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下午要離開的時候,謝天自然是萬分的不舍。

但無奈蘇禾今天真的是有要事需要處理。

剛走出病房沒多久,才發現她的包包落在了病房。

不得不再次返回去拿包包。

推開門就看到一大一小兩雙眼睛。

一個眼中滿是驚喜,另一個則是疑惑。

蘇禾尷尬的笑著解釋了一下。

隨手拿包包的時候不小心掉在了地上。

立刻被懂事的謝天撿了起來。

隨後小家夥的眼神變了,緊緊的盯著手中的那張紙。

看得蘇禾一陣不自然。

那上麵是她約定好的離婚的時間。

謝天一個小孩子可能不懂這些。

但蘇禾害怕他萬一問出來。

到時候不知道那場麵該有多尷尬。

慌亂的搶過包包以及那張通知單。

謝天立刻跟了上來,緊緊的靠在蘇禾身邊。

“謝天天,不許胡鬧。”

蘇禾佯裝生氣。

一般這個時候,小家夥都很懂事。

即便知道是她的謊言也很配合。

可今天卻好像有些不太一樣。

謝天眼睛亮晶晶的看著蘇禾說道,“姐姐,讓爸爸送送你。”

謝硯辭也有此想法。

穿上了外套,拿著鑰匙率先走到門口。

經過這一大一小的折騰。

成功的讓這次一人行變成了三人行。

蘇禾坐在副駕嘴角抽搐。

別怪她沒看出小家夥的意思。

實在是看懂了也不敢懂。

謝硯辭就坐在身邊。

這樣的男人她實在不敢招惹。

如同有些人隻敢遠觀不可近。

謝硯辭打開空調,他注意到蘇禾衣衫單薄。

看來這男人不常說話,卻是個貼心的性子。

這讓蘇禾的好感度提升了一些。

主動的扣上安全帶,說出了要去的目的地。

“民政局。”

三個字脫口而出。

剛開始她還不覺得有什麽。

聽到謝天身後的笑聲。

前方的兩個人不約而同的尷尬起來。

謝硯辭為了緩解尷尬打開廣播。

那廣播電台播放的正好是關於最近結婚人數增加。

民政局門口已人滿為患的消息。

這更加讓蘇禾無地自容起來。

可惜她今天過去是去離婚的。

不能給民政局那邊增加業績。

暗地裏翻了個白眼。

自以為這小動作做的隱蔽。

不曾想早已落到謝硯辭眼中。

這倒讓謝硯辭再次認識到蘇禾的與眾不同。

他見過太多貪慕虛榮的小姑娘。

太明白這些人的小心思。

謝硯辭不會瞧不起這些人。

每個人都有選擇自己生活的權利。

她們也隻是想要生活過得更好。

隨波逐流,逆流而上,都是不同的生活方式。

但他已經習慣了在和人相處的時候戴上麵具。

在這個虛偽的時代,每個人臉上都有麵具。

所以更加覺得蘇禾這樣真誠的人難能可貴。

為一開始對她做出的種種猜測而懊惱。

他確實不該輕易的判定一個人的行為品德。

“到了。”

車子刹住後。

蘇禾往門口看了看。

沒有看到許隨安的身影。

不知道他們是不是還沒到。

原本想要下車,卻被謝硯辭阻攔。

“天氣冷,你穿的薄。”

看似隻是隨意的一句提醒。

蘇禾卻覺得很有道理。

她沒必要非得下車等。

反正隻是來離個婚,也不是什麽大事。

讓自己感冒了實在有些不劃算。

這麽一想原本的著急煙消雲散。

等了大約半個小時,許隨安才帶著洛冉匆匆趕來。

見此蘇禾自嘲的笑了笑。

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連離個婚都不忘帶上自己的最愛。

可笑的是這兩人也不覺得惡心。

不過這些以後都將與她無關。

蘇禾冷笑了一聲,推開門走下車。

下車後才發現天空中,不知什麽時候飄起了小雨。

這細小的雨絲打在身上不痛卻涼。

聽人說情人分別總在下雨天。

這小雨來的倒是挺應景。

許隨安有些糾結的脫下來外套。

不過看著兩個女人,一時間有些緊張。

這手中的外套忽的燙手了起來。

他頗有一種想重新把外套穿上的衝動。

在這兩個人之間抉擇,未免太讓人為難。

洛冉故作柔弱的往許隨安身邊湊了湊。

她蹙著雙眉,嬌滴滴的開口:“這外套還是給禾禾吧,別讓她凍感冒了。”

原意隻是為了表達一下自己的友善大方。

順帶著再諷刺一波蘇禾。

證明一下她洛冉的魅力。

她可不覺得許隨安會那麽照顧這個女人。

可接下來的發展卻遠遠超出了洛冉的預料。

許隨安竟然真的拿著外套走向了蘇禾。

這讓洛冉的臉色刷的一下難堪起來。

在她不知道的地方。

到底發生了一些什麽事。

如今的許隨安沒有察覺到,他心中的天平已經偏向了蘇禾。

這外套終究還是沒有落在肩上。

一把傘先行遮在了頭頂。

擋住了那渺渺細雨。

雖然這雨並不大,落在身上不痛不癢。

但那寒意卻久久驅之不去。

這傘到底擋的是細雨,亦是那雨水帶的寒意。

接著一件滿厚重的外套落在肩上。

這外套穿上不大不小剛剛好合身。

對麵的許隨安麵色一下子沉了下來。

他隻看到一個男人舉著傘走近。

隨後把那掛在手臂上的外套遞給了蘇禾。

蘇禾也自然的穿上了衣服。

衣服在他身上,竟然那樣的合身。

可見這兩人很是熟悉。

已經到了熟知對方身材的地步。

許隨安卻不知這是他誤會了兩人。

這件外套會如此合身。

是因為那本來就是蘇禾的衣服。

之前落在了醫院病房。

在出門的時候被謝硯辭帶上。

他已經注意到了天氣情況。

預感到可能會降雨,便隨手帶上了蘇禾的外套。

沒想到會鬧出這樣一場烏龍。

蘇禾倒也沒有解釋的意思。

看著手腕上慢慢變黑變濃的花瓣。

嘴角微微一笑,心中更是對此反感。

果真是個賤性子,這就被刺激到了。

車上的小謝天及時的降下車窗。

對著蘇禾所在的方向揮了揮手。

“姐姐,快一點。”

小孩子稚嫩的聲音在四周回**。

許隨安氣的拉著洛冉徑直走到大廳。

他嚴重懷疑自己的妻子並沒有想象中那麽老實。

他們才剛剛提起離婚訴訟。

這麽快就找到了接收的下家。

縱然知道這是他的錯。

仍然忍不住惡意滿滿的揣測著蘇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