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龍說道:“走吧!先隨我去陰陽之界將那些仙君仙子放出來,再去昆侖山!”
沈安緊緊跟隨在囚龍的身後,隻見他素手一揮陰陽之界門外的濁氣一分為二開辟出來一條道來,囚龍大搖大擺入了陰陽之界,沈安瞧著這裏陰森森的地方,同魔界倒是沒什麽差別,就是這路上來來往往的鬼紛紛看向她,讓她一陣毛骨悚然,囚龍倒也見怪不見,將鑰匙拋來拋去。
“戰神將軍,這路越走越偏僻,再走下去會不會遇到什麽危險?”沈安方才被迎麵撞來的鬼嚇了一跳,那鬼可謂是缺胳膊少腿,胸前的衣襟上沾了一大片血漬,沈安到現在還心有餘悸。
“放心吧!這地方看起來陰森恐怖,實際上根本沒什麽危險!”
二人轉眼間便來到了暗道裏,沈安越往裏麵走,那裏麵竊竊私語的聲音越多,沈安彎腰低頭從一個小門鑽了過去,隻見半空中懸掛的牢籠,那牢籠裏麵的仙君仙子齊齊瞧向他們。
先前同玉青岩說話的白衣女子,今日又先開口,“戰神將軍今日是為何返回這小地方,莫不是來看我們笑話的?”她將沈安打量了一番,“莫不是你投靠了婉君做了她的爪牙,如今是想將她關在這裏?”
“好一個伶牙俐齒,若當年你在九重天上有這氣魄又怎麽能被婉君奪了劍,被關到這裏呢?”他從牢籠下麵穿過,朝裏麵走去,沈安寸步不離的跟著他,她也將這牢籠中的人打量了幾眼,有的已然瘋魔,斷然不能放出來的。
“過幾日同婉君昆侖之巔一戰,你們被關在這裏這麽久,可曾想過報仇?”囚龍將自己手中的鑰匙亮了出來,那些人眼神中出現了從未有過的狂熱之情。
“我定要殺了婉君這個賤人!”
“我要手刃婉君讓她償還我這些年在此所受之苦!”
“……”
謾罵的聲音在此狹長的長廊中愈來愈響,囚龍將白衣女子從牢籠中放出,她的腳穩穩的踩在地上喜極而泣,她在牢籠中真的呆了太久了,這種踏實的感覺真的是久違了。
“你若想要報仇,記得聽我的號令,切莫衝動行事,你將這個東西吃了我便信你!”囚龍從腰帶中掏出一個瓷瓶,那裏麵裝著毒丹,吃下此毒丹者若不聽從自己的命令,他便可用法力催動毒膽,讓那人立刻歸西。
她接過毒丹毫不猶豫吞下,她為了能夠活著走出去便是要付出再大的代價她也願意,如今也不過是為了能集眾仙之力合力斬殺婉君,即便犯下滔天大禍能報此仇,她也心甘情願。
“你在門口等候我差遣,一會兒我帶你們去昆侖之巔!”
沈安瞧著門口站著的幾十位仙君仙子,心中也很是驚訝,她一直以為婉君仙子為上古之神的後人,看起來囂張跋扈了些,沒想到也是個不要命的家夥,這下她有的受了。
婉君這幾日老覺著眼皮跳得厲害,臉色甚是不好,她冷聲道:“玉青岩,這陰陽之界的鑰匙可還在?”
玉青岩將鑰匙捧在雙手中,呈到了婉君的麵前。
“仙子,這鑰匙就在這裏!還請過目!”
她將鑰匙拿起細細瞧了一眼,“不錯,正是我給你的那把鑰匙,最近陰陽之界那邊有何動靜?”她瞧著對自己很是謙卑的玉青岩心中卻很是不屑,他這樣的人雖有一副好皮囊,性子卻太過軟弱。
第一次見他來自己的宮中上任職位之時,對他倒也有些興趣,可他似是個木頭一般毫無反應,他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做事倒也踏實,時間一久她就讓他開始為自己辦更重要的事情了。
“回仙子,陰陽之界我每過半月查一次,並無什麽不妥之處!”
“很好,這一次你依舊幫我除掉一個人!”她話音剛落,外麵的神兵便慌忙的跑了進來。
“稟告仙子,您讓我們跟蹤畫仙,他……他失蹤了!”
“什麽!失蹤了?”她沉吟思索了一番,莫不是他發現了自己要將他關進陰陽之界的事情,率先逃跑了?“快去查查,他究竟去了何處?”
“是!”
