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楚的眼神微妙,他就說花露水怎麽突然抽風呢,原來症結在這呢。
可是,“花姨,我會照顧好花露水的,你不用管,她隻要會吃飯,會穿衣服就好了,剩下我都可以做。一家人不分彼此的。”
花母猶豫道:“那你要是加班呢?”
“有外賣。”
“那不能總吃外賣吧?”
“我抽空會做。”
“那吃完飯總要洗吧?”
“有洗碗機。”
“……。”
花母拋出了好多問題,齊楚都一一回答上了,足以可見不讓花露水進廚房的決心。
花母沉默了,好吧,有人疼自家女兒是好事,做飯不學也罷。
本以為自此可以安心等待結婚的時候,袁立軒回國了。
從醫院醒來後,袁立軒便出國了,現在他的腿已經恢複了正常,最起碼在外人看來是這個樣子。
在廢舊的危樓裏遇見的時候,要不是腳踝處露出的假肢暴露了,齊楚差點以為袁立軒的腿沒事呢。
“真沒想到你還能再回來,好久不見,老朋友。”
現在的齊楚褪去了一身的冷峻,周身氣質溫和,活脫脫一個溫柔貴公子。
反觀袁立軒,單是靜靜站在那裏,都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像是被毒蛇盯上的感覺。
袁立軒的眼神落在齊楚懷裏的花露水身上,“確實好久不見,自從上次被怨氣世界拉進去之後,我便開始頻繁進入這種世界,這一年來我已經進入了五次。
但是沒有你果然很無趣,所以我這次把你也拉進來了,沒想到你居然和一個女人在一起,真是令人意外。”
齊楚將還在睡覺的花露水臉塞進懷裏,“是嗎?隻有一條腿還能玩得這麽風生水起,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了。”
袁立軒的臉有瞬間的扭曲,但隻是一瞬,很快便恢複正常。
“齊楚,你別以為你抹了我的記憶,我就不知道曾經發生過什麽,曾經你怎麽對我的,今天我一定會全部還回去。”
說著,袁立軒慢慢後退,樓中大霧皺起,袁立軒的身影消失。
齊楚環顧四周,剛才這裏還是無人問津的廢樓,在袁立軒消失的瞬間,變成了一座富麗堂皇的商場。
還沒來得及觀察情況,便被一巴掌扇到臉上。
“唔,吵死了,閉嘴。”
齊楚還能說什麽,自己媳婦扇的,自己當然隻能受著了。
“媳婦,起來了,咱們又來恐怖世界了。”
什麽?
恐怖世界?
花露水瞬間清醒,血液都興奮了,她這一年去過各種鬼屋、恐怖密室等等,就是在為此刻做準備,果然皇天不負有心人。
宿苟提醒道:“別小瞧這個世界,這是用冠先用神力和怨氣構築的世界,裏麵死去的人不能再複活的,還有,王荷和她崽子也來了。”
花露水興奮勁一下子沒了,拉著齊楚趕緊找人,“走走走,趕緊走。”
靠,小崽子現在走路都費勁,說話還在吐泡泡,要是出個什麽事情,花露水不敢想。
兩人還沒走幾步,便被一個導購小姐攔住,“兩位要進來看看嗎?這裏有最新款的短裙,現在正在打折促銷,進來看看吧。”
花露水哪有心思去看衣服,擺擺手就要離開,導購忽然出現在兩人麵前,咧開嘴露出尖利的牙齒,麵色青白,“兩位最好還想清楚,不買就得死!”
花露水不由得想到半年前在景區被宰的畫麵,怒從中來,一圈砸到導購眼睛上,“還整強買強賣那一套呢,爸爸今天就教你做人,哦不做鬼。”
導購被打地猝不及防,回過神來後怪叫一聲,立刻有數十個導購出現,團團圍住花露水和齊楚。
十幾個一模一樣的人發出“桀桀”的笑聲,唇上的鮮紅像是人血一般,看著就瘮人。
齊楚平靜解釋道:“剛才動手是我們不對,但是那也是因為你們的工作人員態度差,她剛才說話太過分了。”
其餘人紛紛將目光投向剛才說話的導購,導購還沒來得及辯解,便被人刺穿了心髒,詭異的是,流出的血是黑色的。
剩下的人再次同時看向兩人,“我們對員工培訓沒到位,讓兩位不愉快了,這樣吧,隻要今天兩位看上的,全部八折優惠,可以嗎?”
