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開什麽玩笑?讓我用嘴吃了它?!”

願望猴爪所透露出的信息,讓許元的內心,都掀起了滔天大浪,似乎是萬萬沒想到,願望猴爪說的辦法,就是用這種方式來承載媒介靈。

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平日裏,就單說吃到一塊沒有熟透的肥肉,都會讓他惡心到吐,所以就更別提用嘴巴一口口吃掉這種恐怖的媒介靈。

畢竟他可沒有那種不良的怪癖。

眼看著白裙女人頭頂的黑色定字,正如飛灰般快速流逝消散,許元緊張的吞咽了口唾沫,本能的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追問道:“如果讓我一口口吃掉它,實在做不到,還有沒有其他的辦法了?”

“無!”

這一次,願望猴爪隻回應了一個字,也正是這一個字,讓許元的心情瞬間跌落到了深淵穀底,就連身體都控製不住的瑟瑟發抖起來。

難不成,今天就真的隻有這一條路可走了不成?

就在許元陷入苦惱之際,就見原本被定身法定在原地的白裙女人,突然莫名的動了動,顯然它正在迎來可怕的複蘇。

怕是用不了多久,就會從定身狀態脫離出來。

許元抬頭望向夜幕蒼穹,注視兩秒,最終長歎一聲,緩緩閉上了眼睛,仿若是認了命。

看樣子,終歸還是無路可走,當真要用這種方式,來承載媒介靈。

於是......許元臉色難看的張開了嘴巴,露出了兩排潔白的牙齒,慢慢的跪倒在地,朝著白裙女人靠近咬去。

......

不知過了多久,許元才搖搖晃晃的慢慢站起身。

此時的他,依舊緊閉著雙眼,身體繃緊發直,沒有任何動靜,整個人如同化作了雕像石塑,顯得格外僵硬麻木。

而地麵上也不知何時,不見了白裙女人的蹤跡。

顯而易見,它已經被許元活生生吃掉。

保持著僵硬的姿勢過去很久,許元才睜開了雙眼。

也在此刻,來自願望猴爪的信息,同步而來:“你已成功吞噬割頭靈,當前已完美承載它的力量,新的媒介法已然誕生!”

歪歪斜斜的血字傷口,在許元的右臂胳膊上詭異顯現,但此時的許元臉上卻沒有半分感情色彩,隻見他麵容煞白一片,不夾雜絲毫血色,看上去就如同失了神智,被那恐怖的割頭靈所占據了身軀。

幾乎在願望猴爪的血字顯現完後,許元的右手大拇指心,便緩緩出現了一個血色的割字。

“割頭法,媒介靈異,施展時,從頂間摘下一縷發絲,放於掌心,輕吐一氣,心誦念一割字,即可運作,可憑空取人頭顱,化為飛頭蠻!”

一個虛無縹緲的聲音,在許元腦海中**漾開來,為他解釋了新獲得靈異力量的用處。

再次等待了良久,許元眼眸深處才有了些許光亮,重新恢複了神智,他茫然的看著四周,又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身體,發現並無異樣,才如實重負的鬆了口氣。

實際上,從剛開始吃白裙女人的第一口,他的心智跟思緒就變得渾渾噩噩,落於了混沌之中,現如今意識回歸,便再未看到白裙女人,顯然是對方真的已經被自己吃掉。

看著右手上大拇指顯現的割字,許元的內心五味雜陳,有種說不上來的複雜。

強行平穩住自己的心神,忽然,似是想到了什麽,他才猛地驚醒,連忙加快腳步朝著自己的姑姑家跑去。

既然白裙女人的問題已經被解決,但接下來還有最後一個禍患沒有處理,那就是自己那變成怪物的姑姑。

若是怪物姑姑放任不管,跑脫出去,必將成為一大禍患。

剛跑出幾步,不知為何,許元莫來由的重重摔倒在地,同一時間口鼻眼耳七巧處,均不受控製的噴湧出濃鬱的腐臭鮮血,並且五髒六腑都傳來翻天覆地的絞痛感,強烈的虛弱撲麵而至,讓他的意識急促恍惚起來。

“我這是......”

