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具身體的主人和她有著一樣的名字。
想來這也是別樣的緣分。
她們都有著同樣悲催的感情經曆。
甚至這個女人到最後都還一心期望著丈夫回心轉意。
擁有上帝視角的蘇禾知道那絕無可能。
因為她心心念念的丈夫就是殺害這個女人的真凶。
兩人之間是由媒人介紹相識。
一個家裏窮希望快點找個媳婦安家。
另一個家裏的更窮。
想著把女兒賣出去,便能換到點銀子。
原主的命苦的很,從小便沒了娘。
她的父親也不是個顧家的人。
平生沒有什麽愛好。
最愛的就是去賭場賭博。
在妻子離世之後則更加的瘋狂。
甚至還染上了酗酒的壞習慣。
喝醉了之後仗著醉意。
幾次三番的虐打原主。
甚至還不允許她睡**。
寒冬臘月天都要擠在雞棚子。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很久。
如果不是她這個女兒還有點用處。
估計那個懶爹早就把原主賣了出去。
她曾經也不是沒有想過賣女兒。
不過賭場的人沒有答應。
可不是他們良心發現,而是嫌棄原主太小。
到了那地方也幹不動什麽活。
反而又多了一張吃飯的嘴。
這年代哪有那麽多糧食給外人吃。
因此他們直接拒絕了原主的爹。
挨打挨罵,不過是常事。
在這樣的環境下長大的原主性子懦弱。
即便是對父親心生怨言也不敢反駁。
她隻能苦苦忍受著,直到十八歲那年。
村子裏新搬來一戶人家。
那戶人家有個兒子,正好與原主年齡相配。
他們家窮娶不上媳婦。
可原主家更窮,誰也嫌不上誰。
經過媒婆的嘴一說。
原主的父親立刻答應。
那是恨不得趕快把女兒給推出去。
何況那家的人送來了一筐子雞蛋。
雞蛋下麵還壓著五百文錢。
這便是原主的所有聘禮。
她嫁了過去,婚後生活倒也尋常。
那男子長得,眉目俊俏,不似村中人。
他叫做季雲川,是個非常詩情畫意的名字。
最重要的是季雲川還會讀書識字。
在原主看來,這便是上天賜來的福分。
他們夫妻過了一段安穩生活。
既然日子貧苦,但也教人樂在其中。
後麵季家父母雙雙離世。
剩下夫婦兩人,隻能孤苦相依。
季雲川的書停了一段時間。
他開始猶豫要不要和其他人一樣做工。
但季雲川常年不出門,根本沒有勞什子力氣。
何況他又有讀書人的傲氣,自然看不上那些俗氣的活。
他自有傲氣,又沒有力氣,沒有哪戶人家肯用。
耗了大半年時間,根本沒找到任何活計。
原主有些心疼夫君,便繡手帕到鎮子上賣。
一來二去也攢了不少銀子。
他開始覺得可以試上一試。
如今家裏有妻子操勞,父母也早已經離世。
季雲川一心埋頭苦讀書。
終於在一次放榜時考了個秀才的功名。
這給了季雲川莫大的信心。
他決定收拾包裹上京趕考。
務必要考出個功名光耀門眉。
對於此舉原主不是很讚成。
可惜她一個小小的女子。
再不舍得也隻能咬咬牙送人離開。
因為擔心季雲川路上受累,把家裏所有的銀子都給了出去。
夫君走了後便隻剩下她母子三人。
她們的日子過得貧苦無無依。
本想著一年的時間就能回來。
沒想到時間匆匆而逝。
轉眼間已經過去了三年時間。
她的孩子們都已經長大了。
但孩子們的父親卻始終沒有回來。
原主一介弱女子孤苦無依。
想要去尋夫君卻也無門路可走。
長年累月的相思之苦和生活壓力。
讓她逐漸對兩個孩子沒了耐心。
因為小時候父親留下來的影響。
原主並不覺得有什麽不對的地方。
平日裏吃喝隻顧著一人。
那兩個孩子隻能撿些剩下的飯菜。
若是惹到了原主,連剩飯菜都沒得吃。
這次會生病也是因為餓了太久。
耐不住想要抓魚卻不小心跌落水中。
加上本來身體就差,一來二去染了嚴重的風寒。
在他們這個地方,哪有什麽大夫可看。
人能挺得過去就能活著。
如果真的挺不下去一卷草席加身。
那亂葬崗上新鮮的屍體真不少。
原主也依靠頑強的生命力挺了過去。
這次讓她下定決心上京尋夫。
可不知道正是這個決定,斷送了他們三人的性命。
原來那季雲川早就成為了京城裏遠近聞名的駙馬爺。
當年他考上了狀元,文采出眾,相貌堂堂。
那皇帝最寵愛的小公主自是一眼相中。
後麵在皇帝的督促下完成了婚禮。
季雲川與公主恩恩愛愛。
哪裏還記得鄉下有一個糟糠之妻。
等原主帶著孩子來的時候,立刻便被他給安排進了一個小院。
為了避免被公主發現,他們隻能隱姓埋名過日子。
原主更是被可恨的季雲川安排了個丫鬟的身份。
無奈他們兩人是夫妻,卻隻能一人坐著,一人跪著。
公主最終還是發現了這件事。
勒令駙馬爺盡快處理掉這母子三人。
否則她便要進宮麵見父皇。
未來一片光途坦**。
他仿佛能看見平步青雲的美好人生。
那樣逍遙快活的日子,怎會因為這三人耽擱?
幾乎沒有猶豫就下定了決心。
安排殺手了結了母子三人的性命。
後又隨意的扔在了一處小山坡上。
死後甚至連個埋屍之地都沒有。
怪不得原主的怨氣會這樣的大。
滔天的怨氣同樣也影響到了蘇禾。
她恨不得去活剮了那男人以及她背後的賤人。
好一陣才讓蘇禾平緩下來。
看了看身邊睡的正香的兩個孩子。
蘇禾卻再也沒有了睡意。
掀開被子小心翼翼的走到床下。
走到門口才敢發出咳嗽聲。
“咳咳……”
原主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女子。
上京城也並無準備,路上不知道遇到了多少危險。
幾次三番都差點送了性命。
他們母子又忍饑挨餓走到京城。
妥妥的三個餓死鬼的形象。
不怪當初那男人認不太出來。
蘇禾可不敢那麽隨便上京。
至少在這之前她需要做好一番準備。
如果隻有她一個人,那勉強也能扛下去。
但蘇禾總不能讓那兩個孩子跟著她在路上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