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身形頎長,眉眼英氣,五官俊朗,身著月色寬袖交領袍,腰間別著透綠青糯的玉佩,整整就是一副貴公子的模樣。

慕祁月在看到沈南星的第一眼的時候,眼裏充滿了驚豔。

可就在認出她是沈南星的時候,眼裏的驚豔先是變成震驚,隨後又變成了厭惡。

“沈南星?”

“有事?”

此時賓客已經逐漸聚集在碎玉湖邊,有些剛剛看了門口那一幕的人甚至開始對沈南星指指點點。

“為什麽世子會讓這樣的人來參加花朝節?真是晦氣!”

“嗬嗬,現在人家母憑子貴,可是晟王的未婚妻,將來的晟王妃呢!”

慕祁月並不知道剛才外麵發生了什麽,可是憑借著眾人的議論,也猜到了沈南星在鎮國公府門口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就在這時,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現。

“祁月哥哥~”

而沈姝語身邊的蘇卿卿指著沈南星大聲說道:“沈南星,你還真是有臉進來?!”

“怎麽?這鎮國公府是你家?”

“沈南星你不要臉!這花朝節容不下你這等傷風敗俗的人!”

關於沈南星的事情,慕祁月這些天聽著可太多了,什麽逃婚,未婚先孕,成為晟王的未婚妻等等。

他本就厭惡沈南星,如此一來,對她就更為不喜了。

沈南星回懟道:“人家主人都沒說什麽,你反倒先嚷嚷起來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鎮國公府的一條狗呢!”

慕祁月劍眉微蹙,看向沈南星的目光充滿了詫異。

這卑微怯懦的沈南星何時變得如此口齒伶俐了??

而且她之前不是不敢和蘇卿卿說話的嗎??

“沈南星你——”

蘇卿卿憤怒不已,可隨後像是想到了什麽,忽然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你為什麽偏要來這花朝節了,是因為你還喜歡慕世子!!”

蘇卿卿說這句話的時候故意放大音量,致使周圍的人都聽見了。

而慕祁月臉色頓時變得難看的起來。

沒錯,他之前之所以厭惡沈南星,就是因為沈南星愛慕他!

隻要他出現的地方,必定會有沈南星的身影在附近。

而且每次必定都會躲在各個角落,癡癡地看著他。

一想到此前被沈南星用那種目光盯著,慕祁月就渾身不舒服了起來。

隨即開口道:“沈南星,你無論你是用了何種下踐的手段成為晟王的未婚妻的,但是你已經你既懷了身孕,還請不要再糾纏於我!”

哈??

沈南星:???

一個兩個的,臉怎麽這麽大呢??

沒錯,原主之前是喜歡過慕祁月,一想到原主之前對慕祁月那種卑微勁兒,沈南星心裏就憋得慌。

原主隻是暗戀慕祁月而已,可是即便隻是暗戀,卻還要遭受眾人甚至是慕祁月的詆毀,漫罵嘲笑。

“以前呢,確實是因為我眼瞎才會喜歡你,但是如今我眼睛不瞎了,又怎麽可能會再喜歡你呢?更何況,晟王比你高比你帥,我喜歡晟王還來不及,所以,請你要點臉!”

“你——”

慕祁月先是一愣,緊接著他的臉色由白變紅,羞憤之情“騰”地升起,眼睛中的怒火恨不得將她吞噬。

被沈南星這樣的人詆毀,簡直是就是奇恥大辱!

可他又不敢反駁,畢竟對方搬出了晟王,隻好將怒氣強行咽下。

沈南星隨後禮貌性地微微一笑,然後拿出了自己的請帖。

“還有,我來這裏,可是沈大小姐親自送來的請帖呢!還是說,沈大小姐故意讓我來這裏就是為了看我出醜的??”

沈姝語身體一僵,她沒想到沈南星會直接說出來。

然而她早已經準備好了說辭。

“妹妹這是何意?原本我想著你已經貴為晟王的未婚妻,這花朝節你也應當來看看。”

“可是在你剛才下馬車的時候,我看你腳步虛浮,想必是因為懷有身孕,身體不適,所以才會勸著你回去休養,莫要因為這花朝節而傷了身體。”

沈姝語說著說著眼睛都紅了,“我本意全都是為了妹妹好,可是竟沒想到你竟這般誣陷語我!”

嘖嘖嘖!

妙啊!真不愧是常年浸**於後宅醃臢之事的女人,這話說得讓沈南星都無法反駁。

瞧見這沈姝語我見猶憐的模樣,讓慕祁月心疼不已。

他怒斥道:“夠了!沈南星你究竟還要怎樣?!你姐姐如此為你著想,而你卻惡意揣測她,哪怕你如今身為晟王的未婚妻,心地也依舊這般惡毒!”

沈南星道:“世子,我勸你說話還是小心一點,你也知道如今我是晟王妃,你罵我,就如同罵了晟王。”

慕祁月再次惱羞成怒,內心的不甘更甚了。

他之所以不甘是因為之前對他卑躬屈膝,刻意討好的沈南星竟然不再這樣對他了?!

這怎麽可以??

沈南星這種卑賤的人在他麵前就應該永遠卑微才對!!

“慕世子你還在忍些什麽?!”

這時一個身穿藍褐色圓領窄袖衫的男子走了過來。

此人長得有些肥胖,大餅臉,綠豆眼,看著就是一副陰險之人的麵相。

沈南星記憶中得知,此人是都察院左僉都禦史之子,王泰。

王泰邁著大步走了過來,下流目光一直在沈南星的身上逡巡著。

雖然不喜沈南星,可是沈南星這容貌和身材卻讓他驚豔不已。

“沈南星這等傷風敗俗之人來到這花朝節本就是辱了花朝節的各位,如今還倒打一耙自己的嫡姐,當真是忘恩負義,可惡至極!”

誰知沈南星不僅沒生氣,反倒是笑著:“石斛,他剛才說的你記下來了嗎?”

“記下來了小姐!”

“好,到時候就讓晟王看看,都察院左僉都禦史之子王泰是怎麽辱罵他未過門的王妃的!”

“你——”

王泰臉色一僵,他本來是拿捏著沈南星卑微怯懦,即便是被罵也不敢怎樣,可沒想到對方竟無恥地搬出了晟王?!

沈南星得意地看著這四人皆是一副吃癟的模樣,心裏暢快不已。

可就在這時,一道慍怒的女聲傳了過來。

“本宮真是不知道,皇叔怎麽就看上了你這種上不得台麵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