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等就等了半個多小時,小和尚出來時還帶著幾分不好意思,沉吟道:“施主,主持說暫且不見。請回吧。”
他也不知道主持到底是什麽意思,不見就不見卻偏偏還要扣著自己等了半個小時才過來回話,這個樣子搞得他也尷尬上幾分。
柯陸卻是沒反應過來,“不見?”
小和尚再合掌,慚愧道:“請回吧。”
花與看他良久未回,心裏就有譜了,此時也就是略帶失望的點頭,“便是今日與主持無緣,望有朝一日能相見一麵。”
小和尚見她態度和緩,心裏對她的印象也好上幾分,“我會如實轉告主持的。”
花與拉著柯巽的手,衝小和尚微頷首後便就離開,柯陸也趕幾步跟上。
“先停一下。”柯巽拉著她的手把人又拽了回去。
花與疑惑看他。
他卻利落的橫抱起來,放到一邊的大石頭上。然後扳著她的腳,就要把鞋子脫下來。
花與立馬按住他的手,“你要幹嘛?”
“你的腳是不是磨破了?”皺眉,不悅的樣子。
花與撐起來的氣勢一下子像紮破的氣球一樣散了,磕磕絆絆道:“還、還好啦。”
“嗯?”柯巽瞥了跟著的電燈泡一眼,某燈泡灰溜溜的往前走頭也不回一個。
“現在沒人了,給我看看。”
這是關鍵問題嗎!花與強硬的就是不給看,都是腳汗多難堪啊!
柯巽對上她堅定不移的眼神,終於敗下陣鬆開攥著她腳腕的手。
花與內心鬆一口氣,稍稍轉動腳腕剛想收回來,卻沒想到某個實施詭詐的人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把鞋子拽了下去。
花與:!!!∑(?Д?ノ)ノ
“柯巽!”
柯巽的臉色卻是山雨欲來的陰沉,一瞬間就沉下去,還透著電閃雷鳴的征兆。
看到她的腳上磨起來的一個個白泡泡,柯巽心裏真的疼的不行。這個小姑娘本來就是全身都嫩細細的,當年高二的那一次遠足她幾乎整個星期沒能好好走路,這些他都是看在眼裏的。
花與當然是識時務者為俊傑,立馬小胳膊一伸摟住某個暗暗生氣的男朋友的脖子,“你幹嘛要對我生氣嘛!你明明知道我疼了,你還生氣!”
語氣甜膩纏綿,讓前麵走了還沒多遠的柯陸渾身一個顫,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那個時候正午的陽光穿梭在樹葉的尖細裏,流淌在她的肩膀上,有種叫做溫暖的氣息在這裏歡快的舞蹈,向他伸出手,緩緩的邁著優雅的舞步靠近包圍,讓他整個人沐浴在從未嚐試過的平和之中。
“叮——隱藏任務完成。請玩家盡快完成任務。”
花與一愣,下意識的看向柯陸。對方卻對她笑了,緩緩勾起的笑溫暖又明亮,從黑暗裏出來的人傳遞出來的都是光明。
柯陸笑著、充滿生機活力的衝她大力搖搖手,然後奮起在陽光下奔跑出去老遠。
花與趴在柯巽肩上,看著他的背影。
“……怎麽不說話了?”柯巽卻是半天沒等到她接著往下說,扭脖子看她。
花與叭的一聲親到他臉上,撒嬌道:“你背我北?”
柯巽沒說話,但是轉了個身背對她,“上來。”他是求不得背著這個人,沒想到她會主動提起來。
花與笑吟吟的、毫不客氣的爬上去,又黏糊糊的啾咪了一口。
柯巽有些不滿意,轉轉脖子,讓臉朝著她,“在嘴上親一口。”
花與心情好自然沒拒絕,兩隻爪子固定住他的臉,狠狠的帶口水的啾了上去。
“叮——任務完成度增長至85%”
寺廟的小院中,老主持在給院裏的花花草草澆水。小和尚嘟著嘴巴,一臉委屈的走進來。
“如何?訓斥與你?”主持蹙眉,倒有幾分悲天憫人的感覺。
小和尚一屁股坐到馬紮上,不斷搖頭,“沒有沒有。女施主說是與您無緣,等著有緣的那一天。”
老主持聽著風吹竹林聲,慈眉善目的一笑,“不遠了。”
小和尚還是搞不懂,“師傅,您這是不是有些過分了。就算是不見也不應該曠著他們啊。”尤其是讓自己在那麽好看的女施主麵前都有些抬不起頭了。
老和尚瞥他,嚴肅的哼一聲,“放放好你的小心思,在我院裏念了好幾年的經了,還不如人家通透。到底是悟性。”說罷還在他光滑的腦門上磕了一下。
小和尚委屈的抱著腦袋,不敢再吭一聲。
說好背人,柯巽還真就背了一路,花與在他背上,晃晃悠悠的速度讓她困倦的睡了過去。
饒是柯巽體力好也經不住再走石階了,於是下山走的是捷徑緩路。山腳下,柯陸在等著他們。
見到花與睡著了,下意識降低聲音,“車就在那邊的馬路上。”
柯巽冷淡的嗯一聲,本以為說完這一句他救回像以前一樣躲瘟疫一樣遠離自己,卻沒想到他還想幫自己拎東西。
“你把水杯給我拿吧?”
