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的感覺是很暢快的,隻可惜昨天晚上花與心裏一直暗搓搓的惦記著柯巽的小別扭,喝醉也不痛快,今天好不容易再磨得人鬆口帶她一醉方休,花與一上來也根本沒跟他客氣,把他千叮嚀萬囑咐的話都忘了個一幹二淨。

柳梢頭與其說是酒吧,倒不如說是酒家,走的風格都是古樸向,要的就是在大都市中偏安一隅的寧靜感,整體的裝修風格也是盡可能接近幾百年的古風古味。

花與在這裏呆的特別舒心,過了好幾年的信息化時代,對於從前的生活她是懷念向往的。

01號:小本本記好,這個樣子下一個遊戲世界她應該會喜歡的。

店家給的菜單是整齊碼在一個小木盤上的木塊,點菜就直接翻牌,過一會兒會有服務人員過來記錄。

花與一上來就收不住,照著最後一排的壇子酒下功夫,竹葉青來一壇,桃花酒也來,哎,還有梅花釀酒啊……

柯巽隻是在對麵,帶著溫和的微笑咳了兩聲,雙眼帶笑,專心致誌的注視著她。

花與翻牌翻的肆意瀟灑的小嫩手一頓,把自己翻過去的幾個牌子又給翻了回來,諂媚的笑道:“那你幫我看著點哈!”小臉上帶著信任的光芒,希望通過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打動某人。

然鵝,柯某人紋絲不動,悠然的翻了幾道菜就沒動作了。

花與:喵喵喵?

“你說好的,桃花酒?”明亮的大眼睛眨個不停,粉嘟嘟的小嘴巴也撅的能掛個油壺。

柯巽差點沒忍住笑,“你啊,急什麽。自然不會忘了你的酒。”

柯·標準男友·巽自然不會掃了花與的興致,隻是神秘一笑,“這家店真的主打招牌沒有擺上來,等上菜的時候你就知道了。”

花與撥棱著翹首以待,嘴上卻不輕饒某個故意瞞著自己的人,“我跟你講哈,要是不如意的話,那你就要把盤子上這一排酒都點上一壇。”小嘴叭叭叭的,就是不肯輕饒人,神色也是嬌憨。

柯巽伸長手在她鼻尖輕輕一點,故作猶豫,“你這個樣子多浪費。”

“我可以送回家給爸爸喝啊!”理不直氣也壯,說的就是花與本人了。

柯巽失笑,“好好,等我們走的時候再帶上幾瓶,給叔叔送過去。”

花與這才舒坦了。她這是典型的盆裏的還沒吃,就扒著眼盯上鍋裏的。

百無聊賴的等了二十多分鍾,一道道菜終於端上了桌。柯巽點的並不多,本身已經是吃過晚飯的人,都是一些清淡的菜色,但看上去也令人很有食欲。

花與回頭伸長脖子,就是眼巴巴的等著招牌酒,再好的菜也吸引不了她。

柯巽目含深情看她,扣擊幾下她那邊的桌子,“先吃點小菜。”

話音還沒落,就看見搖曳多姿的老板娘領著一個靦腆的少年走近,少年手裏捧著壇子,讓花與的眼睛一下子放了光,漾起一個甜膩膩的笑。

柯巽卻是看了一眼老板娘身後的少年,挑眉卻沒做聲。

“柯少,八十年老窖女兒紅,輕慢品。”老板娘從身後人手裏接過酒壇,直接為兩人各斟上一杯,右手向前做出一個虛推的動作,笑容客氣卻算不算諂媚。

花與仔細嗅了嗅酒香,一本滿足的歎息道:“果然是招牌啊,夠香。”淺酌一口,濃烈的酒香翻湧而來,舌尖喉口都是綿綿密密的刺激感。

柯巽看她這幅饞貓的樣子輕笑一聲,卻裝作冷麵的樣子,“不準多喝,隻一杯。”

花與一聽這話,一雙美目立馬瞪大,秀眉高高揚起,就是一副“我不願意”的小樣子。

可惜某人不為所動,冷酷的對老板娘說:“謝了,剩下的先拿下去吧。”

老板娘矜持的抿唇一笑,又將壇子放回了少年端著的木盤上。

花與眼神隨著酒壇看過去,正好看見了那個少年人。

隱約的金光籠罩在他眉眼之間,但他周圍卻也浮著一層薄薄的霧氣,跟柯巽小叔的相似,灰蒙蒙的,看不真切。

花與輕蹙眉,這個樣子代表著這人也跟柯巽或者是柯家有關?

老板娘沒有多耽擱他們的時間,打趣幾句之後就帶著人離開了。

花與轉動著酒杯,小嘴一會兒抿一會兒撅,一副糾結不解的模樣。

柯巽模糊感覺她是有事情想要詢問自己,幹脆放下了筷子,“怎麽了?”

花與沉默了片刻,才煩悶的嘖一聲,問道:“剛剛老板娘身後跟著的那個人你認識嗎?”