許元癱倒在地,滿臉是血,聲音顫抖,不可置信,他不明白自己好端端的,為何會突然變成這樣。

“肉身承載媒介靈具備著嚴重的副作用,當前你的生命已不足三日時間,若是向我獻祭四條人命,我便幫你完美清除所有副作用,並將壽命延長至一月之久。”

血色的刀傷字體,在右臂胳膊上顯現出來,這是願望猴爪做出的回答,而看完這段話後,許元瞬間倒吸了口涼氣,一臉駭然喃喃道:“你說我如今就隻有三天的生命?”

“是!”願望猴爪如實回答。

“我草擬姥姥!!!”

這下,許元再也繃不住了,他現在已經百分之三百確定,這勾八願望猴爪不是個什麽好東西,而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傻比。

自己的姑姑之所以變成怪物,全都是拜它所賜,現在自己又被禍害到隻剩下三天的壽命,果然不是什麽好玩意。

真是上了它的大當!!

想到這裏,許元急忙把願望猴爪丟飛出去。

既然自己如今過得這麽辛苦,一切的不幸,絕對都是這勾八東西惹得鬼,如果把它遺棄,自己是不是就會恢複正常?

把願望猴爪扔飛出去後,不知是錯覺,還是真實發生,許元還當真得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舒服了不少,甚至連鼻血都不流了。

暗道一聲果然,許元逐漸恍然大悟,隨後思緒收回,才重新朝著自己的姑姑家跑去。

一路跑過,隻見滿地的頭顱,歪斜側躺在路邊,一眼看去隻讓人心驚肉跳,惶恐至極。

而在不遠處的區域,許元看到了自己的那些怪物舍友的頭顱,正在逐步化作飛灰。

可以說,地麵上所有的頭顱都已經高度腐爛,沒了絲毫生機,似乎是伴隨著白裙女人被畫地為牢在體內,那些伴生出來的靈異之物,也失去了靈異的來源,紛紛化作了腐朽之物,塵歸塵,土歸土了。

許元沒有過多關注這些頭顱,如今的他也算經曆了很多生死之事,心性早已大變,再不複往日那般軟弱不堪,再加上還掌握了定身法跟割頭法在身,他現在有足夠的力量來解決一些靈異之事。

許元腳速加快,在耗費了幾分鍾的時間,總算是趕到了姑姑許悠嵐家裏。

一進入大院,便看到滿地的血肉殘肢,可謂是用一個淒慘恐怖,血腥地獄來形容都不為過。

目光環顧四周,在角落中,許元看到了自己的怪物姑姑。

隻見此時的她匍匐在地,大快朵頤的吃著什麽東西,湊上前一看,竟赫然看到了一個被啃食掉僅剩下半塊的腦袋。

那是他.....姑父周中平的腦袋。

終歸......

終歸,他的姑父還是沒有逃過姑姑的襲擊,仍是被殺死。

“姑姑,是侄兒不孝,為了不讓你繼續禍害更多的人,今日便隻能......親自送你上路!!!!”

許元眼中含淚,雙拳攥緊,悲憤出聲。

聲音回**,正津津有味啃食著屍體的許悠嵐立即扭過了頭,隻見她滿臉猙獰,凶神惡煞,獠牙外露,活脫脫一副地獄來的惡鬼。

在看到出現的許元,許攸嵐頓時貪婪的一舔舌頭,露出了火熱的笑容,但不知為何眼底深處卻是流露出了一抹悲涼絕望之意,此外還有少許精益剔透的淚珠,奪眶滑落出來。

“幫我......解脫!!!”

