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十幾天,屠茗茗按部就班地完成工作,照顧女兒,直到事情終於出現了轉機。

這天,屠茗茗正在給一位顧客點單,這時從身後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冰美式,謝謝。”

很耳熟,屠茗茗抑製不住的心跳加速,她感覺自己可以聽見砰砰砰的聲音。

屠茗茗顧不上點單了,她顫抖的轉身,果然在收銀台看見了自己心心念念的身影。

那一瞬間,屠茗茗幾乎要無法控製自己的情緒。

是楊風啊,是她熟悉至極的愛人。

屠茗茗已經這麽久都沒有見到過他了,她多想抱一抱他,多想在他懷裏傾訴,多想和他像以前一樣親密無間……

她踉蹌著向禦小天走近,抬手想要觸碰他。日思夜念的人就在眼前,長時間的分離已經讓屠茗茗有些恍惚了。

她現在心裏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緊緊的擁抱他,再也不放手。

這時, 禦小天也注意到了朝自己走來的女人,她的表情有些奇怪,好像快要哭了。

“是她,那晚酒吧裏出現的女人。”

禦小天認出了她。

看見那個陌生女人微紅的眼眶,不知道為什麽,禦小天的心裏竟然出現了一種難以言語的痛苦。

就好像自己不想看見她哭泣,隻想讓她快樂。

禦小天覺得自己好像瘋了,居然會對一個素不相識的女人產生這麽奇怪的想法。

兩個人一時間都有些失態,眼看事情就要無法控製,王洋及時打斷了這一切。

“小屠,客人等著點單呢!”

“哦……哦!對不起對不起!”屠茗茗立馬轉身,背對著他,跟之前的顧客道歉,“不好意思,請問您除了提拉米蘇還要什麽?”

幸好這位顧客很是大方,以為屠茗茗隻是對著帥哥發花癡罷了,爽快地沒有計較這個小插曲。

這是禦小天也拿著自己的冰美式離開了,屠茗茗用餘光看著他離開,正好對上他望過來的視線。

屠茗茗像被火燙傷了一樣,立馬縮了回來。

再望過去的時候,早就已經不見他的蹤影。

而禦小天離開後,久久地沒能忘記那雙含淚的眼睛。

“又是這種感覺,我真的遺忘了什麽?”

這次王洋倒是沒有對她的失態深究什麽,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這是秘密是不想告訴他人的,他都能理解。

屠茗茗很感激王洋的善解人意,要是他問起來,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麽解釋。這是上輩子的緣分?算了吧,沒人會信。

終於到了下班時間,屠茗茗想要回家休息一下。突然遇見禦小天,讓她有些緩不過勁兒來。

這時,屠茗茗卻感覺到咖啡館有些躁動。

客人們好像都在不滿些什麽,她可以聽見有些人在嚷嚷著:“老板!駐唱呢!說好的下午三點到五點有歌手,現在過去十多分鍾了,我們啥也沒看見!”

“就是!做生意要講究誠信,你不能騙人啊老板!”

抗議聲越來越大,屠茗茗趕緊找王洋了解情況。

原來,是駐唱歌手突然有事情,來不了了。

這歌手也是,需要請假也不早點講,到了現在,讓大家很難辦。

王洋有些無奈,他和幾個服務員在一起控場。但是顧客並不買賬,他們一直要求駐唱歌手馬上到位。

王洋臨時叫了個歌手小桃過來,但是她趕過來也需要時間。

屠茗茗想了想,洋哥幫了自己那麽多,現在咖啡館有事,她不能就這樣走了。

於是她自告奮勇地跟王洋說:“我來幫你吧。”

“辛苦了,本來你下班了,還得幫我處理爛攤子。”

“哪裏的話,洋哥幫我處理的爛攤子還少嗎?”

控場真的很不容易,現在隻能期盼歌手早點到位了。

這時石頭出聲了:“宿主,原主唱歌挺好聽的,可以試試。”

“我?”屠茗茗楞住了,她還沒有想到這一茬兒呢。

原主從前確實參加過歌唱比賽,而且也拿過獎,隻不過荒廢了。

現在撿起來,也不知道有沒有用,但是聽石頭這麽說,確實有些意動。

“宿主,上吧上吧!你一定可以的!”

屠茗茗想了想,覺得這確實是一個機會,也可以報答王洋的恩情。

於是她跟王洋說:“洋哥,要不我試試?我以前唱歌得過獎,唱得不好,娛樂一下顧客也行。至少大家都沒那麽鬧騰了,也可以等著臨時歌手來。”

“這……”王洋思索一下,答應了,“你自己注意點兒。”

屠茗茗微微一笑,站上台拿起話筒。她並沒有叫顧客們安靜下來,而是直接開口清唱了一首歌,隨著她的歌聲響起,顧客們都漸漸地平靜了。

他們望向台上,台上的燈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眉眼描摹得溫柔動人。

王洋在台下悄悄地對著她豎了個大拇指,他也沒有想到屠茗茗看著不起眼,嗓子這麽好。

“思念,在發芽。大樹,在開花……”

唱出歌詞,屠茗茗不禁內心感慨。

她想起了自己和楊風,想起了他們的過往。想起了那句誓言——“我在未來等你。”

走過了這麽多世界,他們兩個人的緣分,怕是也要開花了吧。

這時候的她完全忘卻了周遭,顧客們似乎也被她那動聽的音樂勾起了思緒。全場隻有很小心的交談聲,好像生怕驚醒了這一場夢。

一曲完畢,屠茗茗站在台上久久不能回神,最終,還是顧客們的掌聲把她拉回現實。

她邁著輕盈的步伐下了台,滿臉是笑的王洋在等著她。

“可以啊小屠,幹得不錯!臨時歌手已經到了,你回家吧!謝謝你今天幫我撐場子啊!”

“這沒什麽,和你給我的幫助相比,這些都是小事。”

“哈哈哈!來,這份蛋糕你拿回去,我去忙了。”

屠茗茗趕緊謝過王洋,提著蛋糕回家了。

太過於心急回到家中的屠茗茗卻忽視了一個點。

石頭從建議她上台之後就一直沉默著,沒再說過話。

或者說,這段時間,這個係統都安靜得像是消失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