柯巽挑眉,他以為花與是發現了自己看過去的目光才會注意這個問題的所以也沒有什麽保留,“嗯,他叫柯陸。”

就是今天特意叫柯巽回去介紹的人?花與若有所思,這個人看上去不一般啊,身上怎麽會有那種金光呢?

“嗯,那他在這邊?”

柯巽淺抿一口,“不知道,打工吧。”

花與看得出來他對這個人並不是很上心,不了解也不願多講,也就拐了一個話題,“你跟這家店的老板很熟嗎?”

“嗯。以前也是常來。”

兩個人吃吃喝喝了一個多小時,雖然說沒有大醉特醉,但這個時間也已經過了門禁時間了,所以又找到了一個開房的好理由。兩張床,純睡覺。

從柳梢頭出來的時候,還正巧又碰到了柯陸。

而他卻是一副想躲躲不了的尷尬模樣,瑟縮著隱晦的看了柯巽一眼,又往旁邊靠靠,看上去是想要找個東西遮一下自己。

花與不動聲色的打量他,卻發現他身上本來灰蒙蒙的霧氣竟然慢慢變黑,或者說是,慢慢吸引柯巽的煞氣,而他眉眼間的金光也是一黯再黯。

“柯巽?”花與拽拽向前走不回頭的某人的衣袖。

柯巽以為她有什麽需求,停下腳步,疑惑的看她,“怎麽了?”

“那個,柯陸?”花與禮貌的微笑,還跟躲在角落裏後悔不已的人揮揮手。

柯巽的目光也跟著過去,但是一看他那副膽小扶不上牆的樣子,又嫌棄的挪開眼。

柯陸已經被抓包,沒辦法,隻能硬著頭皮上前打招呼,“晚上好。”

花與眼含笑意的自我介紹,倒是讓他心裏對於柯巽的恐懼稍稍緩和下來。

“在這裏打工嗎?”

柯陸撓撓後腦勺,“對,這裏老板娘人很好,所以在這兒也幹了幾年。”

花與的性格本身就是招人喜歡,再加上係統的金手指,沒一會兒兩個人就相談甚歡,還相互交換了聯係方式。

看的柯巽在一邊,身上的冷氣是越放越起勁,到最後柯陸臉色蒼白,支支吾吾的跟花與道別。

花與順著關心幾句,都被他模糊過去,隻能笑笑分別。

柯巽一直到人走了,還是一副臭臉的樣子,還特意不轉頭看她,但拉著人家手的動作也是一點都不客氣。

柯巽在前麵一個勁的走,不過他也是刻意注意的速度,自然不會讓花與跟不上。可他就是悶頭走,不說話,但凡有人能從正麵看一眼就知道他臉上的表情完全就是“我生氣了,快來哄哄”。

然鵝,沒有人敢在這麽足的冷氣中正麵看他,而花與也是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跟沒有察覺到某人的酸溜溜。

等到花與終於發現不對時,兩個人已經開完房了。

柯巽小孩子發脾氣一樣,攥著房卡守在門前,但就是一動也不動。

花與一時沒注意直愣愣的撞到了他後背上,疼的嘶一聲後退半步。

柯巽立馬回身,緊張兮兮的看她,“我看看,紅了嗎?”

花與委屈,小嘴一癟就要控訴,“你幹嘛?好疼!”

柯巽這次不作妖了,麻溜的開門,拉著人進去先用毛巾浸冷水敷了敷,“好了好了,我看看還紅嗎?”

還好,不嚴重。

再說,想嚴重也嚴重不起來啊。

花與趴在墊起來的枕頭上,斜他一眼,“你一路上幹嘛啊?”

柯巽:我幹嘛,不是很明顯嗎!吃醋!看不出來嗎!

“沒有。”語氣淡漠平靜至極,沒有一絲委屈,沒有半分無奈。

花與不甚在意的點點頭,“哦,我還以為你又要作妖。”

作!妖!?這是什麽鬼!

花與深深歎一口氣,她的男朋友是一個多麵人格的人,相處起來還是有點累的。不過不作妖的時候還是很寵的。

01號:別以為我不知道,明明平時你作妖比較多。

柯巽坐到她邊上,“你對柯陸很感興趣?”

她今天的表現有些反常,一般情況下花與不會對陌生人上心的。

花與囁嚅半刻,還是決定說實話,“有點。但更多的是因為你。”

她這句“因為你”,柯巽敏銳的覺察到不光是他家庭的原因,還有更深一層的理由,但她現在不想說他也不會追問。隻是摸摸花與的頭發,親昵的在小臉蛋的啾了一口,“我知道了。有什麽事,盡管跟我說。”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側臉在燈光的照射下顯得格外迷人,連花與都忍不住在心裏比小心心,簡直是男友力max!

“木馬!我知道!”一個激動,照著嘴唇狠狠的下了一口。

然鵝等到木馬完了,再看到柯巽的眼神時,花與對自己剛剛不受控製的行為產生了無盡的悔恨之意。

柯巽卻是神色溫和的撫摸她的額頭,緩緩勾起一個略帶凶狠的笑,“我也想木馬,嘴唇上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