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毛村。
鄭光明睜開眼,看著被破舊報紙糊上的牆壁,心中盡是疑惑。
這是哪?
鄭光明心中疑惑未解開,感到腦後一股劇痛。
手摸到粘濕漉漉的**。
鄭光明嗅了嗅沾著紅色**的手。
是血。
不是道具。
原來是被開瓢了。
鄭光明剛想明白,就要張口來句國粹,一種無力感襲上腦。
本著好死不如賴活著的基本思想。
鄭光明剛要去找繃帶,抬頭卻見著鏡子的人。
傻眼了,這是誰?
一個“雞窩”發型的男子,二十歲的樣子,上身穿著白襯衫,下身穿著個短褲,穿著個人字拖,眼神潰散,全無精氣神。
嚇的鄭光明看向四周。
沒有一張紙巾是團著的,看來這人一定是沒少去網吧。
鄭光明剛放鬆下來,手拍著胸口安慰,眼見著鏡子裏的人,作出同款動作。
一個不好的念頭慢慢在心中滋生。
摸臉,摳鼻,插嘴,扇嘴巴子。
鄭光明眼睜睜看著鏡子裏的人,一一把動作還原。
再加上臉蛋紅腫熱乎帶來的快感。
鄭光明不得不麵臨現實,鏡子裏的人是他。
一股劇痛再次襲來,隻是這次不同。
一些混亂記憶也隨之出現曆曆在目。
鄭光明剛消化混亂記憶,下意識脫口驚呼。
“這怕不是主角吧!”
鄭光明,二十六歲,識字文化,父母雙亡。
十三歲就是十裏八鄉,響當當的木匠,十九歲娶了外國人娜塔莎為妻,在整個市是頭一份,這事還上過市晚報。
二十歲有一女後,日子完全變了天,娜塔莎離奇失蹤,沒有一點痕跡。
有人說娜塔莎是偷漢子跑了。
有人說娜塔莎是個偷渡客,被警察抓走了。
鄭光明但凡聽見有人說娜塔莎不好,舉起拳頭就上,打完就去喝酒。
時間一長,鄭光明手喝廢了,木匠工藝沒了,點亮自由職業者成就,也就沒人在讓著他。
年少成名,上過晚報,因為女人墮落,一無所有,被嘲諷六年,這要是在玄幻文,活脫脫一個主角人設。
鄭光明猛然抬起頭,就想怒吼宣告王者歸來,轉眼間就被牆上月曆牌打回現實。
一九八零年七月一號。
從玄幻主角人設,打到年代配角人設。
鄭光明仿佛見到正道的光,回想起過往平平無奇的生活,也挺好。
父母是雙職工,考上了一本大學,迷上了喜劇,成了人們口中十八線藝人,有著尚可工資,吃喝不愁平平淡淡。
門外響起開門聲,鄭光明抬頭往門口看去。
一雙紫羅蘭顏色般的眼睛,在身高一米二小女孩身上,腰間別著個黑兔娃娃,看見鄭光明坐在地上,臉上先閃過驚訝,後隻剩下厭惡與嫌棄。
鄭光明在見到那雙紫色眼睛,就想起了女孩名字和身份。
糯糯,是娜塔莎留下來的女兒。
眼看著鄭光明坐在地上盯著自己發呆,糯糯冷冰冰道:“等會,吃飯。”
沒給鄭光明說話的機會,就狠狠摔關上門離去。
鄭光明見此苦笑一聲,耐不住肚子咕嚕嚕的叫,隨後就跟了上去。
就見到糯糯一個人,在廚房忙碌著,踩著小矮椅淘著米。
鄭光明好歹也算是個大男人,看著六歲大的小孩子,麵對著比她還高的鍋台,就起了上前幫忙的行為。
“啊!”鄭光明感覺腎被狠狠紮了一下,虛弱的身體無力支撐,半跪在地上。
“我說過,離我太近,我會紮你!”
鄭光明艱難抬頭,就見到罪魁禍首。
糯糯拿著一根鋼針,另一隻手拽緊小黑兔,一副我不好惹的防禦姿態。
“其實我想幫你做飯。”鄭光明強忍疼痛,語氣和善。
回應他的是鄭塔鬆,一雙藐視的眼神,仿佛是在說,你當我是三歲小孩。
好騙!
“真的!”鄭光明心裏苦笑,還強撐著笑意。
糯糯一臉狐疑看著鄭光明,拿著鋼針的手遲遲不敢放下。
“怎麽不叫我狗妮?還有廚房沒酒,料酒也沒了,你還做飯嗎?”
鄭光明看著糯糯,用最狠的表情,說著最慫的話,一時間被可愛到了。
沉寂三十年的慈父愛,抬手就想要愛的撫摸。
噗呲!
“啊!”鄭光明握著手掌,疼得上躥下跳。
糯糯看著眼前鄭光明上躥下跳的樣子,“噗呲”一聲忍不住笑了。
鄭光明見到如同花一般的笑容,感覺整個人被治愈了。
哪怕之前被鋼針紮的掌心疼痛,在這一刻都融化了。
糯糯眼見到鄭光明一副“癡樣”,臉色立刻變回冷冰冰。
“你做,我吃。”撂下話糯糯就貼著牆,急衝衝溜出廚房。
鄭光明看著糯糯離去背影笑了,看著米缸半碗米,三枚雞蛋,沒有油,沒有調料。
一大會功夫,就燴成一鍋雞蛋粥。
“來來來,嚐嚐我的手藝。”
鄭光明端著一鍋雞蛋粥放在桌上,連忙先盛出一碗。
吹了吹,放在糯糯麵前。
糯糯沒有動筷,雙眼死死盯著那一鐵盆雞蛋粥,咬著嘴唇,眼眶有些紅。
糯糯表現鄭光明看在眼裏,隨即也想清楚,一個常年酗酒廢物老爸,突然變好了,就是一個成年人都會感動,更何況是一個六歲女孩。
鄭光明一時間心情大好,連喝著雞蛋粥,都感覺比平常好喝了許多。
眼看著糯糯,沒喝粥就跑進廚房。
鄭光明心中想起,這不會就是傲嬌屬性吧。
紫瞳,高冷,治愈係微笑,傲嬌,這麽多屬性,真不錯。
在坐回餐桌的糯糯,低沉著臉默不作聲喝了粥。
鄭光明都看在眼裏,嘴上沒說什麽,心裏卻給自己的慈父屬性,打了個大大滿分。
一盆粥也不過三碗,不大會功夫就被吃了精光。
鄭光明剛伸手撿碗,就又被糯糯鋼針警告,憋了回座位。
眼看著糯糯端著一盆碗筷回到廚房,連忙問道:“糯糯!爸爸做的雞蛋粥,好吃不?”
“好吃。”
鄭光明聽著糯糯軟萌萌聲音,心中是興奮又快樂,可能這就是養女兒的快樂吧。
隻是糯糯接下來的話,讓鄭光明心情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個月僅剩的食物,能不好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