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沈南星為她的話付出了代價,赫連君澤要了一次又一次,直到她累得差點暈過去。

迷迷糊糊之間,赫連君澤俯在她的耳邊,帶著時候的濃重鼻音寵溺地問道:“給本王生一個孩子可好?”

沈南星已經沒有精力去思考了,本能地點了點頭,“好......”

時光飛逝,一下又來到了三月春天,這也是赫連君澤心髒維持的最後一個月了。

沈南星和謝北州又抽了一次血,這下總共是集齊了兩千毫升的血液量。

所以,沈南星便把手術安排在了一周之後。

雖然隻是短短一周,但也發生了很多事情。

比如:赫連川芎被罰去守皇陵,無詔不得出。

鎮國公世子因為父親通敵叛國之事,雖然沒被砍頭,但是被流放至南境,竟然陰陽巧合之下,成為了藍天星那個村子的教書先生。

至於沈家,因為沈青山被砍頭,沈夫人還在大牢裏,整個沈家就此分崩離析。

沈蘊和沈姝語不得不被迫去求助於沈南星。

而沈南星雖然不是什麽聖母,可也給了兩人一筆錢,讓他們回鄉下老家生活。

但誰知沈姝語卻不接受這樣的安排,一怒之下竟拿著刀想要行刺沈南星。

然而惡有惡報,在她差點刺中沈南星的時候突然暴斃,一檢查才發現,她竟然是因為狂犬病發作而死!

這讓沈南星不禁感到後怕,因為她之前確實嘴過這麽一句,沒想到一語成讖了。

然而最讓她吃驚的消息是,聞人語竟然入了國子監上學,並信誓旦旦地要成為本朝第一個女狀元!

這真是驚呆了眾人,同時沈南星也為她感到高興,沒想到自己那天晚上說的話竟然促成了她的覺醒。

好,真好。

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都有自己想要去做的事情。

而自己仍舊不忘初心,勢必要懸壺濟世,拯救天下因病困擾的人們。

一周的時間終於過去了,而沈南星將手術安排在了小南醫館。

因為在這裏,沈南星將手術室、病房等布置得更加完善。

而在之前的一段時間裏,沈南星受房萬千的囑托,收了幾個太醫院的小太醫作為徒弟,其中就有房千百。

為了更大程度上讓這場心髒手術萬無一失,沈南星在這段時間裏夜以繼日地教會了他們在手術室中要做的事情,成功帶出了幾個小助理。

到了手術那天,小南醫館閉館一天。

跟沈南星有關的,或者與赫連君澤有關的,全部都聚集在了小南醫館裏麵。

皇上,皇後,文慧公主,郡主和駿馬,永安侯夫婦,聞人語,溫元弋,赫連琢光,薛駿,季雲嵩,宋應川,軍師鳳唯安,騎都尉章竇以及太醫院的眾人,全部都集齊在院子裏。

今日要進入手術室的有沈南星,王良安,石斛,房千百,以及兩個小太醫。

赫連君澤早就已經躺在了病**,衣服也都脫了個幹淨。

在進入手術室之前,赫連君澤說道:“若是此次我不能醒來,你要繼續好好生活。”

沈南星這次難得的沒有跟他貧嘴,因為無論是22世紀,還是現在,心髒手術都是個非常大型的手術,她不能保證成功率是百分之百。

“赫連君澤,如果手術成功,我們就成婚吧!”

赫連君澤立即激動了起來,“當真?!”

“當真!”

“有你這句話,我哪怕是死,也值了!”

沈南星笑著拍打了他一下,但是下一秒淚水卻湧了出來。

沒想到自己竟然也會有給自己愛人做手術的那一天,而且並非如她所想能完全做到沉著冷靜。

她深深呼了一口氣,然後對著眾人說道:“把他推進手術室。”

“是!”

這裏的手術室和22世紀已經大差不差了,赫連君澤躺著看著頭頂上不屬於這個時代的燈亮得有些晃眼。

他或許早就猜到了,沈南星並非是以前的沈南星。

但是他知道對方不願意說,所以他也不會問,這世上的一切並非都有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才是對的。

隻要他愛沈南星這就足夠了。

沈南星輕輕對他說道:“放輕鬆,待會給你打麻醉,你睡一覺之後,手術就結束了。”

“嗯嗯。”赫連君澤點頭。

於是沈南星便讓石斛這位已經很專業的麻醉師給他打麻醉。

在睡過去的最後一刻,赫連君澤做了個嘴型,那個嘴型是:我愛你......

六個小時已經過去了,大家從早上等到了下午,等得他們也越來越心慌。

薛駿擔憂道:“怎麽這麽久?二小姐做手術從未這麽久的!”