許悠嵐口中低吼一聲,伴隨著淚珠的滑落,她一個奮力高跳,急促躍起,撲向了許元。

“定——”

見此一幕,許元毫不遲疑,一指隔空點出,心中念誦一個定字,獨屬於定身法的恐怖靈異力量轟然爆發。

沉重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那身穿大清官服的高大長辮子男人,再次邁步而來,僅是三幾步就出現在了許悠嵐身後的陰影中,站立不動了。

同一時間,一個燃燒著黑氣,閃爍著黑光的巨大定字,浮現在了許悠嵐的頭頂。

這一刻,許悠嵐無法動彈絲毫,她被恐怖至極的定身法所禁錮。

施展出定身法後,許元張嘴噴出大量鮮血,整個人踉蹌搖晃幾下,險些摔倒在地,不過他運氣還算不錯,最後及時挺住,才勉強穩好身形。

繼定身法之後,許元又再次施展出了新獲得割頭法。

他從頭頂拔下一根發絲,放於右手掌心,用力握住,沉默少許,便又緩緩攤開掌心,張嘴對準發絲,長長呼出一口氣息。

氣息翻轉,心中順勢念誦割字。

割頭法從施展到結束,一氣嗬成。

做完這些步驟,便有滔天的黑霧從黑發處**漾開來,緊隨其後,許元清晰的感受到周邊的環境溫度,急促暴跌下來。

這時候,又是一道清脆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回頭側目一看,便看到那原本被吃掉的白裙女人,又詭異的自陰影中走出,待得靠近許元身邊,才停下不動,幾乎一刹間,就做出了同樣的割頭法動作。

黑霧**漾,狂風大作,腐臭彌漫,死亡降臨。

“骨碌碌——”

靈異肆虐間,有清脆的骨碌碌聲傳來,等得許元定睛看去,便見到姑姑許悠嵐的頭顱,瞬間從脖頸處整齊斷裂開來,就這樣毫無征兆的滾落在地。

不僅如此,在許悠嵐的頭顱被割斷的同時,連帶著周圍很多的屍體頭顱,都被割掉滾在一旁。

此外更加誇張的一點,則是偌大的院落房屋,從牆壁中央為界限,以上的部分區域,都被莫名的靈異力量攔腰割斷,最後被狂風卷上了茫茫的夜空。

沒了頭顱的許悠嵐仍舊不能動彈,在她身後,那長辮子男人還站於陰影之下。

定身法的效果,還未消失,仍然存在。

許元沒有輕舉妄動,他在遠距離觀察。

許攸嵐是被願望猴爪的力量複活過來,現在變得極難被殺死,所以許元也不確定,僅憑定身法跟割頭法又是否能真正的消滅她。

等待幾秒,直到定身法效果消散,許元又看到許悠嵐的頭顱重新朝著斷頸處飛去,才確信下來,果然單靠定身法跟割頭法很難消滅姑姑。

“真的很難殺死,無論我使用了任何方式都不起作用,難不成還得靠願望猴爪的力量才行麽?”

許元喃喃自語,感到了頗為的頭痛。

他這個變成怪物的姑姑屬實太難殺了。

也在他如此作想之際,突然,隻覺口袋中傳來沉甸甸的感覺,緊接著右臂胳膊處,卻是再次傳來了鑽心的撕裂疼痛,低頭一看,就瞧見胳膊上又浮現出歪歪斜斜的血字。

“想要真正的讓許悠嵐安息,就需要向我再進行一次許願。”

這竟是被丟棄的願望猴爪又重新回到了許元身邊。

見此情景,許元臉色驟變,額頭溢出冷汗,不明白為什麽這鬼東西都被遺棄了,為何又會如影隨形的出現。

此時此刻,許元有些明悟,他覺得自己很大概率是被願望猴爪給纏住了。

可深知願望猴爪鬼東西,並非是什麽好東西,又趕忙晃了晃頭,咬緊牙關,放棄了使用願望猴爪。

為了實驗其他辦法是否可以消滅姑姑許悠嵐,許元一連十幾次,都在嚐試消滅的方法。

可無論他如何的努力,哪怕是用火燒,水淹,還是炸藥炸碎,刀劈斧砍都無濟於事時,許元才第一次感受到了頭皮發麻,無計可施的無力感。

最終,他還是妥協了,向願望猴爪做出了詢問。

“那我開始向你許下願望,讓我的姑姑許攸嵐重新死去,不再複活!”

