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在周四的時候,班級全體同學集體進行的大作終於完工了,每個人看著自己畫在上麵的人物都笑的暢快。大家積極討論著誰畫的好誰畫的形象,到最後都得出一個結論——那小兩口(exm?)畫的最逼真。

兩個人把對方的特征拿捏的很準確,讓人看一眼就能夠知道畫的是誰。

花與本來想讓大家在各自的Q版形象下麵簽名的,但是他們卻嫌簽的參差不齊會影響感官,於是她也隻能自己一個一個的認認真真的把大家的名字寫上去。

一眾同學:花花的字好漂亮啊,好幸福~

最後題班級的時候卻犯了愁。花與的字體是舒雅文靜的簪花小楷,不適合寫大字,她自己也覺得拿捏不住。

好在,親親竹馬(?)同學是萬能的。在眾目睽睽之下,瀟灑的題上“高二一班”四個大字,筆走龍蛇、龍飛鳳舞。

這幅班旗交上去的時候辦公室裏所有老師眼睛都是直的,馬老師也是笑的見牙不見眼。這一次最佳創意獎是妥妥的了!

花與受了馬老師一通狠誇,但她卻不停的提柯巽,一直說是柯巽想出來的點子。

到最後,馬老師深歎一口氣,“行了,我知道了,別虐了。”真要命,為什麽被一對高中生虐狗了?!

“真的是……”

“好好好,你們兩個搭配起來就是無敵的了。好了,你先回去吧,我去把旗給主任登記一下。”

花與無奈臉從辦公室裏出來,正巧遇見往這邊走的柯巽。

“怎麽了?不開心?”嗯,這個人說話明顯好了很多,起碼不再吝嗇。

花與搖頭,“沒有。馬老師把旗交到主任那邊去了。”

“嗯。回去吧。”說著率先轉身往教室方向走。

所以,來這邊是幹嘛的?

花與瞧著他的背影,緩緩漾開笑意。她緊追上去,伸手戳戳他的後背,“你是來找我的?”

“……”耳朵又變成曖昧的粉紅色了。

有匪君子,如琢如磨。

周六一早,整個年級在大廣場集合,然後由副校長帶隊,浩浩****的趕往唐凰公園。

青春的腳步一個疊著一個,年輕飛揚的心在陽光下昂首。成年禮——所有的孩子懷著最隱秘的願望,從這裏真的邁向成人的世界。

每個班的帶隊人員都是推選能夠代表本班的同學,毫無疑問,花與是眾望所歸。

但是也不能讓女生抗旗啊,於是,竹馬同學再一次挺身而出。

別的班都挑的是學習成績佼佼者,所以長相並不怎麽突出。隻有他們班承擔了整個學校的顏值。

一班同學本身就是領先隊伍,花與跟柯巽又是領隊,就顯得——高端精致。

花與邊走邊瞄向身邊的人,弄得他一陣又一陣的緊張。

等她再偷看的時候,柯巽一個轉頭凶狠的抓到了她。

“emmm……”花與笑笑,略尷尬。

“怎麽了?”

“你是不是沒帶我送你的小香包啊?”這話說得花與自己都有些羞澀。然而她隻是擔心這個人的身體而!已!

柯巽一愣,“……不是,我怕弄髒……”粉耳朵再現。

花與把頭偏到一邊去,咬著唇不做聲。

“我平時都是戴著的……就是今天怕髒了……”柯巽心裏著急,無意識的拉住她的胳膊,反複解釋,就怕她失望。

花與假咳幾聲,若無其事的擺手道:“沒事沒事……嗯,就是對你身體好……嗯!”

身後跟著的同學:眼睛被閃瞎了,想要遠離……

也不知道是故意還是無意識,柯巽拉著人家的手就忘了放,花與也不吭聲。

隻是,越走兩個人的小臉蛋越紅。

一眾同學:後退三步,遠離小情侶。

好幾公裏的路徒步前行,走了一大半就有同學嚷著不行了,副校長隻能是整隊原地暫且休息一下。

花與跟小粉絲們坐在樹蔭下,哢擦哢擦就是一陣合照自拍。這個時候老師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麽有紀念意義的時刻不可能不讓大家留念啊。

夏肖希捧著手機不停的感慨,“花花真的好美膩啊,自帶美顏的人啊!”嘿嘿嘿,今天的微博有的更了。她都能想象微博裏嗷嗷待哺的粉絲看到這些照片時的瘋狂樣子了!