靠,還是強買強賣。
齊楚拉住還要上去打人的花露水,淡笑道:“當然可以,走吧。”
看來是必須要消費才能離開,隻是不知道是這家店要消費,還是所有店鋪都要消費?
兩人進去後發現店鋪裏麵的衣服根本不是給活人穿的衣服,而是紙衣,給死人穿的。
不僅如此,店鋪中還擺著許多模特。
導購熱心地上來解釋:“這是昨天我們客人試的樣子,客人身高163,體重98,和您的身高體重相仿,您可以試試。”
齊楚的眼神沉了下來,這些模特應該原本也是活人,試完衣服之後就變成這樣了。
怪不得說到了新款,不是缺客人,缺的是模特。
花露水挑來挑去,都沒有找到一件好看的衣服。
氣憤地瞪著導購,“這些衣服都配不上我的氣質,你們就是這麽服務客人的嗎?把你們店長叫過來,我要投訴你。”
聽到店長這兩個字,導購身體一顫,“您別投訴,您想要什麽款式的衣服,我現在就從倉庫調,您看可以嗎?”
齊楚察覺到導購的變化,默默記下,想來這個店長應該是個突破口。
花露水想要的衣服是那種清純中透著一絲嫵媚,妖嬈中又帶著一絲不諳世事的感覺,至於款式,她很寬容的,隻要風格符合,什麽款式都可以。
導購離開後,齊楚靠在花露水耳邊輕聲說道:“我們得先見到店長。”
宿苟又在她腦袋裏花癡叫,“不愧是魔尊,一下子就猜到了事情的症結所在,小崽子現在就在店長手裏,王荷在樓下。”
花露水猛地想到一件事情,“你不是說這是非物理世界,你檢測不到嗎?”
宿苟鄙視地“切”了一聲,“這個世界有冠先的神力,你四不四傻?”
好嘛,也是哦。
“那店長在哪裏?小崽子怎麽樣?”
“店長在盡頭無人的店鋪裏,小崽子被扔在角落裏吹口水泡泡呢,人類幼崽真傻,都意識不到危險。”
屁話,說話還噴口水的崽子你指望他幹啥?
宿苟最後還提醒了一句,“告訴你個常識,給錢才能拿走衣服,隻有穿著那身衣服,才能找到店長所在的無人店鋪。”
這不廢話嗎?
不給錢誰把衣服給你呀?
沒想到小狗子智商這麽低了,花露水胸有成竹地往兜裏一摸,嗯?手機呢?
臉色一變,把渾身上下六個口袋全摸了,除了風車棒棒糖什麽都沒有。
花露水泄氣地把所有棒棒糖扔在地上,都怪齊楚,要是平時給她兜裏放錢就好了,放這麽多糖幹什麽?
宿苟:也不知道是哪個狗都蛀牙了,還坐在人家便利店賴著不走的?
花露水不搭理宿苟,可憐兮兮地坐在地上,“齊楚,我要錢,我不要棒棒糖了。”
要是去晚了,她擔心小崽子被口水嗆死。
齊楚乖乖半跪在一旁挨罵,嗯,媳婦說的都是對的,以後塞錢,以後不塞棒棒糖了。
一隻小手突然從紙衣堆中伸出來,悄悄朝棒棒糖進發。
齊楚注意到小手,默默將手邊的棒棒糖挪走,小手摸來摸去都摸不到,急得又往前伸了伸。
可所到之處還是什麽都摸不到,最後終於摸到了什麽。
興奮地朝前一拉,沒拉動,咦,不對,這好像不是棒棒糖,好像是……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