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踩在實地上麵的時候,花露水許久都沒睜眼,齊楚忍不住提醒道:“花露水,回神啦,我們到外麵了。”

花露水這才睜開眼睛,看到自己還在齊楚懷裏,老臉一紅,連忙走開。

“我們怎麽突然出來了?”

齊楚睜著眼睛說瞎話,“我也不知道,可能是王荷良心發現,放了我們吧。”

花露水聽完後信心大增,她就知道姐妹情是堅不可摧的。

哎不對呀,齊楚對袁立軒變化大就算了,為什麽為其他人也這麽漠視呀?

該不會眼前這個人是假的吧?

花露水提高警惕,在心底和宿苟商量,“小狗子,你覺不覺得齊楚怪怪的,我怎麽感覺他是個假貨呢?”

宿苟回答道:“不瞞你說,我也有這種感覺,你知道他剛才怎麽出來的嗎?直接穿牆過來的,你明白這代表什麽吧?”

花露水想了半天,“代表他會穿牆。”

宿苟:真有你的!

“不是,代表他能控製這個世界,可是這是王荷的世界,他不應該能控製這個世界呀,除非這個世界也是他的能力形成的。”

花露水突然兩眼放光,“那現在他是不是就是傳說中的反派?天一涼就要弄死別人的那種反派?”

宿苟:心累,這都說的是個什麽玩意。

“不是反派,現在魔尊的確跟原劇情中的不一樣了,你先跟在魔尊身邊,我先去查查到底是怎麽回事,記住,跟緊魔尊。”

宿苟遁了,花露水暫時將齊楚當成反派對待。

嗯,怎麽說呢,完全沒有對待反派該有的恐懼和逃避,相反,她簡直開心死了。

齊楚腳下的路前方五米連個小磕絆都沒有,花露水簡直是在用生命討好大佬,直接用身體一路擦過去。

齊楚被花露水搞得十分無措,“那個……。花露水,額不,花小姐,你有什麽要求可以直接說,這樣就過了。”

花露水眼睛亮晶晶的,“那我可以跟你一起毀滅這個世界嗎?”

齊楚:都什麽玩意!

要是宿苟在的話,一定會默默吐槽一句,不愧是花露水,好好一個高冷青年,硬是被你逼得都會吐槽了。

花露水眼神像他家養的小二哈一樣,齊楚的眼神瞬間就溫柔了,“花小姐,我毀滅不了世界,也帶不了你。”

我隻是想毀了袁立軒而已。

最後一句話齊楚沒說出來,畢竟在花露水眼裏,他還是那個舍己為人的好人呢。

花露水歇了心思,兩人繼續往前走,可是這條走廊格外地長,兩人走了許久都沒找到剛才找到王荷的臥室。

身後傳來腳步聲,花露水回頭看去,是一根大蔥,後麵還烏泱泱地跟著各種食材。

正是齊楚在最開始的廚房中出現的怪物們。

花露水一眼看中了怪物群中的香菇,我的天哪,拿去炒肉可以吃好久呢,哎呀呀,得扛回去。

齊楚一臉懵地看著花露水衝向食材怪物們,然後被領頭的大蔥甩飛,掉在他懷裏。

這貨果然饞他身子吧?

花露水嗷嗷地還要往上衝,口中還念念有詞,“香菇,我的香菇,不行,我得把香菇帶回去。”

食材大軍來勢洶洶,齊楚扛起花露水就跑,就這花露水還惦記著香菇呢。

太陽東升西落,口水至死不渝是吧?

兩人慌不擇路,隨便踹開一間門,門外腳步聲掠過,兩人可算是安全了。

一聲動靜拉回了兩人的注意力,這個房間和之前看到的所有房間都不一樣,不是家庭中房間的布局,裏麵隻有一張長長的桌子,上麵擺滿了很多壇子。

花露水下意識吞了下口水,“這裏麵裝的是骨灰嗎?”

