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貓三人邊打邊退,很快來到一樓大廳,玻璃吊頂上,烏雲在圓月周圍翻湧,投下時明時暗的光線。
“你們鬥不過我的,乖乖受死吧。”吳天很久沒有這麽爽過,他小看了眼前三人,雖然隻有高中生的模樣,但配合起來著實不好下手。
薑夢的手臂被鏈鏢劃傷,此時正在滲血,老貓和大慶比她更狼狽些,臉上甚至掛花。
常森在一旁觀戰,隻恨自己能量不足,否則定要拿下三人性命。
“吳天,你到底在猶豫什麽,還不殺了他們!”常森冷冷道,眼睛變得通紅。
吳天回頭看他,眼中的輕蔑再也裝不下去,如果說麵前三人勉強還算對手,常森連當他對手的資格都沒有,更不用說聽他號令。
“滾。”他輕輕吐出這個字,常森被他羞辱,臉色漲紅,他本就打不過他們,也就逃跑技能了得,現在更不用說。
薑萌喘口氣,心中焦急,看來常森和吳天也不是鐵板一塊,不過雖然兩人不合,但他們都是敵人,她暗自祈禱邵天逸快點趕來。
吳天知道常森不敢怎麽樣,冷笑一聲不再理會他,皮鞋在大理石地磚上踏出有節奏的聲音。
手中鏈鏢發出駭人的“咻咻”聲,拿東西的威力剛才他們仨都見識了,隻能勉力阻擋,完全不能與之抗衡。
鏈鏢在空中以驚人的速度飛去,老貓的防爆盾已經破敗不堪,他還是下意識舉起來擋在三人身前。
忽然,二樓飛下一個身影,手中閃著金光的棍子攪住鐵鏈,瞬間抵消鏈鏢的攻勢。邵天逸翻身下來,握著棍子猛地一拉,吳天沒防備竟然被他拉個趔趄。
“隊長!”大慶喜出望外,眼中閃出希望的光芒。
“想傷他們,先問問我!”他聲音很冷,眉骨壓低,緊緊盯著吳天。
吳天回神,剛才還略顯無聊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波動,“有點意思。”
他手上運勁,穩住身形,收回鏈鏢,“沒想到你們中間還真有會功夫的。”他露出森白牙齒,“不過沒用,今晚你們的命,我要定了!”
不知何處的風出來,在他身邊環繞,邵天逸的衣服被吹得獵獵作響,“隊長!他調動風暴了!”老貓看出不對勁,和上次在醫院樓頂上一樣,吳天顯然要用同樣的方法把他們全部卷上天。
常森清楚自己在這裏討不到什麽好,還不如趁機開溜。剛才邵天逸出現的那一刻,他與天道無形的聯係就斷了,不祥的預感襲來,他皺眉退進黑暗中。
“你想逃?”一道女聲從黑暗中傳來,常森嚇得一顫,還以為是鬼魂,他緩緩回頭,隻見屠茗茗從假人模特身後走出來,正緊緊盯著他。
見識了屠茗茗開啟空間的能力,常森再也不敢小覷,嘴角抽搐,“你滾開,讓我走!”
色厲內荏罷了,屠茗茗輕笑,“你覺得現在還跑得了嗎?”
她抬起手,常森下意識抵擋,卻什麽也沒發生,眼前的屠茗茗不見了。
活見鬼!暗罵一句,他不再耽擱,往大廈旁的出口跑去,忽然出口處屠茗茗再次出現,聲音很冷,“我說了,你逃不出去!”
“你......是人是鬼!”常森毛骨悚然,今晚的一切都太不對勁,自己的能量剛才在混戰中已經用完,現在和普通人沒什麽兩樣。
“空間,是可以利用的。”屠茗茗走近,通過兩次的試探,她看出來常森在硬撐。
“知道我是誰嗎?”兩人經曆過幾個位麵世界,再次麵對麵。
常森皺眉,不由自主後退一步,“你究竟是誰!”
他聲音顫抖,忽然感覺許多信息闖進腦海中,讓他難以承受,哀嚎著跪倒在地上。
陳華死前驚恐的眼神和掙紮,黃舒婷跌下醫院樓頂的尖叫,還有許多或熟悉或陌生的畫麵充斥著在他眼前。
嘴唇默念咒語,屠茗茗把曾經的畫麵和情感從時間流中截取出來,塞進他腦中。
常森一時間無法承受,抱著腦袋在地上打滾。
這一波操作耗費她不少心神,手中握緊沙漏,硬硬的棱角硌疼她的手,讓她稍微清醒一些。
大廳內,吳天和邵天逸已經交手幾招,雖然他的功夫在五人之上,但對陣吳天這樣修煉多年的高人,還是有些力不從心。
抹去臉上擦出的血跡,邵天逸心中思索對策。
這樣打下去不是辦法,他的力氣會在吳天之前耗盡,必須想辦法讓他們幾人先逃出去再說。
“我拖住他,你們走。”邵天逸回身道。
“以為我聽不到?”吳天輕蔑一笑,看起來氣定神閑,剛才交手,他已經把邵天逸的底牌摸了幹淨,局麵完全掌控在他手中,他喜歡在獵物臨死前逗弄他們。
薑夢咬唇,摸向自己腰間,那裏隻剩下一隻小香,不知對吳天有沒有作用。
老貓和大慶都露出視死如歸的表情,他們絕對不會拋下自己隊長逃命。
忽然,天穹玻璃頂上現出一個熟悉的身影。
“吳天,好久不見。”張曉霞腳下輕點,從高高的玻璃頂上翻身而下,穩穩落在邵天逸麵前。
“是你?”吳天看著眼前的女人,雖然已經不再年輕,依稀還能看出來當年的樣子,他認出正是自己的同門師妹。
“怎麽,你也想摻一腳?”話這樣說,吳天已經收起鏈鏢。
“今日前來,不是為了打架。”張曉霞眼神示意,邵天逸推後,和薑夢他們站在一起。
手中擺弄著鏈鏢,吳天看向張曉霞的眼神閃了閃。當年無意間救她後,兩人再也沒見過。
他隱約聽說師父又收了徒弟,沒想到正是眼前人。
“那石像許你的金子都是假的。”見她站著沒動,張曉霞接著說,“現在謊言已經隨著石像的碎片埋葬了。”
她抬手,黑暗的虛空中出現剛才毀滅的畫麵,吳天眉毛一挑。
“哦,證據在哪?要我如何相信?”吳天雙手抱胸,擋在唯一的大廳出口,顯然不想輕易翻篇。
“證據就在這裏。”少女清脆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響起。
屠茗茗提著常森的後領,像拎著一隻鬥敗的公雞,從黑暗中走出來。
“茗茗!”邵天逸急忙跑過去接應,剛才陷入混戰,他忘了屠茗茗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