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幹什麽?!”男人顯然被她這個做法唬住了,下意識地就往後退了一步。

他是想拿下這個蠢貨給商玦難堪,可不代表他會在商玦就站在門外的情況下,對這個蠢貨做什麽!

拍老虎屁股和直接打老虎臉,他還是知道輕重的!

“安靜點!”

薑糖糖懶得跟他多說,一腳踢飛了地板上的高跟鞋,伸手就拎住了男人的領帶往門邊拖。

走了沒兩步,她停下了腳步,目光落在了置物架掛著的名牌女士包上。

……

隔音的房門,卻擋不住從裏麵傳來的聲響。

沉悶的撞擊聲,讓人浮想聯翩。

商玦已經在門口站了五分鍾,裏麵的動靜他聽的一清二楚,他卻什麽都沒說。

直到裏麵偃旗息鼓,他才往後退一步,下巴一挑,身後的保鏢會意上前,準備撬門時,門,卻被人從裏麵打開了——

薑家的大小姐,他名義上的未婚妻,一身的紅色禮服裙,領口敞開,布料散亂,乍一眼看上去顯然是被人暴力扯開。

白皙的肌膚一覽無餘,一隻腳穿著高跟鞋,另一隻腳卻光著踩在地板上,一隻手拎著一隻領帶,而領帶的另一頭,正套在他死對頭的脖子上。

好巧不巧,死對頭的脖子上,沾滿了曖昧不清的口紅印。

奢靡又帶著幾分豔色的場景,似乎坐實了那門內的撞擊響聲的來源。

冷淡的眼風快速掃過,將一切盡收眼底,商玦方才淡淡地開口:“玩夠了?”

“沒玩夠!”

外間傳聞的賢淑文雅的大小姐狠瞪了他一眼,甚至挑釁一般地將領帶拉得更緊,死對頭也被迫湊的更近。

大小姐比他矮了一個頭,卻倔強地昂著頭,眼裏滿是不服氣:“你是我什麽人?管我玩沒玩夠?!”

“我真是受夠你這張死人臉了,就好像我無論做什麽都不會讓你有半點起伏一樣!”

似乎是委屈至極,本就細弱的女音帶上了哭腔,“今天如果不是因為是他,你是不是根本連看都不會看我一眼?!”

兩個保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裏都是如出一轍的不忍直視,這薑家大小姐倒打一耙玩的六啊,還是她以為,這麽說他們的老板就會心軟?

商玦皺了皺眉,眼神在室內轉了一圈,又落回了倔強瞪著他的大小姐身上。

他平日確實不太在乎這個女人做了什麽,今天也確實如她自己所說,如果不是因為出軌對象是商家的死對頭,他甚至都不會親自到場。

商業聯姻而已,談感情,未免太過搞笑。

但是,他原先以為,這件事,兩人都該是心知肚明的?現下這番指責,很無理取鬧。

不悅的眼神定在女孩兒的臉上,他眯起眼,才想開口,心神突然一晃,等等——

旁邊**一片整齊,連紗帳都沒有放下來,地上倒是確實有丟下來的男士外套,還有件女士風衣,窗台下麵,還散著隻高跟鞋,看起來散亂又奢靡。

倒是符合**男女迫不及待的場景。

不對,不對。

直覺告訴商玦,有什麽地方不對勁。

他微微偏頭,眼神餘光便掃到了門口置物架上掛著的女士包,隨即一頓。

有空把包放門口,整齊地掛在架子上,會猴急到沒空脫衣服,隻能靠撕?

再看人,女人敞開的衣領下,白皙細嫩的肌膚上一片光滑,沒有任何不該有的痕跡,就連死對頭的身上,除了襯衣下擺上明顯的水漬,衣服連點褶皺都沒有。

確實不對勁。

這幅場景,絕不會是**。

大抵……是有些別的算計?卻因為死對頭這好玩的性格,出賣給了他,情急之下,才演了這一場戲,好讓商薑兩家的聯姻繼續。

至於那般似乎由情而發的怨言,他不信。

平日見麵不少,但他從未在對方眼中看到那種由心而發的感情。

她愛他?不如說,她愛兩家聯合的這樁婚事。

商玦收了眼神,眼底的玩味一閃而逝,隨即他開口:“既然這樣,那我們解……”

“我們解除婚約吧,反正你也不喜歡我。”

嬌俏的聲音落地時,搶了他的話頭,也一舉推翻了他先前所有的推測。

兩家的婚約想解除不會太過輕鬆,他本不過是自忖洞悉了眼前這大小姐的心思,語言就是最後的試探。

卻沒想,對方比他更幹脆。

商玦聲音裏有了微妙的變化:“你確定?”

這句話好似又點燃了大小姐的爆炸點,她蹦起來一把抓住了身旁的男人,惡狠狠地衝著他看了過來,“我確定,一定,以及肯定!”

“本小姐不要你了,本小姐不想和你結婚了,本小姐喜歡上別人了,懂嗎?!”

聲嘶力竭的尾音,隱約透著一股哭腔,身處旋渦中心的另一位當事人,終是沒忍住地皺了皺眉。

他的目光從死對頭的身上,又落回了小姑娘身上,對上他的眼神,商玦清晰地看見,那雙杏眼裏一閃而過複雜的情緒,有愛戀,還有恨意。

這一刻,方才還覺得荒謬搞笑的結論水落石出,他這個未婚妻,不知從何時起,對他有了些愛意。

商玦輕歎了口氣,這比單純的出軌,麻煩多了。

沉默了半晌,他還是開了口:“跟我回去,今天有家宴,不能遲到。”

此話一落地,不僅薑糖糖,就連旁邊的死對頭都忍不住投來疑問的目光,他忍受不了地開口:“不是,你沒毛病吧?這麽大一頂綠帽子,你戴得這麽安逸的?”

互為死對頭,他無比清楚對方的精神潔癖有多厲害,這可是個眼裏容不得一粒沙的主兒。

可現在看著自己的未婚妻和別人進了房間,都捉奸在房了,忽然就這麽算了?

“你有什麽意見麽?”商玦姿勢不變,轉眼看了過來,黑白分明的眼珠裏冷芒凜冽,“過幾日我要去拜訪陸老爺子,挑撥離間,和對我的未婚妻蓄意不軌,陸潤,你想聽到哪個?”

對他抱有愛戀的未婚妻很棘手,不能打不能罵,但,死對頭可沒這些忌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