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施沉恩以為自己的耳朵壞掉了。

他剛才聽到了什麽?

“我說,你帶我進宮,我親自做這道菜給皇上吃。”白霜好脾氣地重複了一遍。

施沉恩始料未及。

今天發生的一切事情都是他沒有想到的。

“怎麽,是不是很為難?那就算了吧。”

白霜開始演戲,轉過身去仿佛在偷偷抹眼淚。

“我也沒有什麽別的意思。

“隻是皇上有什麽好吃的東西都會想到我,我也不能總是鬧脾氣。

“既然我能做出更好吃的來,那我為什麽不能做給皇上吃?

“但是我也能理解你的為難。

“畢竟我現在隻是一個花樓內的女子,我已經不再是當年的郡主。

“我這樣身份的人,又怎麽有資格進宮呢?

“而且我的爹娘還……算了,你走吧,我想自己冷靜一下。”

施沉恩哪裏受得了這個。

更何況他也能看出離皇的心思。

“能,我能帶你進宮,沒有什麽為難的。”施沉恩語氣堅定地說。

·

因為出宮的時候是施沉恩一個人,所以他是騎馬出宮。

而回宮的路,也就隻能他和白霜一起騎馬回去。

皇宮的製度可是非常嚴格,不是什麽隨隨便便的馬兒都能進去。

到了宮門口,施沉恩出示令牌被放行。

但是入了宮道就不可以再騎馬,便隻有白霜一個人坐在馬背上。

施沉恩牽著韁繩,帶領著馬兒往前走。

他一直都沒有回頭,但是他的心中早已激**不平。

這一路,雖然他已經極力地和白霜保持距離。

但是白霜就坐在他的身前,他們之間無論如何都是得有一點點貼著的。

施沉恩都快要把持不住他嘴角的笑意了。

他心花怒放。

春天好像提前來了。

·

養心殿門口,施沉恩先進去匯報,白霜站在門口等待。

就在這時,尉遲山辛出現。

他抬眸的時候,剛好和白霜的視線在半空中交匯。

白霜能十分清楚地看見他眼中錯愕慌亂的神色。

小黑說:【哼哼,渣男你震驚吧?害怕吧?

【就是喜歡看你露出這樣的表情,就是要做讓你心驚膽戰的事情!】

懶蛋無語地看了小黑一眼。

這還演上了。

經過短暫的震驚後,尉遲山辛快步走到白霜的麵前。

他低聲詢問道:“小霜兒,你怎麽會到這裏來?

“是誰把你給抓過來的?

“沒事,你放心,我一定會在父皇麵前保住你,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尉遲山辛已經做出了決定。

待會兒要是實在不行的話,他就在離皇麵前說要娶傾白霜為妾。

他見識了那本菜譜的威力,他是絕對不可能讓傾白霜流落到別人的手裏!

可是他沒想到,白霜沒有露出感動的神色。

而是淡淡地笑了笑後說:“七哥,我沒事。

“我是主動讓施侍衛帶我進宮的,估計很快皇上就要召見我了。”

尉遲山辛雖然沒有說話,但是他的表情已經寫明了兩個字:什麽???

就在這時,養心殿的房門打開,施沉恩從裏麵走了出來。

“傾小姐,請。”施沉恩做出一個邀請的姿勢。

一個禦前帶刀侍衛能對她做出這樣的姿勢,足以證明她的重要性。

這再次讓尉遲山辛瞠目結舌。

不過是一天沒見,在傾白霜的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麽?

·

白霜說要做菜給離皇吃,離皇的嘴巴都笑得合不攏了。

他親自跟著白霜一起去禦膳房。

他看著白霜熟練地洗菜、切菜,眼神之中滿是心疼。

在他的記憶中,以前的郡主十指不沾陽春水。

可是看看現在,她居然會做菜了。

而且聽沉恩說,做得還很好吃!

這麽一想,離皇真是越來越期待。

白霜做菜的速度很快,沒一會兒就做出三菜一湯。

白霜端著菜,低眸說:“皇上,民女知道這點菜根本不足以成為一餐。

“但民女隻是想讓皇上嚐嚐口味。

“若是皇上喜歡,民女再給皇上做。”

離皇喜不自勝,趕緊嚐了嚐。

這麽一吃,他的眼睛也亮了起來。

而且因為他吃過原來的版本,所以兩個版本一對比,他就覺得是白霜做得更好吃!

“好吃!賞,朕重重有賞!”

但是話說到這裏,離皇又猶豫了。

上次他說要賞白霜的時候,白霜說想要讓她的父母回來。

這次……該不會又是這樣吧?

離皇小心翼翼地問道:“白霜,除了你上次的願望之外,你還有什麽想要的嗎?”

白霜這次眼神清澈地看著離皇,認真地說:“皇上,民女想重新當郡主,不知道可以嗎?”

“哈哈哈哈哈!”離皇聞言頓時發出一陣爆笑。

但他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趕緊收起大笑。

但還是忍不住笑著說:“好,當然可以!

“你上次還救了朕的性命,這麽點小小的要求,朕怎麽可能不滿足你?”

或許是覺得自己答應得太快了,離皇又找補說:“不過以後朕要是什麽時候想吃你做的菜了。

“不管你在哪,在幹什麽,你都得回來給朕做。”

這話就是說說而已。

離皇是不會這麽使喚白霜的,他心疼白霜都還來不及。

這些話都是說給旁人聽的,算是兩個正式讓白霜回來當郡主的由頭。

白霜對此也心知肚明,“民女領命。”

離皇開玩笑道:“還‘民女’呢?”

白霜和他相視一笑,改了口說:“臣女領命。”

禦膳房外的一角,尉遲山辛正站在那裏。

他在偷偷地窺視著禦膳房內的情景。

當他看見白霜親自燒了三菜一湯給離皇,而且離皇還十分滿意。

居然趁機恢複了白霜的郡主身份後。

他的心,就像是被重重地砸了幾個拳頭。

他的思緒非常慌亂,他開始六神無主起來。

是他偷了傾白霜的菜譜小本;

是他把本該屬於傾白霜的菜譜給了冷如月;

他還讓冷如月冒名頂替了菜譜的主人;

他還把冷如月帶給離皇看過,離皇還給冷如月不少的恩賜。

離皇還讓冷如月成為禦膳房的人!

尉遲山辛以為,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計劃發展。

可是傾白霜來了,她還親自做了菜。

那她一定會和離皇說菜譜的事!

那他不就暴露了嗎?

這可是欺君之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