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都圍上圍裙了,今天還是我來給林醫生打下手。”霍麗麗熱情的跟著林江進廚房。

林江幹笑兩聲:“不用了吧。”

他今天真的沒力氣替霍麗麗收拾殘局了。

霍麗麗一臉嚴肅:“林醫生這麽辛苦,我幫點忙算什麽。”

林江有苦難言,隻好默默把菜放到案板上,隻讓霍麗麗洗菜,最後不放心的提醒她:“隻要把菜上的泥土衝幹淨就行。”

其實他的言外之意是:不要再把沒洗幹淨的菜拿給他切了。

霍麗麗比了個OK 的手勢。

雖然她依舊沒有把菜洗幹淨,依舊在幫倒忙,林江還是強撐著一身疲憊,把這頓飯做好。

霍麗麗對林江這段時間的照顧很滿意,在飯桌上不乏讚美之詞:“林醫生不但醫術高超,為人更是體貼入微,以後誰要是能嫁給林醫生,一定很有福氣吧。”

林江意識到霍麗麗已經對自己產生了不一樣的情愫,他有種苦盡甘來的心酸:終於攻陷這個祖宗了。

“您說哪裏的話,我這種粗人,誰要是嫁給我隻會跟我吃苦,怎麽會幸福呢。”林江謙虛幾句。

霍麗麗反駁他:“才不是,您是我見過最有耐心最體貼的男人。我的家人總說我沒有同理心,沒有尋常女生的溫柔體貼,本來我還擔心您會嫌棄我,沒想到您不但沒有,還如此耐心的照顧我,幫我煎藥,我非常感動。”

林江生出很想見見霍麗麗的父母的衝動,跟他們握一握手,表達自己的讚同,以及對他們能與霍麗麗這種缺乏同理心的人生活二十幾年表示深深的敬佩。

她確實是自己見過的、最沒同理心的女人。

不過那又如何,她的身家背景已經強大到他完全可以忽略這些缺點。

“謝謝霍總的誇獎,不過我還是要解釋一下,我絕沒有嫌棄過您,您是我見過最配合的病人,如果每一位患者都能像霍總這樣,那我們醫生就能輕鬆太多了。”

霍麗麗頷首發出失落的聲音:“我對林醫生而言,隻是患者嗎?”

林江雙眸微動:“當然不是,您對我來說,除了是患者,還是……”

“還是什麽?”霍麗麗抬頭,滿眼期待。

“我不敢說,我怕說了會冒犯您。”

霍麗麗雖然有女生的羞怯,但畢竟在商場打拚多年,早就習慣了把握時機、當機立斷。

“不會冒犯的,也許我們想的是同一件事。”霍麗麗伸手握住林江。

“我很早就把您當成……我愛慕的女人來看待了。”林江順勢把早已編好的話說了出來。

“我也對林醫生有相同的感覺。”

霍麗麗的臉上浮起一抹紅暈。

兩人的手握在一起,刹那間,四目相對,火花四射。

門鈴這時響了起來。

林江在心裏罵了一句:哪個混蛋敢在這個時候來破壞自己的好事!

但為了維持自己在霍麗麗心目中體貼溫柔的形象,他還是一臉和善的去開門。

來的人是秦玲。

“小玲?”

秦玲笑著拎起手中的袋子:“林江哥哥,我做了一些紅燒肉,想拿過來跟你一塊吃。”

林江尷尬的往身後看了看,霍麗麗還沉浸在剛才兩人互訴愛意的氛圍裏,沒有聽見秦玲的聲音。

他鬆了口氣,拉著秦玲出來。

“小玲,謝謝你的好意,我已經吃過了。”

秦玲癟癟嘴:“人家做了好久。”

他摸摸秦玲的頭發,安慰她:“你先回去,明天有空了我去你家看你,順便給你做幾道大餐補償你。”

“林江哥哥最近在忙什麽呀,我在醫院一直找不到你的人,你的導師說你在忙著接待一位貴客,是什麽樣的貴客讓你忙成這樣?”