昆侖之巔上狂風怒吼,那雪似是飛舞的刀片,淩遲著昆侖的每一處。
囚龍帶著眾人在此布下了誅仙之陣,隻要她被困在此陣中便毫無逃跑的機會,隻能任由人宰割了。
這裏麵最恨婉君的便是那白衣女子,當初她飛升九重天不及之後便被那惡毒的女人誆騙到了陰陽之界,奪走了自己的佩劍,今日便是她的死期了。
每一位仙人都坐在寒風中細心擦拭著自己的法器,婉君終究是要給自己一個交代的。
不久後,那神兵前來稟告,說這畫仙朝著昆侖山巔跑去,聽聞這山巔上背風的地方有一池的雪蓮綻放甚是好看,這畫仙自然是衝著那美景前去的。
這婉君也不知是出於何種想法,冷聲道:“我親自去看看這鼎鼎大名的畫仙,既然癡心作畫,那看看他在我的刀劍之下還能不能這麽平靜了!”
洛霄喻將自己的畫卷展開,那一池子的雪蓮實屬罕見,此時正開的旺盛。
婉君同玉青岩落在他背後的不遠處,隻見婉君嘴角上掛著邪笑,將佩劍喚出,朝著洛霄喻緩緩靠近,一把劍抵在了他的頸側,“畫仙正是好興致,這大難臨頭了竟還有心思在此作畫?不知你可曾聽聞我在九重天的名號?”
洛霄喻沾了沾墨汁,在畫卷上勾勒起雪蓮的輪廓,不慌不忙道:“我既為畫仙自然是要畫遍天下美景,便是在生死攸關之際也不為所動,這便是我的原則!”
“那你可知我手中這劍可殺神,你就不怕我這一箭刺下去讓你魂飛魄散?”
洛霄喻隻是冷笑了兩聲,手上的毛筆未曾停過,就在婉君舉劍刺下去的時候,玉青岩突然伸出手對著婉君的心口打去,雖是虛晃的一朝,但這足矣證明了他的立場。
婉君躲開他這一掌,氣急敗壞道:“好你個玉青岩,你竟敢背叛我!”
“其實我從未對你俯首稱臣忠心過,我也不過是一顆埋藏在你身邊的一顆棋子罷了!”他帶起洛霄喻退到了冰湖的另一邊,不過是轉瞬之間,婉君腳下突然出現冰刺,她從地上一躍而起,爾後天上落下的冰錐多如牛毛,她執劍橫掃八方,冰錐融化成霧被狂風一吹便消散了。
“這雕蟲小技你竟還想殺我!莫要忘了我乃上古之神的後人,法力淩駕於你們之上!”她眼帶殺意一步一步朝著他們二人靠近,就在此時,又一道劍氣朝著她的麵門劈來,她隻微微側身那劍氣打在身後的冰壁上炸出一道裂縫。
沈安緩緩從一側用於藏身的冰壁走了出來,她身上縈繞著淡綠色的光暈,這充沛的靈氣正是修仙之人才所擁有的,“法力修為能淩駕於眾人之上,但你又怎會知曉自己一定會贏?”
酒仙人、囚龍也緩緩走出站在了他們三人的身旁,她也隻是嗤之以鼻,“就憑你們幾個還想殺我?當真是自不量力!”
“那……若是還有我們呢?”
一個個熟悉的麵孔依次出現在婉君的麵前,她的臉色是越來越難看。
“玉青岩你……我這麽相信你,你居然……”
他呼出一口霧氣,冷聲道:“我說了,我本就未曾效忠於你,自然也不存在背叛之說,九重天上都說掌事仙君已然是身歸混沌糊塗的年紀,但未曾想我正是他特意安排在你身邊的!”話畢,他率先衝了上去。
那位白衣女子赤手空拳緊隨其後,那女子便是飛升上來又突然消失的龍女,她要的便是婉君手中的劍。
一時間,昆侖之巔上刀光劍影寒芒閃閃,眾仙催動自己的法器,那法力打在冰壁上惹得冰屑四濺,冰壁是一層一層的剝落,整座昆侖仙山都被撼動著。
也不過是一盞茶的功夫,那昆侖的山頭便被削平了。
都道雙拳難敵四手,婉君雖打傷了不少的仙人,但自己也好不到哪裏去,這臉上胳膊上身上都好些劃傷。
洛霄喻更是在決戰中將沈安護在身後,婉君更是紅了眼,麵目猙獰衝著沈安嘶吼道:“我便是死也要你陪葬!若非因為你,我這麽多年小心翼翼做的事情又怎會敗露!還有玉青岩你這個無恥之徒!”她將自身全部的恨意注入了劍身中,那劍身流光溢彩充滿了強大的法力,她化身為一道夜色蒼穹之上墜入大地的流星,朝著沈安奔去。
洛霄喻注入自己所有的法力注於展開的畫卷之上,替沈安擋下這一擊。
劍與畫卷相撞帶來的強大衝擊,整座昆侖仙山為之撼動,昆侖的雪簌簌朝著山下滾去,千鈞一發之際,玉青岩催動陣法,將奄奄一息的婉君困在了陣法之中。
洛霄喻似是一道斷了線的風箏向山崖下落去,沈安也跟了下去,用手臂拖住他的腰。
他白衣上的點點血漬,讓沈安的心墜入了深不見底的懸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