花與卻是趁人不注意,偷偷的往礦泉水裏加了半瓶神仙水,然後向曬在外麵的柯巽靠近。

陽光下,再加上周圍人多,他身上的煞氣若隱若現,很是縹緲。

對於柯巽來說,整天被煞氣圍繞,陰寒之氣都鑽進骨髓裏,每時每刻都承受著痛苦。前段時間一直佩戴著香包還能壓一壓,但今天沒舍得帶身上,煞氣附體,他都不敢站在陰涼地裏,雖然已經被毒日曬得通紅。

花與皺眉,這樣不行,她得多給柯巽準備點別的東西。

“呐,給你水。”

被太陽曬得昏昏欲睡的柯巽聽見花與的聲音,一個激靈清醒過來,下意識就把礦泉水接過去。

花與眉眼彎彎,笑的比陽光還耀眼,“看你曬了半天,不渴啊?”

“渴。”迷迷瞪瞪的聽著她的聲音,柯巽擰開瓶蓋猛灌了幾口水。

花與計劃通,拉著他的袖子,說:“你把旗先給別人拿一下啊,你跟我來這邊。”

一路上被他們兩個虐的慘慘的後麵男生,麻溜的接手班旗,還和藹的衝兩人擺擺手。

花與把他拉到樹蔭下,柯巽還沒來得及拒絕身子就已經進去了。

但是預料之中的疼痛沒有傳來。

柯巽看著搭在自己手腕上的柔胰,心裏暖流翻湧。

“叮——喜悅值增長至30%”

接著上路,大家顯然沒有剛開始時有精神了,加上中午的日頭也曬,很多人都萌生了退意。

花與跟柯巽還是在前麵領頭,隻不過扛旗的人換成了後麵的一個男生。

花與湊近他,戳戳他的耳朵,笑嘻嘻的問:“你的耳朵為什麽不會被曬紅?”

柯巽:……會有人耳朵被曬紅嗎?

明白她是在捉弄自己,他也不生氣,隻是把不老實的小手攥進自己手裏,一聲不吭的接著往前走。

於是,花與自己的耳朵就被曬紅了。

“你唱歌給我聽吧。”沒安靜一會兒,就又出幺蛾子。

柯巽無奈的看她,“想聽?”

“嗯!”用力點頭,表達自己真摯的渴望。

“好。”柯巽暗含寵溺的勾起唇角,“一二三四一二三四像首歌,這邊唱來這邊唱來那邊和……”

花與:……好特別的歌啊,好特別的調子。

就算不拿她的水準去評測,她也很難理解。但是有一點需要承認,這首歌——很洪亮。

柯巽說唱就真的一絲不苟的去唱,聲音大到在稍後麵一點的馬老師都能聽見。

他摸摸自己的腦門,問身邊的男生,“這是什麽歌?”

“軍歌!”男生大聲的回答,響亮的跟著一起唱,“一二三四一二三四像首歌……”

軍歌是最能帶動氣勢,也是最能跟上節奏、朗朗上口的,軍歌不需要調子,隻需要洪亮。沒一會兒,整支年級部隊都齊聲合唱,路上的行人行駛的車輛都頻頻回首。

花與看著身邊唱的臉通紅的少年,輕輕的回握住他的手。

少年一個愣,唱破音了……

太陽升到了正中,這一支雄偉的“軍隊”也到了目的地。

清風吹過青草地,吹過小池塘,驚起一群白鳥撲棱棱的飛走。

一群即將成年的孩子隨性坐在草地上,嬉笑打鬧、你來我往。

馬老師笑著給他們拍下一張又一張合影,拍拍每一個學生的腦袋,笑罵道:“都成年了,還瞎鬧!”

花與背靠著大柳樹,言笑晏晏的跟姑娘們打鬧,還是不放心那個少年人,用餘光一直搜索著他的身影。

直到看見,柯巽靠著大白石在跟身邊的三四個男生談天,唇角還隱隱翹起。

夏肖希笑嘻嘻的湊近她,順著她的眼神看過去,“好了,知道你們感情好了,也不用每時每刻都膩到不行吧!”

花與被打趣,白皙的小臉蛋騰的紅成小蘋果。

一旁的小姑娘都笑的前仰後翻,但是沒有人是懷著惡意的。

花與一看這樣子,哪裏不知道自己是成了她們的笑料,一個小羞惱,按住夏肖希就撓她的癢癢,“你還敢不敢了,嗯?笑話我?”

一群小姑娘看到小夥伴被抓,上前一起幫忙,結果卻變成了你撓我我撓你,沒有一人幸免。

被撓的折騰沒了力氣,一個個都躺倒在別人身上不停的喘氣,邊喘邊笑,引得人眼光不舍得離開。

柯巽看向在一團中被揉在最底下的女孩子,唇邊的笑壓也壓不住。

一笑傾城,再笑傾國。這世間當真有這般女子,回顧萬千,一笑千金。

回去的路不再像來時一樣整齊了,也大多呈分散狀態,幾個人結夥成一小隊,嬉嬉鬧鬧往回走。

花與當然是跟自己的小粉絲在一起,而柯巽很難得的也在幾個男生團裏,相處的也都很平和。

她看著陽光下拉長的少年身影,抿嘴一笑。柯巽,從來都是翹楚人物,所謂的煞氣又能耐他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