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外的降穀零和諸伏景光聽到屋內小野美枝的驚叫聲, 以為出了什麽事情,也顧不上禮貌不禮貌,直接推門而入,映入眼簾的是小夥伴那略有些刺眼的燦爛笑容。

“嗨, 早上好啊朋友們!”

“真是……早上好。”

降穀零拒絕承認自己的眼眶有些發熱, 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喜悅之情。

相比之下, 諸伏景光很誠實地表達了自己心情。

“零和景光,辛苦你們一大早就趕過來。你們先聊會兒天, 醫生和護士等下就到,我去收拾一下。”在女兒麵前哭得那麽慘就算了,畢竟是喜悅的淚水。

但要是當著其他小輩和醫生的麵, 就未免有些太失禮。背對著降穀零和諸伏景光,小野美枝努力恢複成以往的語氣,朝著洗手間走過去。

作為晚輩,降穀零和諸伏景光配合著小野美枝, 當作沒有注意到對方聲音中的異常,態度非常自然,“美枝阿姨, 您先忙,這裏有我們。”

細碎的頭發, 在陽光的照耀下戳的小野葵有些發癢。但是左手被繃帶纏著死死地,右手雖然沒有左臂那麽嚴重,對於剛清醒的她來說, 想要完成這個動作還是有些困難的。

小野葵隻好擠眉弄眼,外加吹氣想把這些碎頭發送到一邊, 以減少它們對於自己額頭和眼睛的騷擾。

很無奈,並沒有成功。

就在她內心崩潰著想要放棄的時候, 一直幹燥的手掌驀然出現在眼前,幫她把讓她困擾很久的源頭搞定。

“哢”的一聲,小野葵的眼睛隨著那隻手往上看,被降穀零嘲笑都快成鬥雞眼了。

“零,我怎麽覺得才兩三天沒見,你說話怎麽就這麽奇奇怪怪了。”小野葵隻覺得頭上應該是個小發卡之類的,至於什麽外觀,她對於突然出現在房間內的齊木楠雄的審美,不抱有什麽期望。

注意力瞬間被降穀零拉走,小野葵詫異地詢問道,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昏迷多久。

“嗬,兩三天。”聞言降穀零直接雙手抱在胸前,一副拽拽的模樣冷笑一聲,重複了小野葵的話後,沒再搭理這個不讓人省心的病號,看了一下時間對著齊木楠雄說道,“齊木今天居然遲到了五分鍾。”

說實話,降穀零雖然曾經見證了齊木楠雄的掉馬,但是平日裏這位小夥伴真的是太過於低調,使得他對此從未有太大的感受,基本上沒幾天就拋到腦後了。

直到四天前小野葵失蹤,諸伏景光外放著的手機傳出小野島夫與京都警察聯係的話語,得知已經出警並且查到了小野葵失蹤的地點。

聽著警方對於現場的描述,尤其是在警員說到現場有槍彈的痕跡和幹涸的血跡,內心的焦作和無力感同時達到了頂峰。

也就在這時,他想到了擁有超能力的齊木楠雄。帶著期望撥通了電話,還沒詳細說明原因,就被掛斷。就在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手機,準備再次撥打過去時,下一秒就眼前一陣恍惚。

回過神來時,自己和諸伏景光已經是站立在小野宅的院子中了。

此時齊木楠雄抱著已經失去意識的小野葵,在老爺子和小野夫婦的陪伴下,堅定地走向救護車。

雖然有些懵逼,兩個人還是憑借著良好的運動神經,擠上了小野幸太的私家車,跟在後麵。

一路通暢到達醫院後,不過了多久,經過搶救小野葵的情況終於得到了穩定。

這幾日,大家都沒了上課的心思,找著各種借口請假,小野夫婦說了多少次都不管用。

一般而言,齊木楠雄是四個人中最先到的,其次降穀零、諸伏景光和江口奈奈子三人隨機。

所以降穀零在經曆了小野葵醒來時的開心,但是發現這家夥居然沒有任何反思的意思,不能跟著病號生氣的他隻能轉移注意力,放在了齊木楠雄身上。

總覺得齊木這家夥,也有點怪怪的。

降穀零的想法,齊木楠雄當然聽得到,不過並沒有過多解釋,“路上遇到了一點小麻煩。”

幾個人後退在房間一角,靜靜地等著醫生進行診斷。

“小野同學身體目前沒有大問題,就和之前說的那樣,之前凶險的情況主要在於傷口引發的高燒。但是為了安全起見,還是建議留院觀察一段時間,畢竟之前的檢查中是有些輕微內傷。

接下來主要需要靜養,不要進行過於激烈的運動。”戴著金絲眼鏡的主治醫生,在幾個人的視線中,良好的職業素養讓他完全頂住了壓力為大家進行了講解。

囑咐了負責的護士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項後,這位在有著不小名氣的醫生在小野美枝等人的道謝中,給小野葵加油鼓勁後,把床頭調整到合適的位置,將空間留給了她的家人和朋友。

醫生離開後,小野美枝一直懸著的那顆心終於踏實了。內心的喜悅,讓她麵上的憔悴一掃而光,和自家女兒如出一轍的笑容一直沒能從臉上消失。

看著媽媽在窗邊撥打了許多通電話分享著自己醒來的消息,通過剛剛醫生的話語,不難得知在她還以為自己隻是睡了一覺的這幾天中,家人和朋友們對於自己的擔憂。

“對不起,讓大家擔心了。”