“去看看就知道了。”

齊楚率先走上前,昏暗的房間中隻有那些壇子發著幽綠的光,還不等齊楚走到壇子跟前,他身後的壁畫一亮,齊楚下半邊身子被吸入了畫中。

上半年身子被花露水抓著,準確點說,是頭在花露水手裏,“齊楚你別擔心,我這就救你出來。”

可憐的齊楚話都說不利索了,“放……。放……”

快點放手,他的腦袋要掉了。

花露水聽不懂,還在安慰他,“你別擔心,我這就救你出來。”

齊楚眼睛猛地睜大,花露水身後的壇子裏伸出一個青白色的爪子,已經抓上了花露水的肩膀。

肩膀處傳來鑽心的疼痛,不用問了,肯定被抓破了,越來越多的爪子抓住她,想把她拉進壇子裏。

傷口處沁入毒素,花露水眼前越來越模糊,手上脫力,瞬間,齊楚被吸進壁畫裏,花露水被吸進壇子裏。

下一瞬,齊楚突然出現,穩穩接住了花露水。

一個響指,房間中所有燈全部亮起,壇子中水鬼的爪子乖巧地縮回,“去吧,把袁立軒帶來。”

良久,袁立軒一行人衝進這個房間,王荷的丈夫和公婆也在其中,身上很狼狽,特別是丈夫,肩膀處有一個很大的血洞,正汩汩地向外流血。

齊楚抱著花露水穿過牆壁,進入一個沒有一絲光線的房間。

手指在空中寫著什麽,同時,袁立軒等人所在的房間中憑空出現一行血字,“接下來,我們玩個遊戲,老鷹抓小雞,我隻抓奇數的人,你們有三分鍾時間考慮站位。”

袁立軒眉頭擰得老緊,之前的幾個房間都是王荷自己說話,告訴他們要找什麽的。

怎麽到了這一關,變成了文字?

而且這人要他們自己選擇站位,擺明了就是要離間他們,人性是最經不起考驗的東西,這人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袁立軒站在第一位,已經是奇數位,沒人會去搶他的位置,但是其餘人就不一樣了,所有人都拚命將身邊的人往奇數位上麵推。

“你都這樣了,你去奇數位上不好嗎?這麽重的傷就算在醫院裏也活不了,你還是趁早死在這裏吧。”

袁立軒勸眾人冷靜下來,“大家別爭了,想想之前發生的事情,我們並不會真的死掉,隻是會暫時消失,但是過段時間就會恢複。”

是的,到現在為止,他們沒有一個人死去,不管是以怎樣的方式死去,大約五分鍾後,他們就會再次出現在隊伍中。

但是袁立軒忽略了一點,不會死不代表不會疼,死亡的感覺太痛苦了,他們可不想再體會第二次。

再說了,袁立軒就是嘴皮子頂用,真正到幹事的時候什麽都不做,他們對袁立軒的信任度已經很低了。

“三分鍾到。”

眾人身體頓時無法動彈,已經在奇數位上的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自己被選到。

可是背後的人像是存心要玩他們一樣,在每個奇數位上的人點來點去,半空中同時出現一行血字,“小公雞點到誰就選誰。”

竟然用小孩子的把戲來決定他們的生死,眾人屈辱地不行,但是身體卻一動都不能動。

最後一個“誰”字剛好落在王荷丈夫身上,可空中的血字再次浮現,“還是選前一個人吧”。

前一個人是王荷的公公,公公前麵伸出一隻水鬼爪子,將公公的身體擰成足夠進入壇子的寬度。

同時,空中出現公公曾經做過的那些事情,當著寶寶的麵抽煙、用筷子沾酒液給寶寶舔、嫌寶寶哭鬧把寶寶反鎖在陽台上……

丈夫看到這些事情的時候,恨得眼角通紅,他從來都不知道,他爸是這麽對孩子的,那孩子是他爸的孫兒啊,他爸怎麽能這麽狠心。

第一輪遊戲結束,眾人不由得離一家子遠了些,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他爸都是這樣,他家老婆子和兒子肯定也不是什麽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