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上。

林清和起身洗漱,外頭有道士前來敲門,林清和麵色如常的打開院門。

前來的道士明顯愣了一下,不過瞬間又很快反應過來,“七小姐,我是來送今日的膳食的。”

林清和沒有表現出一點異樣,微微一笑,道:“有勞了。”

道士放下膳食,偷偷又偷瞥了林清和幾眼,這才急匆匆的離去。

院門剛合上,遊容便出現在林清和身後,語氣幽怨地道:“那個道士盯著娘子看了許久,定是娘子太好看了,真想將他的眼珠子挖了,看他是否還敢盯著娘子瞧!”

林清和無奈地抽搐了一下嘴角,“你明知道他為何偷偷看我,無非是詫異,我昨夜為何沒有死在女鬼的手上罷了。”

遊容摟住林清和纖細的腰肢,“我管他為何要看娘子,娘子是我一個人的,他就是不能看。”

言畢,外頭突然傳來一陣尖叫。

林清和皺起眉頭問道:“你又做了什麽?”

遊容露出無辜的笑,不過他那副容貌,林清和看不出他的無辜便是了。

“為夫沒有做什麽,不過給他一點小小的教訓罷了。”

林清和對玄真觀的道士無甚好感,也並未在意,推開了粘在身上的遊容,道:“我得進去用早膳了,等會在四處走走看,看是否能發現點什麽。”

遊容不語,笑著跟著林清和身後飄進了房內。

而剛才出去的道士,不知為何腳打滑了,栽在地上,又那麽巧摔在地上的枯樹枝上,樹枝戳進他的眼睛裏,一雙眼睛裏血流不止。

這雙眼睛定是要瞎了。

林清和用過早膳,在道觀內逛了一圈,可惜還是什麽都沒發現,倒是撞上了宣明,他不著痕跡的打量了她一眼,眼神變得有種說不上的陰險。

林清和百無聊賴的往回走,又撞見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一個身穿白衣的翩翩公子,看著不是道觀中人。

對方見了林清和,亦是怔了怔,然後便拱手行禮,“在下京都人士,江一城,因路過不小心受傷了,所以在道觀內休養一兩日再趕路,不知姑娘為何來到這道觀之中?”

林清和這才留意到江一城腳上纏著紗布,的確像是受傷的樣子。

林清和並未多在意,微微頷首,道:“我在道觀中為家人祈福。”

“哦,原來如此,不知姑娘到這道觀中多久了 ?”

林清和無心與對方攀談,特別是感到指骨中有容的不滿,她捏了捏指骨警告一聲,便道:“我到道觀時日也不多,不過幾日罷了,我尚且有事,先告辭了,公子請自便。”

林清和不等江一城轉身便走,江一城似乎還想追上來,卻不小心踩了空,險些摔倒,這才導致沒有追上來,林清和身影已消失在前方。

回到院子中,遊容立刻現了身,幽怨地道:“娘子為何要搭理方才那個男人?”

林清和無語,“我沒有搭理他。”

“可是娘子與他說話了,方才娘子分明應該不理會他的。”

“對方先說話了,我不好一聲不吭便走。”

“為何不好一聲不吭便走?娘子與他素不相識,他上來便與你搭話,本便是失禮在先,娘子就應當不理他的!”

林清和見遊容固執的樣子,權當他在胡扯,沒有理會他往裏走。

林清和沒有看見,在她轉身的瞬間,遊容眼神驟然變得陰鷙。

而林清和走了兩步,腳步驀地頓住。

她的腦海中出現係統的提示音:“進度條增加百分之二,總進度條為百分之三十三。”

林清和本以為是遊容隨意嘮叨的兩句,不曾想他竟真的吃味了。

林清和無奈輕笑一聲,回過身朝遊容走,遊容瞬間收斂起情緒,並未讓林清和察覺到他方才的樣子。

林清和走過去拉起遊容的手,拉著他往裏走,一邊沒好氣地道:“不知你想什麽,我與他交談,不過出於教養,我與你可是拜過堂的,可是堂堂正正的夫妻,你在意他作甚,我方才匆匆一眼,連他樣貌都不曾記住。”

遊容明顯心情便好了,飄過來些,“真的?娘子不記得他的樣子?你肯定也覺得他臉頰右側那顆痣很醜吧?”

林清和心裏暗笑。

江一城臉上分明沒有痣,遊容這是故意試探他。

林清和配合地道:“是嗎?他臉上有痣?我不知道。”

果不其然,如林清和所料,她的話語一出,遊容心情瞬間好到無法形容。

林清和再次聽到係統提示音響起:“進度條增加百分之二,總進度條為百分之三十五。”

林清和淡淡一笑,搖了搖頭,牽著遊容往屋裏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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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夜裏。

林清和剛合上眸子,忽地趕到一股陰冷的氣息襲來,房內的燭火瞬間熄滅,周遭變為一片陰森的血紅。

林清和察覺到了,身形一僵,隻覺得頭皮發麻,呼吸都有些困難。

下一瞬間,一隻手臂圈住她的腰肢,熟悉的清涼氣息自後背襲來,讓她不由自主的放鬆緊繃著的身子。

遊容的嗓音在身後響起:“娘子別怕,為夫在。”

林清和瞬間心安。

遊容盯著黑暗中的某一處,冷笑道:“找死!”

他手下一股黑霧迅猛的超那一處攻擊而去,黑暗中發出一聲驚恐的慘叫,有什麽東西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屋內的熄滅的燭火驟然有亮了起來,林清和這才看清楚,是一個渾身紅衣的女鬼,正趴在地麵上痛苦掙紮著。

遊容抱著林清和從床榻下來,將她安放在地上,朝著紅衣女鬼走過去。

紅衣女鬼雖掙紮著,可看見遊容走來,眼底閃過得逞的陰冷。

待遊容走近了女鬼,屋內便響起嬰兒的啼哭聲,聲音刺耳尖銳,令人頭腦漲疼。

遊容驀地回過頭,看到房梁上一個齜牙咧嘴的嬰兒超林清和撲過去,他心下一緊,正要行動,一聲暴怒傳來。

“惡鬼!休得傷人!”

一身白衣的江一城從窗戶一躍而進,將手中的符紙貼在鬼嬰的額頭上,鬼嬰頓時發出痛苦的啼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