複活了?

她複活了?

日思夜想的她竟然複活了,我成功了!

布德感受到腳邊的顫抖,他轉過頭看著臉色慘白的女人,手中火焰忽然熄滅……

火焰,熄滅……

冰冷的寒風吹拂在他的臉上,他毫無感覺。

遠處的烏鴉低聲鳴叫,他毫無感覺。

就連王成拖著身體小心翼翼朝前移動的聲音他也毫無感覺。

他,已經如同一個木頭人一樣什麽東西都不知道了。

他的腦海中隻有那個嬌弱的身影……

多少年了?

等待了多少年,又有多少個日日月月期盼了?

似乎每一分鍾都是一種思念。

“你,終於醒了。”

眼淚情不自禁地流了下來,往昔的記憶如同放印機般全部湧上心頭,莫名的感覺化為淡淡的茫然……

不重要了的,現在對他來說,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看著那個女人,他忽然感到自己有些緊張,感覺自己如同幾十年前那個怯弱的孩子一樣,連稍稍抬頭都不敢看那個美麗的女神。

他終於還是鼓足勇氣抱起女人,又怕自己抱得太緊會讓女人難受。

“啪。”

女人手中的傷口慢慢愈合,慘白的臉上頓時也有了一些血色。

脈搏,也開始跳動起來……

一切的一切都告訴他,她已經複活了。

“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

眼淚滴在地上,莫名散開,鼻息間帶著些許鹹味。

他的心髒開始**抽搐……

也許,一切都可以重新開始……

王成背著卡爾又走了十多步,見布德仍舊呆呆地看著前方以後,他鬆了口氣。

這次恐怕應該能夠安全離開了。

一隻手托著卡爾,另一隻手拿著鏡子,按照記憶中的位置,一步步朝前走去。

現在還在幻陣中,隻要再走四十米左右就能回來了。

如果在以往四十米的距離根本就是小意思,但是現在即使移動一步都是萬分吃力。

當然,再吃力也總比死了要好……

還有,二十米!

女人忽然睜開眼睛,灰藍的瞳孔周圍卻帶著異樣的紅色,如同沾滿了血液一樣。

“啊!”

布德感覺自己靈魂深處都是一顫,不敢置信地看著女人的眼神。

刹那間,布德仿佛看到地獄一般。

暴虐,瘋狂,陌生,嗜血,如同一頭肌肉的魔獸般,女人張開口露出了充滿血液的牙齒。

一個人,根本不可能露出這樣的笑容。

“桀桀,桀桀。”

女人看著布德笑起來,聲音難聽而且古怪,漸漸有溫度的身體卻忽然冰冷下來。

“你……”“撲哧!”

忽然,女人一隻手緩緩移向前方,猛地抓著布德的手用力一扯。

布德忽然感到一陣麻木,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手竟然空****的,完全意識不到手的存在了……

“桀桀,桀桀!”

鮮血噴射而出,女人抓著布德的手,露出恐怖而又扭曲的表情,張開口,竟然咀嚼著布德的手。

“啊!”

肢體消失傳來的痛感往往是緩慢的,但卻是異常的痛苦,布德大叫起來,另一手條件反射般鬆開手。

“哢嚓,哢嚓,哢嚓。”

“桀桀,桀桀。”

那女人邊吃邊笑,眼神卻死死地盯著痛苦捂著手的布德,如同在看什麽獵物一般。

一口一口,咬碎手臂上的骨骼,吸收骨骼裏麵的血液,露出如麵條般的青筋……

“你到底是……”呼!

當那隻手臂完全咀嚼完畢後,女人猛地拍著地麵,雙手如野獸般刨地衝向布德。

火球術!

巨大的變故令布德腦子一片空白,曾經最愛的不顧一切想要複活的女人此刻竟然成為了一頭野獸般的怪物,而且,這頭怪物竟然瘋狂地想要吞噬他。

條件反射便是抬手發出一個火球術。

“桀桀。”

女人瘋狂一笑,身形如獵豹般穿過火球,速度未變地撲向布德。

布德呆呆地看著那雙目滴出血液,全身漸漸鼓脹起來的女人,喉嚨裏不自覺便是一抖。

大火球!

刹那間,布德身邊環繞起一片熾熱的火焰,如同一個屏障般襲向那個女人。

“撲哧,撲哧。”

怪物張口一吞,竟是將火球盡數吞了下去。

“呼!”

捂著手臂,布德退後十多步,但速度遠遠沒有那個女人速度快,幾息不到時間,布德便被那女人給抓住。

“為什麽……”“撲哧!”

又是一陣撕扯,微弱的光芒下,布德身體灑出大片血液。

遠處,隻有野獸般的咀嚼與怪叫聲。

這片森林裏無論發生什麽情況都是正常的,弱肉強食而已。

還有五米,王成慘白的臉上露出了笑容,他沒有回頭看,因為第六感告訴他如果自己回頭看的話自己恐怕走不出這裏了。

四米,三米,兩米!

王成鬆了口氣,出口就在前方,隻要走出這裏一切都會隨風消散,就如同做一場比較真實的噩夢一樣!

“轟!”

“生命獻祭!”

“火焰,地獄!”

一陣熱浪充斥在王成的後方,王成預感不好,立馬撲到了地上!

轉瞬間,這片大地陷入一片汪洋火海之中,極端熾熱與痛苦。

一波又一波,王成知道,布德連續發出了兩招禁忌魔法,不過幸好,王成周圍並沒有什麽引燃物,除了覺得自身皮肉像烤豬,感覺疼痛無比外,其餘還好。

但是火焰地獄之中的布德卻是渾身燃燒著火焰。

骨骼,皮毛,血液甚至是靈魂仿佛都化為引燃物一樣瘋狂燃燒起來。

火焰,由紅色轉為青色,又從青色化為白色,連續燃燒了十多分鍾。

十多分鍾後,王成轉過頭,卻是看到不可思議的一幕。

失去雙手的布德全身焦黑地被女人舉起,女人除了頭發被燒光,衣服被燒光**外,其他地方根本沒有任何傷害。

此刻再**,王成也沒有興趣欣賞一個成年女性的酮體。

王成心中隻有震驚。

“這,都不行嗎,我到底……

弄出了什麽樣的怪物……”布德被舉在半空,眼睜睜地看著女人的手伸進自己心髒,就如同自己當初伸進那一個個被害者的心髒一般。

如果,這個世界有報應的話,那麽這應該是報應吧。

布德閉上了眼睛,心如死灰。

大地陷入一陣寂靜,所有的東西都轉換成了虛無,就如同這片本不存在虛幻世界一般。

“放,開,他……”隻是,這個世界永遠都存在著奇跡,隻要你相信奇跡,一切都會發生。

天空中,一束玫瑰花忽然從天而降,散發著異樣的,淡淡的芬芳。

布德睜開眼睛,本來已經停止跳動的心髒忽然間又快速跳動起來。

“放,開,他!”

玫瑰花花瓣散開片片,在一陣風的吹拂下,又形成了一把鐮刀……

虛空中,沒有血肉的骷髏握著這把鐮刀。

“你……

你……

你是……”或許在彌留之際,布德感到了熟悉的呼喚,而且這種呼喚越來越強烈,越來越強烈。

“撲哧!”

鐮刀忽然衝破虛空,劃向女人。

赤紅的月牙鑽出雲層,照著龜裂處處的骷髏頭,以及骷髏頭的眼眶中,那永不熄滅的火焰。

原來,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