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蘇公子?”
雲纓略顯驚慌。
很快她便鎮定下來。
指揮著眾人有條不紊的牽馬抬人。
這皇宮實在沒有別的地方可去。
最重要的是放在這地方雲纓也不能安心。
直接安排人把蘇禾抬去了公主府。
地上跪著一連串的禦醫。
他們都是皇帝欽此留在公主府。
一般情況下來講,臣子若想動用禦醫。
勢必要先上報朝廷隨後等待批示。
可是這位公主卻可以直接使喚他們。
由此可見九公主雲纓受寵名不虛傳。
禦醫們早就得到了消息。
嚴陣以待的守在門口。
生怕到時候九公主出了點什麽問題。
皇帝非得砍了他們的腦袋來出氣。
後麵才知道原來受傷的人不是九公主。
不過看著公主殿下對那人那麽緊張的態度。
這些人自然也不敢怠慢。
一番診治過後,才確定並沒有什麽大問題。
雲纓皺著眉,看著昏迷的人,“那為什麽他現在還不醒來?”
禦醫苦著一張臉,解釋道:“許是因為磕到了後腦,老臣會開出一張藥方。”
任誰那麽重重的摔落在地。
恐怕都會昏迷一會兒才會醒來。
不過麵對公主的問題自然不敢敷衍。
開兩帖安神的藥來也不失為解決方案。
公主聞言揮了揮手:“快去!”
身為公主的雲纓,其實並沒有照顧過他人。
哪怕是駙馬爺,都沒有如此的殊榮。
她乃是金枝玉葉的公主殿下。
向來都隻有別人恭維雲纓。
雲纓自己還從來沒有操勞過這麽些。
不過今日看到為了救她而摔下馬的蘇禾。
真可謂是讓雲纓體會到了擔憂的感覺。
下人拿來煎好的藥之後,雲纓親自服侍著蘇禾喝下。
“公主,不可,您尊貴玉體……”
那侍女話還沒說完。
便被雲纓給瞪了一眼。
“下去!”
雲纓才不管那麽多。
她一向隨心所欲,還從沒人敢管束。
做事全憑自己心意,不需要他人來指指點點。
這人是為了她受的傷。
即便是喂蘇禾服藥也不是不能。
清退了所有人之後,才拿起藥碗感受溫度。
放置剛剛好的狀態,一勺一勺的喂給蘇禾。
剛開始的時候的確是很不適應。
很多地方也做的並不熟練。
好幾次喂藥都撒到了蘇禾脖子處。
慢慢的到後來才變得熟稔起來。
喂完藥後把藥碗放在一邊。
用手帕細心的擦了擦蘇禾的脖領。
雲纓忙完這一陣,才顧得上整理自己。
她堂堂一國的公主,從沒未有這般狼狽。
方才一起跌下馬時早已弄亂了衣衫。
精心梳洗的發髻也散亂開來。
可笑她剛才竟沒注意到這一切。
一心一意全都放在了那躺著的人身上。
雲纓有些詫異的揪緊了手帕。
“本公主還從來沒侍奉過他人。”
“你可當真占了我的大便宜。”
雲纓嘟了嘟嘴。
真不明白她怎麽會做到這種地步。
不管不顧的把人帶到公主府。
明明知道那些人會說閑話。
可當時她頭腦發熱,再加上實在擔心這人。
算起來蘇禾已經救了她兩次。
第一次,是在宴會上脫衣相護,解她一時尷尬。
第二次,寧肯摔了自己也沒有讓她受傷。
這般的厚重情誼,實在讓人不能相負。
雲纓看著散落在蘇禾鬢邊的發絲。
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指勾起放在耳後。
嘴角不自覺的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
可惜的是這人好像已經有了孩子。
她記得駙馬之前還提到過蘇禾的兩個孩子。
想到這裏不知為何心裏突然有些不爽。
雲纓不清楚這是什麽意思,但她就是有些看不慣蘇禾的妻子。
不知道是哪戶人家的小姐,嫁給了這麽一個年輕有為的人。
蘇禾醒來時已將近傍晚。
雲纓本想留下他住上一晚。
可脫口而出才發現不合適。
畢竟如今她是有夫之婦。
雖然是當朝公主,可已嫁與他人為妻。
麵前的人膝下亦有兩個孩兒。
所幸蘇禾沒有答應留下來的意思。
連連推辭過後,還是決定回王府。
這個時候雲纓才知道現如今這人住在王府。
不由的好奇的歪了歪腦袋。
“你和七皇兄關係很好嗎?”
蘇禾一時有些愣住。
點頭不是,搖頭也不是。
兩人的關係的確是舊相識。
不過這些事沒必要告訴雲纓。
那邊的雲纓已經開始自己腦補。
簡直不敢想象和那位皇兄住一起有多可怕。
平日裏對方就經常板著一張臉。
哪怕麵對皇帝也同樣不苟言笑。
可以說記憶中,她還沒見過七皇兄笑。
真不知道這樣一個冷漠薄情之人。
他和蘇禾平日裏是怎樣相處。
如此卻也斷絕了雲纓去看蘇禾的小心思。
她可不想涉足宸王府。
麵對七皇兄那一張冷硬的麵孔。
季雲川處理完私事。
從外麵趕回來時便看到這樣一幕。
九公主雲纓走在一男子身旁。
她小臉緋紅,猶如撲上了晚霞。
眼神時不時流連在身旁的男子身上。
那男子倒是目不轉睛,期間沒有過任何出格的動作。
他的臉在季雲川看來也是異常熟悉。
季雲川有些驚訝,沒想到這兩個人竟相識。
看著他們兩人那奇怪的氛圍。
一時不知道該怎麽開口才好。
這男子長得倒真和從前的妻子有幾分相似。
不過他們身上的氣質確實大大的不同。
待人接事時的小習慣同樣不一樣。
有了上一次的經驗,這次他可不會隨隨便便認錯人。
嘴角揚起一個標準化的笑容,走上前道,“蘇公子,真沒想到能在這裏遇到你。”
蘇禾一下便聽出這人是在為難她。
如今作男子裝扮,確實不應該出現在公主府。
不過他如今這麽著急跳出來。
但也要看這府裏的主人是誰。
總不該拿著雞毛當令箭。
忘了自己真正的身份。
蘇禾輕輕一笑,轉身無辜的看著雲纓。
雖然什麽都沒說。
可又像什麽話都說過了。
正在出神的九公主一下回過神。
看下那邊的駙馬皺著眉,從前竟不覺得他多管閑事。
“蘇小公子是我請來的客人。”
“駙馬竟然來了,正好替我送送他。”
說罷之後,不管季雲川的反應。
直接扭頭回了公主府。
這也讓季雲川一臉的尷尬。
伸出去的手停滯在了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