垂頭喪氣地小野葵,等來的是齊木楠雄那略帶一點點力道的彈腦門。

那清脆的聲音讓她楞了一下。

“楠雄就是欺負我不能動!”額頭中間微微泛紅,小野葵帶著略微控訴的表情,淚眼汪汪地看向“惡人”。

“齊木敲得好!看你以後遇事還不動腦子就知道瞎衝動。”降穀零最先跳出來支持齊木楠雄,雙手叉腰對上小野葵那飄忽的視線,好好一帥哥卻偏偏擺出一惡霸的凶態。

讓注意到這邊動靜的小野美枝也是感到一陣好笑,輕輕走出房間,沒有打擾這群同齡人的相聚。

“抱歉啊葵,這次我也站齊木和零。”雖於心不忍,諸伏景光還是咬了咬牙,頂著小野葵的目光,堅定地站在降穀零身邊。

不過心中倒是有些疑惑,分了些心思看向齊木楠雄,沒想到和他對上了視線,好在他很快移開了。

“知道你們關係好……我以後遇到危險堅決不主動湊上去,凡事交給專業的人士!”小野葵小聲嘟囔後,大聲發誓做出保證,眼神非常之誠懇。

“我保證!如果做不到,就罰我請你們吃超級昂貴美味的料理。你們吃,我看著!”

要知道對於一個吃貨來說,這已經是不小的懲罰了。

降穀零和諸伏景光對視一眼後,點了點頭,“等下。”

拿出手機,打開錄音功能,湊到小野葵麵前:“來,對著這裏再說一遍。”

於是,小野葵就憋屈地再一次說出自己的“毒誓”,完全沒想要這會成為無法被抹去的把柄,落在小夥伴手中。未來的日子裏,沒少受到這種凶殘的懲罰。

隻能說,自己發的誓,哭著也要完成。

僅看當下的話,小野葵從降穀零和諸伏景光那裏得知自己前桌完全沒有受到任何傷害,罪犯也被扭送至警局。不過赤司財閥把繼承人被綁架這件事情強行壓了下來,而且齊木楠雄也把她從中摘取出來。

除了當事人,小野葵的家人和這幾個小夥伴外,無人得知小野葵在其中的作用。

這一行為,得到了小野葵家人的讚同。小野島夫和手塚國一他們比這些孩子們了解的事情內幕更多,這場看似簡單的豪門綁架案,背後卻藏著不少魑魅魍魎。不僅僅涉及到了一個神秘的地下組織,甚至隱約還有些政警界高官的身影參與其中。

不過長輩們倒不知道是齊木楠雄做的,還以為是赤司財閥那邊壓下去的。

聽到這裏,小野葵看向坐在自己身邊的齊木楠雄。不知道怎麽回事,還是這個人,突然間覺得他有些不同,話到嘴邊卻又說不出來。

明明還是那雙綠色眼睛、桃紅色頭發、黃色小發卡……等等,黃色小發卡?!

“楠雄,你什麽時候換發卡了?!原本那對小粉紅呢?!”小野葵震驚地看著齊木楠雄原本是粉色發卡的位置,被兩個迷你可愛的向日葵“囂張”地占領了。要不是因為身體不允許,早就蹦起來上前去扒拉人家的頭發了。

“被空助拿去改造了。”已經放棄小野葵對於超能力抑製器的稱呼了,齊木楠雄頗為淡定地回複著她,毫無愧疚地把鍋甩給了人在英國的齊木空助,並貼心地遞上一杯溫水放在她嘴邊。

“哦,謝謝。”正好感覺嗓子有些發癢的小野葵,順著齊木楠雄地動作小口抿著水,那模樣別提有多乖巧了,“我就說嘛,空助哥的審美終於又進一步了。可別說,這對向日葵還真可愛,下次見到空助哥也拜托他給我做一對唄。”

小野葵和齊木空助相處的時間並不像和齊木楠雄那麽久,這樣也不影響她對於天才的崇拜。

也因此在齊木空助心中,這個看起來還算順眼的小葵花因為自家弟弟的原因,多少占了一丁點的位置。僅僅這一丁點的位置,就足夠他專門回國一堂,不知道使了什麽手段,讓那四個原本就被齊木楠雄懲罰了的綁匪,更加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

“腦門上有。”不知道從哪裏變出來的鏡子出現在小野葵眼前。

隻見在鏡麵中,腦袋上比齊木楠雄小一圈的同款發卡,靜靜地夾著碎發,並隨著她而搖擺。

“哇哦,楠雄記得幫我謝謝空助哥。”美滋滋地左看看,右瞅瞅,小野葵是越發地喜歡齊木空助送給自己的禮物。

聽到小野葵心聲的齊木楠雄,並沒有解釋她對於發卡的小誤會,像是忘記了自己可以使用超能力懸浮,專心致誌地舉著鏡子,由著小野葵臭美。

另一頭。

總覺得哪裏有點奇怪卻又說不上來的降穀零,直覺告訴他,他和景光兩個人,已經完全被小野葵和齊木楠雄給忽視掉了!

用著自以為非常小的聲音,他疑惑地問著諸伏景光:“景,我們的存在感這麽低的嗎?”

而諸伏景光看了眼毫無知覺的小野葵和明顯有變化的齊木楠雄,心中微微一動,臉上的笑容慢慢綻開,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就被降穀零吐槽:“景你的眼神怎麽惡心!”

被這麽說的他也不惱火,反而是用看“地主家傻兒子”目光,看著完全沒有覺察對麵兩人之間的氛圍變化的降穀零,歎了一口氣,搖搖頭說:“零你真的是沒救了。”

作者有話要說:

周末回家在路上耽誤了些時間,加上右手腱鞘炎,很抱歉今天更新晚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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