林江不免有點兒心虛:“說了你也不認識,小玲乖,今天我實在是太累了,明天我去看你。”

他又揉了揉秦玲的臉頰,轉身要走。

秦玲從後麵抱住他:“林江哥哥,小玲好想你。”

林江自然明白她的言外之意,但是現在實在沒有空撫慰她,又怕太敷衍會引起她的不滿,驚動了屋子裏的霍麗麗。

“我也很想小玲,但是你也要理解,我現在事業剛起步,醫院對我越來越重視,我隻能更加努力工作才能配得上現在的地位。”

秦玲見林江一臉為難,隻好作罷:“那好吧,為了林江哥哥的事業,我就算再想林江哥哥,也會耐心等待的。”

“這才是我認識的小玲。”

林江抱著她安慰了幾句,終於把她哄走。

“是誰來找你?”

霍麗麗看到林江回來,問他。

林江鎖上門,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一個朋友來找我幫忙,小事而已。”他握了握霍麗麗的手:“趕快吃飯吧,菜涼了就不好吃了。”

“好的,林醫生。”霍麗麗曖昧的回應他。

……

因為用藥的緣故,沈醉的身體變得很差,最近一直在調養。

屠茗茗比他的狀況還慘,自從停止放血後,她本以為能很快調理過來,沒想到變得比之前還差。

她的身體出現浮腫,行動變得遲緩,胃口越來越差,人也愈發憔悴了。

沈醉如今已經能看見了,就算屠茗茗在他麵前裝的再好,也被他發現了破綻。

看著屠茗茗一天比一天憔悴的模樣,沈醉終於起疑。

就算屠茗茗之前因為勞心配藥,沒有休息好,體質難免有所下降,但虛弱成這幅模樣也過於誇張了。

可是沈家上下就像是串通好了,無論問誰,都說是屠茗茗過於勞累所致。

沈醉作為這個位麵的頭號反派,怎麽會這樣輕易被蒙騙過去。他趁屠茗茗休息,支開周羽琦,把陸修單獨叫到自己的書房。

屠茗茗曾經再三叮囑過他,千萬不要跟沈醉獨處,他這張嘴是整個沈家最好撬開的。

陸修站在門口遲遲不願進去:“沈爺 ,您有什麽事不能出去說呀?”

沈醉冷峭的眼神望射過來:“進來。”

陸修哪敢違抗,隻好乖乖進去。

沈醉坐到辦公椅上,陸修站在辦公桌的對麵,雙手背在身後有,像極了做錯了事等待懲罰的小學生。

“說吧,茗茗的身體到底是怎麽回事?”沈醉直奔主題。

陸修一開始還在嘴硬:“沈嫂不是一直跟您在一起嗎,您都不清楚,我怎麽會知道。”

沈醉冷哼一聲:“在我治病期間,茗茗一直找借口不來,原因是什麽?”

“這個……我也不清楚……”

“陸修。”沈醉緩緩站起來,聲音冷得能凍死人:“是不是想體驗在地下室的感覺。”

陸修嚇的眼睛都直了,沈爺不但直呼他的名字,還要送他去地下室,完了,他真的生氣了。

陸修立刻認慫:“沈爺不要生氣,我說還不成嘛。”

他在心裏默念:沈嫂千萬不要怪我啊,是沈爺先威脅我的。

沈醉這才又坐回去,翹起二郎腿靜靜地聽他解釋。

“沈嫂的身體變成現在這樣,確實跟您有關。您的眼睛比她預想的還要嚴重,她是用自己的血當藥引,給您治病,一開始放的血不算多,她還能撐住,但是藥效對您不起作用,她隻好放更多的血來當藥引。”

“放血?藥引?”沈醉雖然做了心理準備,但聽到真相好還是倍感詫異。

“是,她用藥很偏,都是些毒草毒蟲,隻有用她的血才能中和毒性。”

“也就是說,這段時間,她一直在放自己的血?”

“對,所以她的身體才會越來越差。本來以為停止放血後就能好的,沒想到比以前還差了……”陸修的聲音越來越小。

“胡鬧!”沈醉厲聲道:“她胡鬧就算了,你們也陪著她胡鬧。”

說完,沈醉起身大步離開書房,陸修慌忙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