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怎麽了嗎?”虞秋月一時有些不確定。
“沒什麽,為什麽突然提起這個?因為寧王?”攝政王心尖兒有些泛酸,大抵是倒了一些陳醋了,所以臉上也不好看,配上他特有的奸臣氣質,還有些駭人。
虞秋月肯定不能直接回答,又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幹脆就饒過了:“奴也就這麽隨便一提,咱不說他就是了!”
“你最好隻是隨便一提,別忘了自己的身份!”
能是什麽身份呢?一個有些受寵的獨屬於攝政王的沒有自我的玩物罷了!
這就是為什麽她總不敢相信別人口中攝政王愛自己的話的原因,每每在她心慌意亂小鹿亂撞的時候,攝政王總能一句話讓她看清現實,所以這麽多次後,小鹿就撞死了。
攝政王說完,猶覺得不解氣,等了一會也沒見虞秋月安撫的話,便拂袖離開了。
在他走後,院子裏受過虞秋月恩惠躲過無數次死劫的貼身丫鬟忍不住開口:“娘子,您剛剛何必這樣強著呢,總歸一句服軟的話就好了的事。”
虞秋月放空了眼神,聲音有些縹緲,整個人呈現出一種迷茫稚童的樣子:“我隻是偶爾會想將自己看做一個獨立的人而已!”
丫鬟想為攝政王說話,可感情之事從來都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她插話太多也不好。
“放心,偶爾而已!”虞秋月收回目光,又變成往常的樣子。
不過這次攝政王離開後,整整四五日都不曾再來虞秋月的住處,偶爾問問下人她過的如何,好個沒良心的,那是吃好喝好半點不耽誤的。
那日離開後他其實就有些後悔自己說的那句話,又放不下麵子回去,隻等她遞個梯子就能順杆往下爬的事情,愣是因為某個女人不解風情拖到了現在。
“王爺,要不您就屈尊降貴去示個好?”跟了他很久的侍衛給他遞了個梯子。
然而攝政王並不稀罕他的梯子:“憑什麽本王去給她示好?本王平時對她還不夠好嗎?啊?我問你!”氣到後來,連本王都忘了稱呼。
“好好好!”侍衛能怎麽辦呢?自己的主子,換個台階唄,“畢竟娘子隻是個小女人,您有風度又是大家都知道的……”
聽到這裏,攝政王本來有些意動的心思又別扭了,因為他想起了真正因風度世人皆知的寧王:“你閉嘴吧!”
侍衛:???我選擇死亡
最後還是虞秋月在一天晚上為他送來羹湯,雖然也不是自己做的,但好歹兩人也算是破了冰了。
兩人從吵架到和好在府裏其他人看來和兩個小孩子一樣,外人多傳攝政王暴虐成性,殺人無數,可府裏的下人都知道,隻要虞小娘子在,那王爺就會像被順了毛一樣,一點凶殘的樣子都看不出來,有時色厲內茬的想要懲罰他們,隻要虞小娘子說上幾句好話,就放過他們了,久而久之,他們也就當唱唱戲給兩個主子聽了。
這麽一來,很快就到了國獵的日子。
“爺,奴這身好不好看?”虞秋月照著銅鏡問著話,為了符合這次國獵的內容,她專門做了一套騎服,裏麵是一件窄袖的大紅上衣,套上一件雪白的兔毛短襖,短襖在腰間略微收緊,顯出她盈盈一握的腰身,下身則是簡單的黑色馬褲,同樣在腳踝處做了收的模樣,臉上是一雙畫樣大氣的緞麵繡鞋,整個人看起來完全是不同於往常的颯爽英姿。
攝政王突然又不想帶她去了,這麽好看的她,他隻想藏在自己視線裏,隻有自己一個人能看到,不過一對上虞秋月泛著光的眸子,他也隻能歎口氣,算了,她高興就好。
“爺?”
“好看,就是這發髻有些太繁雜了,不合適。”
“啊?真的嗎?”虞秋月連忙對著鏡子撫著自己的發髻,左看右看,好像確實有一些,“那奴再讓她們重新弄一下!”
“不用,本王幫你!”攝政王眼裏有無限溫情,將人按在椅子上坐好了,“你且看看本王的手藝!”
虞秋月坐在椅子上還有些懵,攝政王,他?會盤發髻嗎?
“要不奴就這樣過去好了,反正奴也不會真的去騎馬!這也挺好看的!”
“你不相信本王?”
“沒有沒有,隻是時辰快來不及了吧!”
“那就讓他們等著!”攝政王眼也不抬的說,手上的動作一點不慢。
出乎虞秋月意料的是,他盤出來的樣式雖說簡單,配上自己今日這一身倒是格外的合適。
“爺,看不出來您竟還有這般手藝呢?奴對您的仰慕之情便如那蒲江之水長流,綿綿不絕!”虞秋月仰著一張小臉,笑意盈盈。
攝政王沒忍住低下頭輕啄了一口:“你這個小騙子的話,本王隻能信將將一半已是不得了了!”
“那奴最最最最最最仰慕爺了,奴說了6個最,您且信著一半吧!”
“油嘴滑舌!”攝政王止不住笑意。
雖然虞秋月在路上催了兩次,可等到獵場,還是隻等他們了。
12歲的皇帝帶著一群臣子浩浩湯湯的過來迎他,攝政王一點沒有不自在,大大方方的接受了這份殊榮。
因為攝政王的原因,此次狩獵成了一次可以攜妻帶子的活動,看著比往年要熱鬧多了。
虞秋月就是頂著眾人的目光下的車,當場就嚇的有些腿軟,這麽多人,都直勾勾的看著她,攝政王不動聲色的將她扶了一把,眼神掃過在場諸位,換成他們被嚇的一激靈,剛才吃驚於攝政王妾室的美色,一時忘了傳聞裏她被護成什麽樣子。
不準備參與此次狩獵的都入了座,包括皇帝,畢竟是一國之君,如果去狩獵,像什麽樣子?一些年邁的大臣,已經沒了年少時在眾人麵前出頭的想法,身子也不支持了。
這中間,攝政王就顯得比較特殊了,於是有一兩個平時和他不對付的老臣,就說話暗諷他。
“不過是一次小小的國獵而已,攝政王也太謹慎了些。”這麽說的原因是往常的國獵總是多少會出些亂子,可能是遇著解決不了的猛獸被傷,或是在國獵場裏有舊恩怨的人報複,反正意思就是諷刺他膽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