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完到第二天她們就開始了軍訓,每天早上六點鍾集合早操,七點鍾吃早飯七點二十又準時集合。雖然這種生物鍾花與是能很好地適應,但是整天暴曬高強度的體能訓練可不是她一個從小嬌滴滴的小女子能掌控得了的。

所以,每一次柯巽打電話來邀她吃飯或者是飯後散步她都要麽很抱歉的拒絕、要麽幹脆就是接不到。

軍訓趕上中秋佳節,校方難得的同意給了半天的假期,柯巽一大早就興衝衝地打電話給花與,看的同寢舍友一臉的哈麻皮。

“喂,柯巽?”花與拖著行李箱,熱的直喘粗氣。

“花花?”

“啊——怎麽了,有事情嗎?”

柯巽繃著臉聲音也格外僵硬,“你回去?”

“對啊,好不容易放假。”

“嗯。”

花與等了一會兒,還是沒等到下文,皺眉道:“你有什麽事嗎?”

“……沒有。”

“啊,那我先掛了?我要上地鐵了。”

“嗯。”

柯巽眼神怔愣的目視前方,從他身上擴散出濃烈的黑氣,一旁的舍友忍不住打了一個冷戰。

“你咋、咋了?”

“沒事。”他狀若無事的收拾東西,背上書包直奔圖書館。

一眾舍友在他身後小聲交談,“不是要去約會嗎?”

“噓,誰知道呢。”

“感情危機?”

“別瞎說!”

走到門口的柯巽身形一頓,神色無異的接著往外走。

感情危機?是不是見識的多了,相處的久了,總會有些問題擺在麵前。他還以為他們會很順利的走到結束呢。或者說,應該給兩個人更多的空間,步步緊逼也許不是什麽好的選擇。

煞氣聚攏,經過的人都感到陰風一襲。

花與趴在桌子上,手指揉來揉去,時不時瞥兩眼手機但它就是沒有什麽反應。

柯巽去哪裏了,沒帶手機還是手機沒電了?怎麽一個多小時了還是沒有回自己消息啊?

花與又等了半個小時,帶幾分擔心打通他舍友的電話。

電話響了四五十秒才被接聽,傳來的卻不是舍友的聲音,而是柯巽略顯低沉卻暗含冷漠的聲音。

“喂?”

花與皺眉,聲音卻一瞬間溫柔下來,“柯巽?”

“嗯。”

“你手機沒電了嗎?”

“嗯。”

“……”心髒縮了一下,有些難受,“我是想問你一下,你明天有時間嗎?我們出去逛街吧?”

柯巽沉默了幾秒,“下午有。”

“啊,那你去嗎?”

“嗯。”

花與嘟嘴巴,有些委屈,“你怎麽了?”這麽冷漠。

“沒什麽,還有事?”

“嗯,沒、沒了。”

“嗯,那掛了。”

然後嘟的一聲切的幹脆利落,花與愣愣的張大嘴巴,看著手邊的便當盒有些迷茫,直到手機再響起來她才被喚醒。

笑容一瞬間綻放,剛剛柯巽肯定是有事情吧。

但是屏幕上顯示的是花媽媽。

“喂,花花啊?”

“嗯,媽媽,怎麽了?”花與捏著便當盒的邊,聲音有些沉悶。

“便當給小柯送過去了嗎?”

“啊?還沒有啊。”

“那你要早一點送過去啊,裏麵有蝦的,冷了就不好了。”花媽媽溫柔的說道。

花與乖乖應聲,“好,我一會兒就送過去。”

二十分鍾後,花與站在男生宿舍樓下給柯巽打電話。這一次好歹打通了。

“嗯?”

“媽媽做的便當我給你送過來了,你在宿舍嗎?”

“……不在,你先放宿管那邊吧。”

花與失望的假笑著點頭,“那好,你別在校外到太晚啊。”

“嗯。”

舍友看著端坐在椅子上的柯巽,猶豫道:“你不下去嗎?”

“等會。”

而這一等就是一個小時,等他拿到便當時已經冷透了,蝦子散發著腥味,米粒僵硬難吃但是他一口一口的吃掉,就像當初在高考校門口吃便當一樣,滿足又愉悅。

舍友不自覺的退避三舍,總感覺這個人莫名其妙。先是自己手機不接,打到他這邊來又很快搶過去,又是裝做自己不在宿舍。

真搞不懂,有那麽讓人羨慕的女朋友還這麽不積極,哎,這就是單身狗永遠都搞不明白的。

花與跟他出來還是有些忐忑的,打扮了好長時間,出門看他的臉色蠻好,對她的態度也跟之前沒什麽兩樣,心裏偷偷鬆一口氣。

柯巽幫她拎著背包,溫柔的牽著手,跟她說話也是輕聲細語的,看上去沒有任何異常。隻是他身邊的煞氣讓他暴露的很徹底。

到最後,柯巽讓她一個人先回去,自己說是要去買點東西,花與雖然有些不情願但還是聽話的點頭,輕輕抱他一下再加上一個親親的啾咪。

等到她回到宿舍,半個小時後柯巽又打電話喊她下去。

花與不敢耽誤,飛快躥下去。

但是等到了樓下,看到他手裏大杯小杯的奶茶,她很是無奈,“你幹嘛買這麽多啊?”