柯巽默許他拿過去。
“……謝謝了。”
莫名其妙蹦出這句話,柯巽看向他,不明所以。
柯陸卻羞赧的笑笑,“我之前不是想針對你。”
“……嗯。”
“……哎上車吧。”柯陸暗自撇嘴,就算是沒有身上的煞氣這個人也不怎麽好相處啊。
柯巽任由他幫自己把開車門,然後卸磨殺驢,“你去開車”
車是柯巽開過來的,但是花與既然是在睡覺他就不可能離開她,於是很順手的指揮全場唯一一個閑人開車。如果可以的話,他更希望的是這個人能夠不跟自己一輛車回家。
柯陸敏銳的感覺到他想要攆自己離開的想法,立馬坐進了駕駛座。
柯巽可惜的收回眼神。
柯陸:(╬ ̄皿 ̄)敢怒不敢言。
柯巽把花與的腦袋輕柔的放到自己腿上,胳膊搭在她身上,低頭看著她的睡顏,覺得越看越好看,沒忍住親了一口。
柯陸:他是死的嗎!
“你把後視鏡折過去。”柯巽瞥他。
慫慫的折過去。
柯巽這才放心大膽的接著動作,親一口下巴再親一口鼻尖,親一下手背再親親手指,親的不亦樂乎。
廢話,平時這種福利花與從不輕易鬆口的,當然要抓住機會啊。
等到被叫醒下車的時候,花與早就不知道被占了多少便宜了,但她就覺得柯陸臨走時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
欲言又止,想要揭發罪行卻害怕被報複?
花與瞪了一旁裝乖巧的柯巽一眼,故意冷著臉問:“你趁我睡著做了什麽?”
柯巽無辜迷茫的看她,“什麽?我也很累。”一直彎腰親親,腰有些酸。
花與卻以為他是因為背自己下山累著了,隻能把這一頁掀過去,“那好吧。以後你想做也不用趁我睡著啊……”
“那我現在可以親親嘴巴嗎?”
哦,對不起,原來親嘴巴了啊,那這一頁是掀不過去了哦。
“不可以。”
柯巽耳朵裏哪能聽見什麽不可以,直接抱著人在學校大門口,毫不避諱的親上去。
一旁的路人:……mmp。
保安大叔立馬趕出來,“同學,同學?注意影響。”
花與又羞又氣,跺了他好幾腳。
柯巽的舍友發現,自前幾天無辜失蹤兩天後,柯巽就變得神思不屬的,整天抱著手機發消息,但是卻很少出去約會。
“又是一波感情危機?”
“噓,沒看見他的眼神嗎?別說話,學你的習!”
柯巽陰惻惻的瞥他們幾眼,又抱著手機求花與的原諒去了。
自從前幾天當著眾人麵親她後,就生氣了,完全不好哄的那種。三天了,不管他怎麽約,甚至連去吃甜點冰飲都說出來了,就是不為所動。
柯巽愁啊。
“麽麽,今天有課嗎?”
另一邊過了十幾分鍾才冷淡的回複:“有。”再加上性冷淡的句號。這個人明知故問,都不想理他的。
“那中午呢?去哪裏吃飯?( ̄3 ̄)a ”
“外賣。”咦這個表情,讓花與看的起雞皮疙瘩。
“不健康,我讓張叔來送吧。”
花與挑眉,點了幾個字,“不用。”
柯巽有些犯愁的看著她每句話必加的句號,顯得整個人冷漠又不耐煩。
“他熬了一點骨湯,你喝點。”
骨湯?一說花與就想起來了那醇香濃鬱的味道,一時間有些猶豫。
柯巽像是抓住了她的小心思一樣,緊跟著一句:“還有甜點。”
張叔做甜點是一絕啊。
花與稍稍矜持點回複道:“嗯,那好吧。”
雖然還是句號結尾,但是整個語氣上就有些服軟的意思了。
柯巽偷偷鬆口氣,“那等我一會兒送到你樓下啊。上午不要吃太多零食了,昨晚是不是又睡得晚了……”
花與看他又要開始囉嗦了,直接把手機扔到一邊,捧起一本書細細研讀起來。
而柯巽等了十幾分鍾也沒等到回答,終於死了心,幹起自己的學業正事,畢竟講課的老教授都目含警告的看了他好幾眼了,他再裝沒注意到就要被實際點名提醒了。
老教授看他終於舍得把手機收起來,這才冷淡的哼一聲,注意力回到教材上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