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說導演果然是火眼金睛,很快從屠茗茗身上看出一股子別人很難看出來的殺伐果斷之意。
而且她身上,不同於洛君的那種小女人情態,有一種幹淨利落的灑脫,忍不住多問了一句:“這位是?”
“您好,我叫屠茗茗,今年剛剛出道。”
屠茗茗伸手和他握了握,態度謙卑,手掌交握的時候,他挑了挑眉,問了另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
“你學過舞蹈?”
屠茗茗雖然莫名其妙他為什麽要問這個問題,但是經過係統提醒知道這位也是娛樂圈中的大佬,便微微低頭回答。
“沒練過很多時間,大概也就幾個月,水平不怎麽好,我就不擔會舞蹈這個虛名讓您見笑了。”
導演名叫鄭州成,在娛樂圈是鬼才一般的存在,他導演的作品幾乎每部都是爆火。
可以說如果可以在他的電影裏扮演一個小配角,那麽等電影上映身價至少也會翻倍。
很多新人出演了他的電影,出道即巔峰。
但是天才,多多少少會有一些自己的脾氣。
那就是電影裏從來選角都是自己選,而且選的人也是奇奇怪怪,什麽人都有。
從沒有人想過一個電影裏麵可以塞進去從沒有受過表演培訓的普通市民。
讓他們去演出自己的生活。
也從沒有人能把故事拍的像他這麽精彩。
上一次他拍的故事還是一個民間百態的描繪,本來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文藝片,票房卻直衝10億,把他徹底封神。
如今業內有消息說,他好像在考察一個新本子,也在四處去找人,估摸著這段時間四處出沒也是在尋覓新的演員吧。
不過就算這樣,和她又有什麽關係呢?
屠茗茗沒打算往電影方麵發展,也不屑於和金七拉好關係,從而獲得什麽好處。
她想要的東西不是通過這種下三濫的手段能拿到的。
也因此她對兩個人並沒有像其他人一樣對他們那麽熱情,打完招呼之後就領取了自己的任務。
而招待他們兩個人的工作,就理所應當的落在了其他人頭上。
屠茗茗今天的任務是去山上砍竹子。
本來這個苦力活不該是一個女孩子去幹,但是原本那個要砍竹子的人如今正在一臉諂媚地討好著鄭州成,導演叫了他好幾聲都沒反應。
她看的一臉無語,隻好主動接下這個活。
鄭州成仿佛過來真的隻是想要旅遊散心一樣,在他們的農田裏麵轉了幾圈,還特意問了問都是誰的田地。
做完之後又說要上山看。
導演組無奈又怕他受傷,隻好帶著人和設備浩浩****進了山。
沒辦法,腕兒大的人都得供著。
而且誰讓他是自己老師呢,萬一出個什麽差錯,師娘得活剝了他。
雖然綜藝導演和電影導演走的不是一條路子,但是這個老師每回的奇思妙想都能給他帶來一些靈感。
山上風景還是比較好的,空氣清新,讓人的心情也忍不住開闊起來。
鄭州成轉了幾圈,看到一片青翠的竹林,忍不住眼前一亮。
“這地方好啊!”
身邊的人接話:“鄭導這是看上這塊地了?”
鄭州成倒是不避諱,有什麽說什麽。
“我最近新拿了個本子,是個武俠片,就想找一塊原汁原味的竹林子,拍出來的東西才好看。”
“你們這塊地風水好哇,這竹子長得又幹淨,樣子也好,你跟你們導演說說,到時候把這個地租給我一段時間成不?”
“那肯定沒問題!他可是您學生,您隨便說句話不就得了,這塊地交給鄭導肯定不會埋沒了它!不過鄭導,你那個武俠片兒都說出口了,不然給我們再露點風?”
幾個人圍著鄭州成插葷打科的時候,鄭州成看著前麵不遠處突然愣住了。
幾個人連忙把頭轉過去,抗著攝像機的follow PD也非常積極地把鏡頭往他們視線所及的方向轉。
然後就看到一個高挑的身影,頭發梳成高馬尾的利落模樣,正扛著一個竹子悠閑地從山上往下走。
她穿著一身工裝,裁剪十分服帖,既不限製她的行動又勾勒出了她的優越身形。
發現他們一群人的時候,她的眼神瞬間警惕,看清楚之後又迅速緩和,露出個笑意來。
然而這個笑意——
鄭州成一拍大腿:“妙哇!這竹子長得真好看!”
周圍的人全部沉默了。
有好好的美女不看看竹子?真的是搞不清楚鄭導的一些思想了。
然而他們並不清楚鄭州成心中的激動。
這個武俠本子他已經拿到手裏麵很久了,翻了很多年,也藏了很多年,直到今年才決定拿出來開拍。
是因為他個人實在是太愛武俠了,沒把自己磨練到一定程度,他完全不敢去玷汙他心中的江湖。
然而本子挑好了,一切都齊全了,他偏偏卡在了選人這個地方。
他挑人的條件一向苛刻,這個他知道,他也做了很多的心理準備。
但是他沒想到連最難確定的男一女一男二女二都確定了,他卻死死的卡在了女三的角色上。
女三號是一個殺手,又極其善於偽裝。
這個角色太挑人了。
現在娛樂圈裏的小家夥一個都不行。
長相清冷,一看就麵帶殺氣的,不行。
哪有殺手會把我是殺手這幾個字寫在臉上呢?
長相貴氣,美豔動人的,不行。
一個殺手要懂得隱藏自己,太過鋒芒畢露,隻會讓她折損。
鄰家清純類型的女孩兒,不行。
隱藏有餘,殺氣不足,而且看起來就不是像能殺人的料。
有些人最近都知道他為這個人選已經撓禿頭了。
而那些想靠投資往劇組塞人的投資商都被他永久的打入冷宮。
還有之前那個鄭家,居然跟他說要推選那個叫什麽,什麽洛君的小姑娘演這個角色?
嘿嘿,就那小姑娘,剛進殺手營沒一天就跑了吧。
但是他沒想到,隻是為了應付一下趙家而同意參加的一個綜藝,居然給他一個這麽大的驚喜。
眼前這個叫屠茗茗的女孩扛著竹子往下山下走的模樣,和他心裏麵想的簡直沒差錯。
在他心中的殺手就應該是這個樣子的。
不說話。
不爭不搶。
遊刃有餘的做著自己的事情,然後在不經意間泄露出一絲殺氣和警惕。
從而顯示出這女孩的不同尋常來。
就像他說的那樣。
妙哇!
簡直太貼切!
他實在太激動了,恨不得現在就跑到山下去告訴導演組自己要這個人。
但是他還是按捺住了自己的心情。
畢竟人家這小姑娘雖然在這錄節目,也不一定就是這導演看著的藝人。
他還是得去打聽打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