許元一臉認真,低聲喊道。

可這一次願望猴爪透露出的信息,卻是讓許元瞳孔收縮,臉色驟變。

“向我獻祭兩條人命,我就幫你徹底解決死而複生的姑姑。”

願望猴爪開始討價還價,又在蠱惑許元向它獻祭人命。

此舉行為,讓許元感到無比憤怒,但終歸又無力反駁,沉默幾秒,他最終還是強忍著良心的自責不安,點頭答應了。

於是,許元離開了。

他離開了康泰村,朝著糕老莊飛奔而去。

既然無論如何都要人命來獻祭,那便隻能去做一做那傷天害理之事了。

他本意不想如此,可也迫不得已而為之。

沒想到現世報,來得總是那麽快。

前兩天才剛放下狠話,讓那些欺淩他父親的傻比們,付出代價,沒想到今天就來應驗了。

既然是來殺人,那就不能心慈手軟,定要斬草除根,一個不留。

若是讓那些人逃脫出去,勢必會對自己的家人朋友,帶來危險。

眨眼間,許元就來到了當初那戶欺淩他父親的人家。

這時候,明明已經是正值淩晨三四點,但不知為何,這麽晚的時間,這戶人家竟還亮著燈光,並未休息。

大門沒有上鎖,僅是虛掩關著,用手輕推一下便嘎吱打開。

走入院落,許元就看到院落中,坐著很多人。

這些人有男有女,他們渾身**,光著膀子,圍坐在院中的圓桌旁,喝酒吃飯,好不快活。

隨著許元的到來,頓時擾了這些人的雅興。

而其中幾人本想發怒,但看到許元的模樣,便一眼認出了他是誰,頓時紛紛嘲諷起來。

“喲?這不是那個窩囊廢嗎?今天這是怎麽了?大半夜的跑來我們家玩,該不會是為了你那窮酸老爹借錢的吧?!”

一個黃毛把手中的啤酒瓶,用力朝著許元的腳下砸去。

想以此來個下馬威,好好嚇唬一下許元。

此話一出,頓時引起所有人的哄堂大笑,嘲諷連連,全都紛紛指責許元是個傻比,是個活不起的窮光蛋。

但對此,許元是避不可避,躲不開躲,沒有任何反應,也同樣被這些人的言語激怒,全程都是一副麵無表情,無所謂的樣子。

隻不過,眼中的冰冷與殺意,隨著時間的推移,變得越發濃鬱起來。

“傻比?你是被嚇傻了嗎?”

“啊哈哈哈哈!廢物!!跟你那窮鬼老爹一個德性!!”

“我呸!肮髒的貨色!!!”

“今天小爺的心情不錯,如果你肯詭下來,從我的褲襠下麵鑽過去,那今晚私闖民宅的事情,我們就既往不咎。”

黃毛仍舊是喋喋不休的嘲諷著許元。

這時候,許元微微抬頭,從頭頂摘下一根發絲,放於掌心,吐出一口氣息。

伴隨著陰風的席卷,幾個圍坐在院落中吃飯的所有人,還沒有搞清楚怎麽回事,下一秒,就驀然間屍首分離,頭顱滾落,重重栽倒,死的不能再死了。

至此,獻祭給願望猴爪的祭品,總算全部收齊。

同時,願望猴爪也做出了回應:“你已成功完成獻祭,你的願望已然達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