柯巽也皺眉,他不是嫌自己買的多而是怕花與一個人拿不上去,畢竟這是六杯奶茶,“讓你的舍友幫忙下來一起拿吧。”

花與震驚的瞪他,“你是外賣小哥嗎?”不知道為什麽總感覺上了大學之後柯巽的思維總有些不食人間煙火的趨向。

柯巽揉她腦袋,哭笑不得,“初來乍到,要和舍友打好關係啊!”

花與挑挑眉梢,他這不是打好關係,這已經有些蓄意討好了。“好啦好啦,我知道了,我給她們拿上去。哎,你明天還有空嗎?”

“嗯?怎麽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的聲音一下子就dawn了好多,低沉冷峻。

“要報社團之類的,想看看你的建議。”花與笑的明媚,唇紅齒白的。

柯巽眉間淺蹙,輕嘖了一聲,“你要報社團?”

啊?“這不是大學生應該有的體驗嗎?”

柯巽不置可否,隻是點頭答應了,“那等我明天下午來找你好了。”

“好,那我先上去了,拜拜!”花與接過六大杯奶茶,費勁的往宿舍走。

柯巽在她身後,唇角微抿著。

“01號?”

“叮。”

花與趁他不注意回頭看了一眼,立時眉頭緊鎖,“柯巽是不是有些奇怪?”

“叮,請玩家注意,請玩家注意——任務目標喜悅值下降至60%,請玩家盡快完成任務!”

花與眼睛不由自主睜大半分,神情一瞬間呆滯,一雙美眸也是一斂再斂,“發生什麽了?怎麽還會下降啊?”

“叮,涉及到遊戲任務,請玩家自己摸索。請玩家盡快完成任務。”

花與咬著唇嗤了一聲,再回頭已經看不到柯巽的身影了,心情一瞬間dawn到最低,她拎著奶茶心情煩躁的往樓上爬,周圍溢出的黑氣跟柯巽有的一拚。

01號:恐怖的花與又上線了!還以為談了幾個月的戀愛她已經柔化了呢!

“啊,花花?”夏肖希看著她神情陰冷的拎著好幾杯奶茶進宿舍,心裏一個咯噔,該不會是柯巽惹她生氣了吧?但是她們同宿舍兩年都沒見過花花會生氣啊!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花與對著跟自己考到了同一所學校同一個專業甚至又分到了同一個宿舍的、有緣到難以描述的夏肖希童靴,怒火稍稍收斂幾分,歎息著把奶茶交給她,“這是柯巽給大家帶的,麻煩給分一下吧。”

“哦哦,好、好。”花花的臉色真的好難看啊,不知道怎麽回事竟然從心底升起了幾分畏懼感。

花與並不想管別人到底是一種想法,她自己噔噔噔爬上床一個猛子撲進疊成豆腐塊的被子裏,委屈的眼淚撲簌簌的往下掉,眼淚砸進棉花被裏,悄無聲息的。

01號在一邊看著,根本不敢作聲。

有些女孩子越堅強越脆弱,看上去越不在乎可能就會越小心眼,她這幾天能明顯感覺到柯巽對自己的態度有些冷淡了,自從她開始軍訓就這個樣子了,她本來還以為是因為軍訓比較累,可是現在已經是軍訓完一個周了,對她更冷淡了。

有些事情如果在從前,不需要她開口柯巽肯定會主動提出來。

也許,被一個人長時間溺愛著,會讓人變得不可理喻。

01號在心裏反複糾結,總感覺她陷進了一種很莫名的情況裏,帶著些自暴自棄,這可不是什麽好現象啊。

“叮——”

“你閉嘴了!煩死了!”花與憤然打斷。

“叮?”

花與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茫然問道:“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麽?”

01號:嗚嗚嗚,不是啊,沒有啊!

“……好過分!”

01號:對!太過分了!打死他!

“他個冰激淩甜筒的尖尖兒!過橋米線的豆芽兒!奶茶裏的珍珠兒!”

01號:emmm……

“好辛苦,談個戀愛真累。”

01號:這可不是什麽好想法啊!要是產生了什麽想要退出遊戲的念頭就不好了!

“叮。也不完全是,他很愛你,你們很幸福。”

花與:……好僵硬的安慰,根本get不到它想要的點。

“幸福!”01號堅決強調這兩個字。

幸福?

花與小聲嘟囔一句,“但是現在一點都不啊!”

對啊,一點都不?怪不得喜悅值會降啊,是不是因為根本沒有感覺到幸福?還是覺得自己前一段時間有些冷落他了?

這個樣子想起來也是啊,軍訓的時候總是動不動的就拒絕他的邀請。哎,這也難怪他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