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和那個小男孩隻有一麵之緣。

沒想到還能有機會再見到對方。

不過他的狀態似乎有點差勁。

小臉慘白的幾乎沒有血色。

唇色亦是發白,泛著不健康的顏色。

盡管如此,也沒有哭鬧。

反而老老實實的坐在那裏不哭不鬧。

與他周邊那些正在向家長撒嬌的孩子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個孩子表現出的是與年齡不符的成熟穩重。

但這樣一個小的孩子,正是在父母懷中撒嬌的年紀。

他這樣的表現未免太讓人心疼。

何況上一次小男孩留給蘇禾的記憶猶新。

她很感激這個小男孩之前的糖果。

原本準備要離開醫院的腳步一轉。

走向了坐在那邊的男孩。

“謝天天。”

聽到這熟悉的稱呼。

原本精神有些萎靡的男孩一下子來了勁。

蘇禾自是看清了男孩眼中的驚喜。

她走過去自然的把手放在男孩頭上揉了揉。

對方一點也不抗拒,反而主動往蘇禾這邊靠了靠。

看來他們兩個真有緣分。

來個醫院都能碰到。

不過小男孩竟然來了醫院。

應該是身體有地方不舒服。

但他身邊沒家人陪伴,一個人坐在這裏。

蘇禾決定先暫時的陪一會這可憐的孩子。

“謝天天,生病了嗎?”

小男孩乖巧的點頭。

那雙黑漆漆的眼睛盯著蘇禾。

一般情況下,這樣的眼神任誰都會覺得不適應。

可蘇禾卻和這個孩子有著莫大的緣分。

被這樣盯著一點也不覺得被冒犯到。

她反而由心底對著孩子油然生出了喜愛之情。

“怎麽一個人坐在這裏啊?”

謝天歪了歪腦袋,思索了一會兒解釋道:“爸爸,公司忙。”

一下子就明白了謝天一個人留在這裏的原因。

他住院治療而父親又因為沒有時間。

不過即便他不在醫院,應該也會找來護工照顧。

畢竟謝天再怎麽懂事也還是一個六歲大的小孩子。

想來他父親也不是那麽心大的一個人。

一番交談過後,順利的問到了謝天的病房號。

這會兒外麵風有些大了。

蘇禾都不自覺的打了個冷顫。

她對麵坐著的小謝天倒沒什麽反應。

不過這孩子看起來不太愛說話。

即便冷大概率也會忍著不會說出來。

這般想著,便把身上的外套脫了下來。

反正她裏麵還穿了一個針織毛衫。

脫了一件也還能堅持一下。

但謝天可隻穿了單薄的襯衣。

這要是凍壞了少不了又要受罪。

一件溫暖帶著體溫的大衣落在身上。

謝天倏地一下瞪大了眼睛。

他的小手緊緊拽著衣領。

默默的感受著從衣服上傳遞過來的另一個人的體溫。

這樣陌生的溫暖,幾乎要讓謝天落淚。

他抬頭呆呆地看著麵前的女子。

蘇禾眼神中充滿了擔憂,那模樣和他幻想中的媽媽一樣。

這樣的感覺讓謝天的眼睛一亮。

他覺得好像找到了一個不錯的方向。

爸爸單身了那麽久。

雖然他一個人過得還不錯。

但爺爺奶奶總催促著他找一個女朋友。

奈何這麽久了沒有半點消息。

他需要一個媽媽,爸爸又需要一個妻子。

這麽一想,謝天更加不願意,鬆開眼前女人的手。

握著她的小手,不由得用力。

這感覺特別的明顯,蘇禾抬眸看到謝天,小臉繃得緊緊的。

不知道在思索著什麽,這一副特別呆萌的樣子。

她笑著問了一句,“在想什麽呢?”

謝天想也沒想的直接脫口而出。

“媽媽。”

這一聲媽媽叫的蘇禾一愣。

反應過來後應該是這小男孩認錯了人。

蘇禾放輕了聲音,試圖讓男孩理解的更透徹。

“謝天天,我可不是你的媽媽哦。”

謝天眼神頓了頓,固執的又喊了一聲。

“媽媽。”

蘇禾笑了一下,沒想到這小家夥這麽固執。

一時半會兒還真讓她拿這小家夥沒辦法。

不過也不能再任由他這麽胡來。

萬一要是謝天的父親到場。

她都不敢想象,那場麵會有多尷尬。

在她孜孜不倦的教導下,終於讓謝天答應叫她一聲姐姐。

在病房外麵待了一會兒,蘇禾還是決定親自把人送回去。

他們的緣分不止在這家醫院,連病房都是在同一層。

不過進去之後才能發現那裏麵的區別。

給許玥安排的已經是醫院的高級病房。

病房裏麵不僅是獨床獨號。

甚至有專門供家人休息的地方。

可對比起這間病房實在有些微不足道。

這小小的房間裏什麽都有。

麻雀雖小,五髒俱全。

不僅有廚房,甚至還有書房。

簡直和一個小型的公寓沒有區別。

她推門而進的時候,裏麵還有一個中年女人。

那女人看上去像是護工,正在老老實實的收拾屋裏的衛生。

看樣子根本沒注意到這小男孩偷跑了出去。

病床那邊也被他用被子,故意拱起了一個小的幅度。

看了一眼那**明顯缺少的東西。

蘇禾對著小男孩輕輕一笑。

這小家夥還挺機靈,知道拿被子和枕頭偽裝。

“您好,可以進來嗎?”

正在打掃衛生的護工大姐被嚇了一跳。

她才發現門口站了一個女人的身影。

女人手中還牽著小少爺。

護工愣了一下,掀開被子一看。

這才確認門口站著的真的是小少爺。

她嚇了一大跳,除了負責衛生,要的便是看顧好小少爺。

沒想到在她不注意的時候,對方已經成功跑出去溜了一圈。

這要是把人給弄丟了的話。

不僅她要遭殃,連帶著公司也要遭殃。

她給賣了也賠不起,護工心有餘悸的拍了拍胸口。

“小少爺,您這是跑去哪兒了?”

招呼著蘇禾以及謝天進入病房。

不放心的打量著謝天,生怕他掉了一根頭發。

那監視的舉動讓謝天很是不爽。

但他不會直接開口說出來因為那樣子很不禮貌。

謝天會用行動表示他不喜歡。

直接躲到了蘇禾的身後,小手還拉著她的衣服不鬆手。

這個場景讓蘇禾覺得莫名的熟悉。

之前好像也發生過這樣的一幕。

不過居然謝天相信她,躲在了自己的身後。

蘇禾也當然不會無動於衷。

她一手護著身後的小孩,對著護工解釋:“沒事,小孩很乖的,我已經教育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