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月國都。

皇宮內。

一彎新月的標誌顯得神秘而安靜。

遠遠望去,那像是鑲嵌在天空中。

殿內的金漆雕龍寶座上,坐著一位睥睨天下的王者。

下方的舞女們正在賣力的扭動著腰肢。

她們那粉色的舞裙移動時像極了一朵朵盛開的芙蓉花。

水袖飄**,鳴鍾擊磬,一片祥和。

大殿中的香爐裏,升起嫋嫋煙霧,繚繞在宮殿四周。

一個黑衣暗衛,無聲出現在宮殿。

那些舞女和樂師不約而同的向帝王告退。

這音樂聲的戛然而止,並沒有打擾到上方帝王的興致。

他依然悠哉悠哉的用手扣著拍子。

同時嘴裏輕聲哼著不成形的調子。

方才乃是一派祥和之景,可見此時他心情很好。

但那報告的暗衛也不敢放鬆半點警惕。

早在跪下來的時候,冷汗已經浸濕了整個後背。

他不知道這次會領到怎樣的懲罰。

希望主子能看在多少年來盡心盡力的麵子上饒他一馬。

“回主子,我們的任務失敗了。”

這句話說完之後。

大殿上一時再無其他聲音。

暗衛等了好一會兒。

才偷偷摸摸的抬起頭,撞上一雙深沉的眼睛。

那雙方的人不知是什麽表情。

撩開紗帳,從王座上站起身。

輕輕的走到了下方暗衛的身邊。

“哦,是嗎?”

聽到帝王的疑問。

暗衛驚出了一頭冷汗。

老老實實的報告了所有的事。

其中還包括他們的人被抓捕。

帝王仍然笑眯眯的聽著。

不過他那眼中的神色卻越來越冷。

直到聽清楚還有活口被留下。

大笑了一聲,讓人越發驚懼。

暗衛不自覺把頭低的更低。

一隻腳已經踩在了他的頭上。

任憑武功再高,此時也不敢反抗。

他感覺那隻腳仿佛有千百斤重。

這麽壓下來絕對把他壓的頭腦崩裂。

此時就連求饒都成了一個難題。

艱難的張開嘴,連聲呼道,“陛下,求陛下饒命啊!”

東月國主冷笑了兩聲。

沒記錯的話,當初這些人信誓旦旦。

他們走的時候甚至還立下了生死狀。

如今既然沒有完成任務。

那就該去地底下陪陪他的好兄弟們。

腳下也沒有留情,直到這人沒有了呼吸。

他的腦袋甚至都幾乎要陷進宮殿。

看了看布滿血漬的鞋底。

頗有些嫌棄的嘖了聲。

這些人可都是個廢物。

這麽點的小事兒都辦不好。

虧得他對他們寄予了厚望。

“我們等著瞧!”

東月國君歪了歪頭。

接過侍女遞來的手絹。

擦了擦手後,隨意的扔在地上。

那張手絹正好蓋在了死去的人的臉上。

猶如在給他做最後的告別。

這一邊,白梔發現這人無故死亡。

他便知曉軍中除了這幾個人,應該還有其他來自東月的內奸。

他們這麽迫不及待的想要滅口。

看來是收到了東月國君的壓力。

好在先前已經及時的撬出了這個人的話。

不至於這時才發現竹籃打水一場空。

但此計陰險狠毒,且成功率極高。

若是讓他們真的得逞,恐怕他們此次毫無反抗之力。

或許是因為之前的經曆。

讓士兵們痛恨極了東月的人。

上戰場殺敵的時候也是異常的勇猛。

猶如披了層奮勇殺敵的外掛。

後麵更是利用巧記讓他們追過來。

最後跑進山穀中被大石給砸了個稀巴爛。

雖然殲滅的兵力並沒有多少。

但這毫無疑問是一次成功的反攻。

狠狠的挫了東月國的銳氣。

同事揚起他們大軍的威風。

一時間,士氣高漲不下。

接二連三的傳回了好消息。

這讓東月國的人第一次嚐到了失敗的滋味。

軍營裏便準備舉辦起一場慶功宴。

宴席上,鄭將軍先敬了慕辰頤的酒。

他認為這次能成功,主要還是因為慕辰頤。

若不是他想出了利用山穀巧困敵的計策。

不一定能這麽成功的就殲滅他們的先鋒軍。

慕辰頤自是不會居功自傲。

直言此次成功離不開,眾位將領的協助,手下兵士們的奮勇追敵。

無論哪一環節出了問題。

到最後都不會達成如此完美的結局。

可見他們這一次配合的十分成功。

見此鄭老將軍深感滿意。

白梔和蘇禾也都在此戰中有功。

他們也都得到了一杯賞酒。

其餘的則是領兵帶將的將軍們。

有一個人落寞的坐在酒桌上。

他的身影顯得那麽的不合群。

這人便是滿腹牢騷的季雲川。

真沒想到這老將軍如此膽大。

居然把他堂堂的駙馬爺撂在一旁不管。

敬了那麽多人的酒,偏偏沒有他的酒。

讓人想想就不平衡,受不了這樣的差別待遇。

何況他性子向來驕傲。

此次來本就是為了立戰功。

沒想到先讓那兩個死對頭出了風頭。

此時此刻,心中的鬱悶難以言喻。

不過更讓他不理解的還是蘇禾的針對。

明明知道不應該帶兵追擊。

可在他出去的時候還是沒有任何阻攔之語。

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帶兵險些陷入被動局麵。

搞到最後還是慕辰頤帶兵前來解了圍。

注意到來自季雲川那埋怨的眼神。

差點讓蘇禾惡心的吃不下菜。

這人的臉可真是如盆一般大。

她與他什麽關係都沒有,甚至是關係不太好的陌生人。

這個人自己急功近利,迫不及待的想要爭取軍功。

現在反而轉過頭來責怪她當時不出聲。

虧得他還有臉提起這件事。

麵對那人膈應的目光,蘇禾直接冷漠的回望。

在戰場上可沒人會慣著他。

怪這個,怪那個,最該看的是自己。

季雲川低下頭,默默轉著酒杯。

從蘇禾目光中讀取的這個信息。

鬱悶的季雲川連飲了兩杯。

最後嫌棄的把酒杯砸在桌上。

這酒的味道可真不算怎麽好。

完全比不上京城裏的大酒樓的佳釀。

他真不知道自己當時中了什麽邪。

非得跑到了戰場上來爭搶功勞。

眼下來到這裏什麽都沒得到。

反而讓自己受了一肚子的氣。

回去後若真的什麽都沒有,肯定又會被那個女人瞧不起。

想到這裏便讓季雲川頭腦一陣鈍痛。

更堅定了他必須要奪走戰績的想法。

毫無疑問那個最好的人選就是慕辰頤。

在這裏他受人尊敬,是因為會打仗會帶兵。

回到京城之後又是那個不受寵的七皇子。

季雲川心中隱隱有了思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