文慧公主也道:“皇叔不會有事吧?本宮現在好害怕。”

季雲嵩趕緊安慰大家:“請大家相信二小姐的醫術,而且她說過了,心髒手術是個非常複雜的手術,時間可能會比之前的手術要更久。”

“是啊,”房萬千也說道:“請各位稍安勿躁,沈二小姐的醫術大家有目共睹,不會有什麽問題的。”

有了兩人的安慰,大家的情緒也都沒有這麽躁動了。

大家又等了半個小時之後,手術室的大門終於開了!

“結束了,結束了!”

“結果如何?”

“皇叔到底怎樣了?!”

沈南星和諸位大夫剛出來,還沒得喘口氣喝口水,就被大家七嘴八舌地問著。

她脫下了口罩,臉色蒼白,滿臉疲憊。

“諸位!”

沈南星高聲道:“手術成功!”

“手術成功了!”

“太棒了!王爺沒事了!我都要哭出來了!”

一瞬間,所有人都激動得要跳起來了,而參與手術的幾位大夫也露出了笑容,仿佛剛才是疲憊在這一刻都煙消雲散。

沈南星笑著勸道:“諸位莫要激動,晟王麻醉還未過,不要吵到......”他......

她話還未說完,兩眼一黑便暈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沈南星才悠悠醒來,一醒來就發現所有人都圍在她床邊,個個笑而不語。

“大家這是怎麽了?怎麽都是一副便秘的表情。”

王良安:“呸呸呸!說的這是什麽話?你難道看不出來我們這是高興,高興嗎?”

“怎麽?我暈倒了你們這麽高興?不是吧,你們這麽冷血的?”

最先忍不住的是文慧公主,她又哭又笑地大聲道:“沈南星,你有喜了!”

“什麽?我有喜了??”

“對!”

“我......我這是懷上赫連君澤的孩子了?”

“對!!”

一時間,高興,恐慌,不安等情緒全部湧上心頭,她都不知道要怎麽消化這個消息。

就在這時,溫元弋突然大聲嚎叫了一下,“啊!!”

嚇得沈南星立即回神過來。

“溫元弋你要死啊,大喊大叫的做什麽?!”

然後他竟然哭著趴在床邊,“沈南星,你竟然有了晟王的孩子!!你們竟然背著我有了孩子!!”

沈南星:......

有沒有人把這個智障收一收。

“沈南星,我能做孩子的幹爹嗎?”

“啊......這......”

“你這臭小子,胡說八道些什麽?!”溫元弋猝不及防地被永安侯夫人拍了一巴掌,“我看你是生死難料!”

大家都被溫元弋這樣的行為給逗笑了。

而沈南星也從剛才的不安變為了期待,也不知道這個小家夥是男是女,長得像自己還是長得像赫連君澤。

真好,她在古代也要有屬於自己的家了.....

十八年後......

晟王府。

“小姐,你就別擔心了,世女和王爺他們估計明日就能到京城了。”石斛耐心地安慰道。

“石斛啊,這是來儀第一次跟隨她父親出征,我作為母親的,能不擔心嗎?”

自從十八年前生下女兒赫連來儀之後,沈南星和赫連君澤兩人簡直把女兒寵上了天,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但也因為這樣的寵愛,養成了她與溫元弋那般桀驁不馴,混世魔王的性子。

因為鄔宛女皇景山月的例子在前,後又有聞人語成為大周第一女宰相,因為赫連來儀作為家中獨女,更是成為了赫連君澤王爵的繼承人。

再加上她從小就就舞刀弄槍的,最大的心願就是像父親一樣,成為一個頂天立地的大將軍,因此某一日趁著沈南星不注意,偷偷參軍去了。

而半年前,就是她參軍之後,第一次跟隨自己的父親上戰場。

第二日,城門口,沈南星翹首以盼地等著大軍歸來。

沒多久,遠遠地她便聽見了聲勢浩大的馬蹄聲,緊接著就聽見了一道英氣的女聲:“娘!!”

“來儀!!”

陽光下,穿著銀質盔甲的少女舉著長槍,熠熠生光。

少女和沈南星長得不像,但是五官、身高和赫連君澤長得像極了。

而她身旁的男子,依舊是那副健碩、威風凜凜的樣子。

兩人一下馬,就爭先恐後地抱住沈南星。

然後赫連君澤還是快了赫連來儀一步,成功抱到了自己的娘子。

“娘,你看父王他真是幼稚!”氣得赫連來儀直跺腳。

“哼,小丫頭,這是本王的王妃,你抱什麽抱!”

看著自己的女兒和丈夫像小孩子一樣鬥嘴,沈南星忍不住笑出了聲

同時也無比感慨,自己的這一生也算是圓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