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供詞寫的沒一句真話,比起是金戎如實招供我看倒像是有人等不及了才嚴刑拷打逼他認罪的!”姚芝芝不屑的將案宗扔到桌上。

顯而易見這案宗對他們來說並沒有什麽價值,金戎一個小小斥候即便真的通敵也不可能左右整場戰爭,然而案宗裏寫的卻像是將整場戰爭的失敗全都歸結在他的身上,正常人用腦子想想也知道不合理,可奇怪的是,這案宗分明漏洞百出,卻沒有一人真正的調查過。

戶部行事疲怠上下風氣不正的事不是一年兩年了,案宗交由他們掌管即便有三年一閱的法令對他們來說也不過是敷衍了事。

柳晟早就料想過會是這樣的結果,不過比起真從案宗裏查出點事來,他反倒更希望看到這樣的結果。

現如今敵在暗我在明,他們得耐心等著敵人露出馬腳才行。

“把案宗收好,明日咱們再來。”他微微一笑,與姚芝芝默契的對視一眼。

等到第二天,姚芝芝與柳晟再次來到了戶部,先前接待他們的官吏表現得要比昨天不耐煩上百倍,這次隻懶懶幫他們打開門就不再管了。

“兩位大人請吧,裏麵放著的都是重要的案宗,你們隻管找自己要找的,其他的規矩小的便不再叨擾了。”他警告的掃了他們兩人一眼,甚至懷疑他們倆是假借調查金戎通敵的案子來查別的事。

姚芝芝不甘示弱的瞪了他一眼,“大人做事用得著你指揮?你隻管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天黑之前不要來打擾我們,要是影響了大人翻閱案宗,小心你腦袋不保!”

官吏聞言一噎,見識了姚芝芝的厲害後不敢再在他們麵前作威作福,態度立馬恭敬起來。

隨即姚芝芝與柳晟兩人便留在了檔案室裏,等到門一關上,姚芝芝直接坐在了椅子上。

她迫不及待打開了隨身攜帶的藍色碎花包袱,鼓鼓囊囊的包袱裏放的卻不是書籍工具等重要的東西,而是滿滿當當一整包零食!

“我準備了奶豆腐、蟹黃酥和鹵雞爪,你想先吃哪個?”

她帶零食也就算了,還自帶茶碟碗筷,簡直是來春遊的。

他們今天來本就是在戶部眾人麵前做障眼法,隻不過柳晟沒想到她竟做的這般“幹脆”,一點正經查案的打算都沒有。

但他對姚芝芝除了寵還是寵,見狀無奈又寵溺的輕輕一笑,主動幫她望起了風。

“你小心點別被他們發現。”

就這樣他們一連幾天都來戶部度假,接待他們的官吏從起初的不耐煩到最後都變麻木了,起初肅王得知柳晟在調查金家通敵案子的時候特意派他盯著他們,一開始官吏暗中觀察姚芝芝跟柳晟在做什麽,可觀察了一陣子後見他們似乎並沒有什麽進展,他便覺得他們兩個查不出什麽事來隻是來走個過場,索性幹脆便懶得管了。

等到七天後,姚芝芝與柳晟堂而皇之的將幾件關鍵的案宗堂而皇之的帶離了檔案室。

“單金員外之父通敵一件案子並不能扳倒肅王,我調查了他三年之久雖查出了些事,但苦於找不到關鍵證據,隻希望咱們能從這幾件案宗裏找出證據,千萬別辜負了這幾日的辛苦。”柳晟看著堆滿桌案的證據輕歎一聲,清雋的麵龐浮現一絲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