵有些僵持,摘下眼鏡上前,“如果這東西不是火藥而是含有法力的東西,鳳瞳就會有反應。”
發光的金瞳掃過大慶手中的信封,隻見那些粉末上散發著點點綠光。
“這粉末不是簡單的火藥。”薑夢收起鳳瞳,言之鑿鑿,“上麵賦有法術,我想,常森應該用這些東西吸取火元素的能量。”
“這麽說,這些含有火元素的粉末應該是吳天給他的吧?”屠茗茗聽完薑夢的話,忽然想起來,便問道。
“就是吳天。”老貓下定論,“明天就是十五了。”
眾人聽他的話,不約而同看向天上的月亮,缺月逐漸圓滿,周圍環繞著幾絲雲彩。
屠茗茗捏著脖子上的項鏈,感覺它微微發熱。
常森出了藍岸花苑,警惕地看了四周,確認沒人跟蹤後,這才前往音像店。
推開音像店的門,客人早就走了,連前台的長發小青年都在收拾東西準備下班。
“你們老板呢?”常森聲音很冷,小青年一愣,一時半會沒反應過來這人和白天是同一個。
“在會客室。”小青年看他一眼,這人戴著鴨舌帽,看不清表情。
常森點頭,徑直穿過書架走廊,叩響房門。
小青年看他一眼,想起老板交代過不要多管閑事,隻能搖搖頭走掉。
吳天早就料到常森會來,站起來打開門。
“給你的東西用了嗎?”吳天轉身關好門,看常森的樣子顯然遇到什麽阻礙。
果然,常森摘下鴨舌帽,看了吳天一眼,“我用了那些粉末,總感覺差一些。”
“什麽叫差一些?”吳天雙腿交疊,拿起桌上的鋼筆在指間旋轉,審視著他。
“拿東西對我能量的提升並沒有太大用處。”常森回想剛才自己在臥室內修煉,雖然火元素對他有所幫助,但總覺得有所阻礙,讓他很懊惱。
吳天若有所思,眼神望向窗外,從這裏能看到熙攘的街道,雖然天已經黑了,但是夏夜較之以往格外熱鬧。
“我想......”他停頓了下,接著說,“是你自己心不靜。”
“什麽?”常森顯然難以接受這個理由,從沙發上站起來。
“你根本沒有按照天道的要求幫我!”他感覺自己一直被吳天糊弄。
“你先別生氣,聽我說。”吳天聲音忽然便沉,常森緩緩坐下,卻並非他本意,而是一股無形的威壓逼迫他坐下來,甚至讓他難以開口反抗。
手中旋轉的鋼筆“啪”一聲掉在桌上,打破令人窒息的寂靜,吳天站起來,走到他麵前,高高在上俯視常森,“距離十五越近,那些粉末的法力越被壓製,就算你再著急,也改變不了這個規律。”
“當然,我也改不了。”他直起身子,眼中輕蔑一閃而過,“你太急躁了常森,要知道,過於急切是成事的大忌!”
常森嘴唇微微顫抖,終於勉強說出來,“若你待在我的處境下,想必說不出這種話。”
吳天挽唇微笑,“你不過是個毛頭小子,經曆的事情根本不值一提,當你真正見過大風大浪,就知道我的話究竟什麽意思。”
說完,吳天眼神望向虛空,陷入某種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