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情況多變。
一般情況下,他們不想在山裏過夜。
夜晚於人而言視線不好。
但於那些猛獸們而言,卻是最好的捕獵時機。
如今他們卻不得不在這深山野林待上一晚。
為了防止有其他野獸來襲。
蘇禾特意在洞口燃起了一堆火。
怕火是刻在許多野生動物的天性裏的事。
有了這堆火,至少能幫他們擋一擋。
可惜在這個地方沒找到什麽止血的草藥。
看著麵色蒼白的人,到現在也沒有醒來的跡象。
想起剛才這人救了自己的場景。
蘇禾終於還是咬咬牙,從筐子裏拿出準備買的藥草。
這東西自然十分值錢,若拿去賣少不得要幾十兩銀子。
不過再多的銀兩也抵不過一條命。
何況這人剛剛還救了她。
蘇禾可不願做那忘恩負義之徒。
藥草塞入口中嚼碎擠出汁液。
隨後用指腹把那藥草汁液塗抹在傷患處。
一陣清涼感覆蓋了原本的火燒灼熱。
正在睡夢中的人也鬆開了皺著的眉頭。
這讓蘇禾由衷地歎了一聲。
“我可把最重要的東西都給你了。”
“你可一定要活過來,別辜負我了。”
她守在洞口,一個人看著燃燒的火堆。
或許是因為身旁有人在,倒也不覺得這深夜有多難熬。
即便那人已經陷入深度昏迷的狀態。
慢慢的她也感到困倦,眼皮不自覺的黏上又分開。
清晨的陽光灑在臉上。
溫暖的讓人無處躲避。
王獵戶醒來看到的是這樣的一幕。
那小女子靠在山洞外。
臉正好對著他這邊的方向。
光灑在她的皮膚上留下一層金色光暈。
越發襯的這人精致玲瓏,仿佛是那玉雕的人兒一般。
這人真的和畫像上的仙女一樣好看。
她還有一顆堅毅勇敢的心。
昨晚上他雖然沒了大部分意識。
但昏昏沉沉間卻聽見了蘇禾的話。
看著肩膀上被包紮好的傷口。
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湧上心口。
這讓他不明所意,懵懂的眨了眨眸子。
醒來後蘇禾好似全然忘了之前的事。
她曾經有意無意的旁敲側擊過。
王獵戶自己也記不大清楚。
他隻說那時模模糊糊的,身上疼的厲害。
但又因為擔心蘇禾而強撐著站了起來。
可惜之後的事就完全記不清。
蘇禾也沒有戳穿王獵戶。
看他那躲躲閃閃的眼神。
便清楚這人早就知道身上的問題。
不過她也無意去探尋別人的秘密。
倒是那頭熊,如果拉到集市上賣,或許還能有個好價錢。
兩人的目光逐漸聚攏,共同看向那頭熊倒下的地方。
這麽折騰著一個月下來,家裏也攢了百十兩銀子。
在蘇禾猶豫著要不要進京之時。
王獵戶卻告訴蘇禾一個爆炸性消息。
以至於她在第一時間聽到的時候還有一些不敢相信。
“蘇禾,我想清楚了!”
“不想錯過你這個好女人!”
“我這裏有些家產,你先拿著!”
王獵戶說的麵紅耳赤。
他也不知怎地害羞了起來。
明明這話早就在暗地裏練了很多次。
可看到蘇禾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羞澀。
王獵戶表示連那兩個孩子都願意接受。
他絕對會對兩個孩子視如己出。
半點都不會虧待他們,否則定讓天打雷劈。
望著麵前這男人真誠的目光。
蘇禾相信他說的話。
但她絕對不可能答應。
想到京城那個人,蘇禾目光中滿是仇恨。
她這個人還有大仇未報。
在此之前不想任何男女之事。
如果真的報了仇,不知道自己下場如何。
何苦拖累了王獵戶,他是一個好人,幫襯了蘇禾不少。
蘇禾沉默了一會兒,最終還是選擇拒絕。
盡數把手中的銀子還給了王獵戶。
對方知道這是被拒絕的徹底。
眼神裏暗藏著幾分傷感。
原本他眼裏亮晶晶的光好像一瞬間熄滅。
雖然這樣對待他蘇禾也不忍心。
但當斷則斷,不斷反受其亂。
何況繼續吊著這人才是對他最大的傷害。
“王大哥,我祝你幸福!”
“我以後大概會離開這裏。”
“所以,你還是忘了我吧。”
王獵戶眸子變得黯淡。
他知道他們徹底沒有了機會。
看著麵前的女人,苦笑了一下。
發現他從來沒有看懂眼前的人。
原來對方竟然要離開這個地方。
他有心想要追隨但知道蘇禾不會同意。
如今他又隻是一個失去了記憶的人。
注定給不了蘇禾想要的一切。
嘴唇微微動,似乎想說些什麽。
但最終他還是垂下了眸子。
滿腔的話也隻能藏在心中。
沉默了很久,轉身向遠方走去。
那背影看著怎麽都讓人覺得淒涼。
蘇禾望著那人遠走的身影無聲歎息。
這樣直白的拒絕對王獵戶最好。
她本來就不可能永遠留在這個小山村。
蘇禾搖搖頭,回家卻發現孩子不在。
平時他們都會在院子裏玩耍。
可今天卻沒看見人影。
仔細一看才發現地麵上的血跡。
瞬間讓蘇禾的心提了起來。
飛快的打開家門進屋。
看到兩個孩子縮在一起。
南歌的手邊還放著一個粗木棍。
見到熟悉的人,孩子們才放鬆了警惕。
“娘,咱家裏好像來了壞人。”
“是啊,他流了好多的血。”
一聽這話。
剛放下的心又提起。
拿著木棍,小心翼翼的掀開草垛。
果然發現裏麵躲著一個黑衣男子。
不過那男人受傷很嚴重身上都是血。
他的血甚至染紅了整個地麵。
可見如今的傷勢急需治療。
這個年代打打殺殺的事常有。
原劇情裏也沒有這個突然出現的血人。
不過原主帶孩子離開的早。
沒能碰得上這個人也是情有可原。
問題是她到底要不要救這個人。
萬一此人是個強盜或者劫匪。
那豈不是會給他們招來禍災?
猶豫了許久還是把人帶進了屋。
眼睜睜看著這人死在這裏還是不大妥當。
如果這人在外麵,他一定不會多管閑事。
可這人傷勢這麽嚴重還躲進了他們家。
不得不說,這也是一種緣分。
蘇禾為人包紮好了傷口。
隨後又拿麻繩綁住了那男子。
她救人可不是為了被人害。
等這人醒來盤問清楚再說。
於是,母子三人瞪著眼看著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