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大吃一驚,尤其是白擎天勃然大怒:“居然是中毒?難道是有人下毒,究竟是誰這麽膽大包天?”

白擎天甚至想衝進他父親的房間,再看一看飽受毒素折磨的父親。

但葉無道隻是神色淡淡地阻止他,告訴他這點時間內,毒素不會再對白大爺造成傷害,過會兒再治療也可以。

原本白擎天還有些著急,心想排毒治療救命的事,怎麽能“過會兒”呢?

可是當他看到葉無道的神情,意識到他現在確實還有更重要的事處理,而且還是件很嚴重的事……

那烏黑的金針,實在太明晃晃,就像在說張博文剛剛的言論荒唐至極。

張博文大汗淋漓,抖著手想擦汗,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

他趕緊發問:“我們都沒看見過程,誰知道你這針是不是從毒藥裏頭作假的。”

越說,張博文越覺得自己有道理,聲音都大起來,語氣裏也充滿胸有成竹:“而且,會有誰敢對白老爺子下手?那不是在找死嗎?”

說這話的時候,除了葉無道,沒人注意白靜靜的臉色變了變,還狠狠瞪了張博文一眼。

原來如此……葉無道心裏差不多有數了。

“也隻有虛張聲勢又沒本事的人,才會想到在這種時候弄虛作假。”葉無道看向張博文,話裏的意有所指,再明顯不過。

一想到剛才胡亂“對症下藥”,張博文又心虛起來,不敢正眼看葉無道。

“至於是誰對白大爺下毒,在場的諸位都有可能,不是嗎?”

葉無道這一手故弄玄虛,讓其他人心中紛紛咯噔一下。

至於他們各自心裏是個什麽想法,那就不得而知。

難道,葉無道已經確定,下毒的人就在這些人中間?

白靜靜忽然怒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我們可都是白家人,張博文也是白家未來的女婿,怎麽可能對我哥下手?”

話音剛落,白靜靜冷哼一聲,從眼神到動作,都透露著對葉無道的不屑。

她說:“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你可要為你說的話負責。”

葉無道握緊金針,直接將金針上的毒素震碎,再次變得幹幹淨淨。

“別緊張,我隻是說有可能,又沒說一定。”

“隻要別有人急著對號入座就是。”

說完,葉無道就回到白老爺子的房間,再次叮囑白擎天看好在場的人,別讓人給亂跑了。

“你……”白靜靜氣得麵容扭曲,要不是白擎天攔住,她就要給葉無道一巴掌不可!

但過了一會兒,白靜靜反倒是冷靜下來,心中對葉無道的不屑一顧始終沒有消散。

他知道她哥中毒,那又如何?不過是碰巧懂點皮毛。

但,她絕不相信他還真能解毒,他不過是個黃毛小子,打腫臉充胖子罷了……

隨著身後憤怒的視線消失,葉無道坐回到病床前,再次對白老爺子布針。

金針入肉,毒素皆退!

還不到十分鍾,白老爺子的眼角、嘴角、鼻子、耳朵都滲出烏黑惡臭的黑色**。

葉無道把脈,確認白老爺子的脈象漸漸平穩,還有穩步變強的趨勢,這才把他衣袖放好。

就在這時,外頭又傳來張博文的大聲嚷嚷:“你到底行不行?別傷著白老爺子。”

這話聽得葉無道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有被無語到。

張博文這搶著顯存在感和獻殷勤的樣子,明顯到令人鄙夷,十分滑稽。

葉無道收好九陽神針,沒有離開房間,直接招呼外麵的人進來自己看看。

“吱呀”一聲,門被打開,白靜靜冷冷看著葉無道,而白擎天則是滿懷期待。

說不上來為什麽,總之他是很相信葉無道的,所以自然認為現在他父親已經安然無恙。

葉無道站在白擎天身邊,笑了笑:“多謝白叔叔信任,也多虧白叔叔相信我,我才有機會救治白爺爺。”

這話有幾層意思——

第一,他真的治好了白老爺子。

第二,這一切的前提,都是白擎天的接引、賞識。

白擎天不禁挺直脊梁,覺得麵上有光——無形之中,葉無道已經為他建立了威望。

張博文難以置信,連忙湊近病床邊,一番檢查過後,震驚無比。

他是醫生,他這樣的的神情代表什麽,眾人心知肚明。

白靜靜略微皺眉,眸光晦暗不明:“我哥真的好了嗎?你快告訴我!”

她轉而看向葉無道:“能治好我哥是好事,但我不相信你有這個能力,你該不會是亂來的吧?”

沒想到事到如今,他們還要對葉無道產生懷疑,後者隻能聳聳肩,十分無奈。

而萬眾矚目的張博文,咽了咽口水,頂著一群灼熱的目光,老實說:“現在來看,老爺子確實沒有大礙,隻要……隻要好好休養,要不了多久就能醒來,並且和以前一樣身體硬朗。”

葉無道話語裏是欣賞,語氣卻是陰陽怪氣:“看來你的醫術還是沒有白學,這點能夠看出來,是件好事。”

如今就算臉上疼得很,張博文也敢怒不敢言,因為葉無道真的做到了他沒有做到的事,虧他剛剛還誇下海口……

白靜靜看著這個沒用的男人,氣不打一出來,或許要好好考慮準女婿的事了……

白老爺子身體好了,那麽下毒的事就該好好調查調查。

白擎天越想越生氣,勢必要找到下毒的凶手。

白靜靜點點頭:“我也會幫忙,不過,真的不會是其他中毒原因嗎?”

這確實,白擎天疑惑地看向葉無道。

隻聽葉無道條條是道地跟他們講解。

白老爺子身上中的毒,叫做無水烏毒,無色無味就像水一樣,而且毒性其實不大,在中毒前期很難被檢查出來。

但是這種慢性毒藥,積少成多,足以致命!

並且在毒發身亡時,中毒者會七竅流血,難以形容的痛苦。

“除了被人日積月累地種下去,是沒辦法從別的地方中毒的。”葉無道說完最後一句話,白擎天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怎麽也沒想到,居然有人會用這麽陰毒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