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的話有幾分道理,但如果能破壞林江的陰謀,再受一次天罰又如何。

“先救人要緊,如果真讓林江得逞,那我就算躲過了天罰,也會氣死。”

屠茗茗決心去京城,隻是要先躲開一個人:“石頭,沈醉現在在做什麽?”

石頭:“宿主你放心啦,他在書房開視頻會議,現在沒時間管你。”

屠茗茗唯一的顧忌沒了,她笑著走到窗口,準備像上次一樣溜出去,不過當她的視線移到下麵時,臉上的笑容陡然僵住。

窗戶的正下方,六個保鏢整整齊齊的站在那裏,一雙雙困惑的眼睛齊刷刷的盯在她的身上。

屠茗茗扶額:“這個沈醉……”

說是不再限製她,其實私下裏早就偷偷地把能溜出去的路堵死了。

不愧是反派。

屠茗茗克製住想要去書房掐沈醉的衝動,對保鏢們擠出笑容,以示安慰:放心,我不逃,都放心。

而後“啪”的一聲合上窗。

“宿主,沈醉太可惡了,居然派人在下麵盯著你,我要是你我就去揍他一頓!你不要幫他了,一點都不值。”石頭瞄準時機煽風點火,順便夾帶點私貨。

屠茗茗閉了閉眼睛,一臉不耐煩:“你再多說一句,我就讓你重溫一下係統癱瘓的感覺。”

“宿主不要,我不說就是了,嚶嚶……”

最危險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屠茗茗拉開門出去。

她徑直走到沈醉房間前,開門前往兩邊瞅瞅,確定走廊裏並沒有其他人後,放心走了進去。

她走到窗口,拉開窗往下看,果然沒人。

保鏢們隻在屠茗茗的窗戶下麵守著,她和沈醉的窗口之間有幾棵枝葉繁茂的大樹,正好擋住了保鏢們的視線。

屠茗茗利落地從窗口跳下去,一路躲開幾個保鏢,順利翻牆離開。

她在石頭的幫助下,更換了身份信息,坐上最近的一班飛機去京城。

第二天一早,唐悅按照約定去接林江,隻是這次又派了一輛車跟著自己。

在車上,林江的視線從身後的那輛車移開,轉向身邊的魁梧保鏢身上。

他不禁沉下臉。經過昨天的事情,唐悅對他已經徹底沒了好感,隻是他想不明白,唐悅並不是別人說什麽她就信什麽的人,到底是什麽證據讓唐悅對他如此決絕?又是誰給她的?

難道是沈醉?

對,一定是他!除了他還有誰處心積慮地想害自己?

一時間,林江眼中充滿怨恨,麵容因惱怒扭曲在一起。

身旁的保鏢一直監視著他的一舉一動,見狀提醒他:“哥們,注意你的表情,我勸你把那點歪心思收起來,別以為我看不出來。”

保鏢握了握拳,林江立刻收神,向保鏢示弱:“大哥別誤會,這是從小就有的毛病,一緊張臉就容易抽搐。

“不管你臉抽搐還是羊癲瘋,隻要再敢搞小動作,我就扭斷你的脖子暴屍荒野。”保鏢狠狠威脅他。

林江吞了吞口水,賠笑著再三保證。

雖然嘴上說不敢,但他腦子裏一直在思考怎麽給唐悅下藥。

到了最近的一個服務站時,林江要求下車吃飯休息,唐悅雖然一心想趕緊送他到雲城,但架不住他幾次請求,隻好答應在服務站停車。

兩人和幾個保鏢一同來到一家餐廳。

餐廳環境還算幹淨,唐悅選了人少的座位,避免與林江坐太近。

點完餐後,在等待的間隙,林江去了餐廳的衛生間。

衛生間沒有後門,唐悅沒有派人跟著他。

林江從衛生間出來,趁唐悅等人不注意,溜進廚房,買通一個廚師,往唐悅的餐盤裏下藥。

屠茗茗到了北京後立刻租了一輛車,一路上飛速駕駛,終於趕到服務站。

石頭的聲音出現:“宿主,你來遲了,林江已經給唐悅下藥了,現在唐悅身體不舒服,已經在服務站的一家賓館住下,林江借著自己醫生的身份,現在正在房間裏為唐悅診治,所有的保鏢都守在門外。”

屠茗茗立刻往賓館奔去,按照石頭提供的門牌號找到那間房。

門口都是保鏢,根本進不去。

她的目光,落在牆頂的煙霧報警器上。

有辦法了。

屠茗茗轉身去了賓館的後廚。

幾分鍾後,整層樓煙霧繚繞,報警器響起,樓層裏其他房間的客人都跑去了樓下,保鏢們立刻敲門:“唐小姐快出來,著火了!”

保鏢敲了十幾下都沒人響應,情急之下,一個保鏢把門踹開。

“唐小姐快跑!著——”

保鏢們邊喊邊進門,看到**的畫麵後,“火”字被當場噎在喉嚨裏。

被褪去外套的唐悅渾身通紅的躺在**,林江則站在床邊一臉驚恐的看著他們,脫褲子的手停滯在膝蓋上。

“林——江——”

下一瞬,房間裏傳出打鬥聲和撕心裂肺的呼救聲。

屠茗茗一直在牆角躲著暗中觀察,結果隻聞其聲,未見有人從房間裏出來,她隻好進去一看究竟。

房間裏一片狼藉,林江被撕爛了衣服、狼狽的趴在地上,他已經被揍得沒了知覺。

保鏢們見到陌生女人進來,警惕的望著她:“你是誰!”

屠茗茗看到唐悅在**痛苦的扭動,哪裏還顧得上回答保鏢,趕緊跑到浴室裏接了一盆涼水,然後端著盆去床邊,但被一個保鏢阻攔:“你要對我們唐小姐做什麽!兄弟們快來,這人一定是林江的同夥,她要對唐小姐不利!”

保鏢們一聽,立馬又各自踹了林江一腳後跑過去擋在屠茗茗麵前。

“不要以為你是女人我們就不敢動你,識相的快滾!”

屠茗茗翻了個白眼,就近往一個保鏢鞋上重重踩了一腳,保鏢吃痛彎腰大叫,屠茗茗趁機從他身邊繞過,快速將一盆水潑在唐悅身上。

唐悅立刻被冰冷的水澆醒,她紅著眼起身,看到端著盆的屠茗茗,秀氣的眉頭一蹙:“你潑我幹什麽!”

見唐悅清醒不少,屠茗茗扔掉手中的盆,從口袋裏掏出她在雲城機場候機時買的一瓶藥。

“我是沈爺派來救你的,林江給你下了藥,喝了它能解你身上的藥性。”

唐悅一聽是沈醉叫她來的,臉色瞬間轉好,接住藥瓶毫不猶豫地喝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