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茗茗跟餐廳老板商量好上班時間和工資問題後,與譚禹一起離開了餐廳。

車上,譚禹見屠茗茗心情大好,忍不住提出邀請:“茗茗,去我家坐坐吧。”

現在天已經黑了,屠茗茗本想拒絕,但一想到譚禹今天幫了自己一個大忙,而且她已經多次拒絕譚禹,今天再拒絕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屠茗茗答應他:“那就打擾了。”

“你能來是我的榮幸,怎麽會打擾。”

“你不是想讓我聽你寫的歌嗎,正好趁著這個機會,讓我見識見識譚老師的創作能力。”

譚禹被說的不好意思了:“你別這麽稱呼我,有程淮老師這種成績的人才能配得上‘老師’這個稱謂。”

“我聽過你以前寫的歌,確實好聽,還有你自己的特色,以後一定會發光發熱的。”

“謝謝。”譚禹和煦的笑了笑:“你跟程淮老師是怎麽認識的?你居然成了他的助理。”

“這是我的秘密,暫時不能跟其他人說。”

“那我就不問了。”

屠茗茗發現譚禹有個很好的品質,不過問他人的隱私,她對他又多了幾分好感度。

“你很適合當明星哎。”屠茗茗由衷的評價他。

“為什麽這麽說?”

“這還用問嗎?能力強,長相也好看,性格又好,不當明星都屈才。”

譚禹被她直白的話逗笑了:“謝謝你,如果我父母也這麽想就好了。”

“你父母不同意你當歌手?”

“倒也不是,隻是他們更希望我繼承家業。”

屠茗茗想起屠江辛也說過想讓她繼承家業,立刻感同身受:“我懂你,我父母也說過這種話。”

“那看來我們還是同病相憐了。”譚禹轉動方向盤轉了個彎,繼續說:“雖然我父母因此斷了我的經濟來源,但我比以前快樂多了。”

“以你的能力,早晚有一天你的父母會認同你的。”

“借你吉言。”

到了譚禹家,譚禹帶著她直奔練歌室。

練歌室裏到處都是樂譜和歌詞,屠茗茗一時間都找不到坐的地方、

譚禹將地上的樂譜都收起來,為屠茗茗騰出一塊空地。

“這個房間的地板上鋪了毛毯,你可以直接坐在地上的。”

屠茗茗點點頭,直接坐下了。

譚禹收拾好樂譜後出去了,再回來時手上拿著兩杯果汁、

“今天太晚了,就不請你喝酒了。”譚禹遞給她一杯:“這是用今天采摘的橘子榨成的果汁,比超市裏賣的要新鮮很多。”

“講究。”屠茗茗調侃他。

譚禹沒有在意,他雖然不能像以前那樣沒有顧忌的買東西,但基本的生活品質還是可以維持的。

“確實好喝。”

“如果你喜歡的話,可以把你的地址給我,我讓果農每天也給你送過去一份。”

屠茗茗擺手:“這倒不用,我現在太忙了,無福消受。”

“當程老師的助理,確實會很辛苦,如果你哪天累了,可以來當我的助理,我給你的薪水一定比程老師高,而且會給你留出充足的上班時間。”

“還是算了,我這個人就是喜歡挑戰有難度的事情,程淮的工作強度正對我的胃口。”

屠茗茗不想給譚禹造成他有機會的假象,他雖然幫了她一個大忙,但不代表屠茗茗就要給他機會。

譚禹沒有強求,他從一個堆滿書的架子裏掏出一個檔案袋,從裏麵拿出一張樂譜。

“這就是我說的那首歌。”譚禹把樂譜遞給屠茗茗。

屠茗茗上下瀏覽一遍,問:“歌詞呢?”

“歌詞在我心裏。”譚禹深深地望著屠茗茗。

屠茗茗突然起了雞皮疙瘩。

這就是文藝青年的浪漫嗎?原諒她活得太糙,不太懂。

“……你好好說話。”屠茗茗半天才憋出一句煞風景的話。

譚禹拿走樂譜,來到鋼琴旁的凳子上坐下。

纖長的手指落在黑白鍵上,演奏出清脆舒緩的音樂,他閉上眼睛開始演唱。

歌詞並不是屠茗茗想象中的直白煽情,而是借著風景抒發自己的情感,比直白的歌詞來的更有力量,而且幾句歌詞都提到了第一次見到她的場景。

屠茗茗的心猛地一緊。

原來譚禹在第一次見到她時就對她產生了不一樣的情愫,她一直以為隻是少年突然的心血**,來得快去得也快。

這下完了,譚禹對她的感情是動了真格的。

譚禹演奏完,睜開眼睛望向屠茗茗,卻看見屠茗茗神色慌張的站了起來。

“你怎麽了?”譚禹詢問她。

“我……我突然想起來還有事要做,就先不打擾了。”

說完屠茗茗就沒誌氣的轉身要離開,結果沒走幾步被地上的電線拌住,一個踉蹌倒在一堆樂譜上,幸好地麵上鋪了一層地毯,她沒摔疼。

譚禹趕緊去扶她,被屠茗茗喝止:“你別動!”

譚禹真的沒在動了,屠茗茗自己爬起來,飛快地離開了練歌室。

屠茗茗回到家裏,開啟暴走模式,在家裏的走廊上走來走去。

最後她給程淮發了條短信:“趕緊喜歡上老子,要不老子就真的被人拐跑了!!!”

發完後屠茗茗瞬間恢複了理智。

她抱著頭發出慘叫聲:“我在幹什麽!我居然大半夜給程淮發這種短信!”

她現在隻能祈禱程淮已經早早睡著了,等會兒偷偷溜進程淮家刪了。

十分鍾後,程淮沒有回消息,屠茗茗緊繃的弦終於鬆了,她可以確定程淮已經睡了,否則他一定會發信息過來質問自己。

屠茗茗開車一路狂奔到程淮所在的公寓,進去之前還特地往程淮所在的樓層望了望,確認已經滅燈了。

幸好程淮今天把備用鑰匙給了她,屠茗茗輕鬆進入程淮家。

屋子裏很黑,屠茗茗輕手輕腳往臥室走,快到門口的時候,不小心踢到了擺在牆角的綠竹。

屠茗茗快被自己氣死了,因為這盆綠竹本來不放在牆角邊的,今天上午她打掃房間的時候覺得這一片區域太單調,特地把綠竹移過來的。

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屠茗茗在門口等了等,確定臥室裏沒有動靜後才繼續走動。

她輕輕的擰開門把,進入程淮的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