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燕芝清楚地認識到, 她將在今晚開始亡命天?涯。

而這場與崔決的同?行,是從她熱的發燙的臉頰開始的。

徐燕芝的臉熱的發燙,又正值冬日, 徹骨的寒風迎麵吹來, 就像在吹著一顆在粉桃。

她自己也能?感受到近乎不正常的熱度從她雙頰散發出去。

“隻是累了?”

崔決也並不遲鈍。

他看?到一湧豆粒般大小的汗珠從她額頭滾滾而下, 如同?成熟的桃果浸出來的汁液。

他應該替她擦一下。

畢竟他珍惜了這次機會,他應該得?到一個屬於自己的獎勵。

可當他抬起手, 指腹就要?接觸那點水滴時, 手掌卻倏地被徐燕芝打偏。

“別碰。”

徐燕芝本就是窩在他懷中哭的。她微微昂頭,才發現自己已經因為春意濃的效果, 本性使然地向他靠近。

她雙手越抓越緊, 幾?乎將他的唯二沒有沾上鮮血的雙襟全部揉皺。

她那雙勾魂攝魄的眼此時也染上複雜的玉色, 輕佻又嬌癡,讓人驚豔到移不開眼。

寒風冷峻,她卻如同?一束明火。

徐燕芝也是失了魂, 在那一瞬間?, 急急地向他的唇上撞去。

青年好似也在此刻心領神會,隻需他稍稍低一下頭, 就可以品嚐芳澤。

他怎麽過去,從未想過低頭呢。

分不出誰更急迫一些, 莽撞、冒失、衝動?之下得?到的結果, 自然是被撞到了鼻子。

徐燕芝也在這一瞬間?獲得?了著短暫的清明。

她不能?這麽做!

“我、”她不知道從哪裏殘留的力氣,將雙手奮力一推, 才讓這足夠危險的距離, 重新?變的安全。

徐燕芝, 自己抹掉正順著額頭滑下的汗珠,假惺惺地說:“好累呀, 不知道為什麽這麽累,可能?是今天?發生了太多事了吧,哈哈。”

她向後挪了挪位置。

第65節

也不敢再看?崔決的眼神,隻是眼神低垂,看?著皺的不能?看?的衣服。

借著身上血腥味的刺激,徐燕芝正努力保持著最後的清醒。

“……我真的困了,我去馬車裏睡會。”

說罷,她也不能?崔決應答,扭身從車前?的座位上下來。

那位置對她有些高,再加之現在她沒什麽力氣,一躍而下時,差點崴到了腳。

她將將扶住車壁,靠著零星的意誌力向車門走去。

“表姑娘。”

崔決也翻身下車,想去攙扶靠著車壁輕輕喘氣的徐燕芝。

“別靠近我!”

對於徐燕芝來說,崔決的體溫,簡直中和她的一塊解渴之冰。

崔決蹙著眉頭,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中,眼底隱約透出一絲陰鬱。

“你是不是分不清?”

“啥?”徐燕芝喘著氣,懵裏懵懂地回應。

“我和他。”

“啊?”

在說啥?

“上次你跟我說的那些,我想過了。”

“嗯?!”這次是她從牙縫裏擠出來了一句話,

“不是,我現在沒時間?跟你談這些……”

雙手拉開車門,連蹬帶爬地進?了馬車。

一進?入馬車,徐燕芝就像一灘水一般,在地上扯自己的衣襟。

她幹脆想著,自己將自己扒幹淨,借著地麵的涼度解解熱。

但這輛馬車也早就在崔決的出逃計劃之內,馬車還是她乘坐過的那輛,應是屬於他私人的,在她臉朝下趴著的地方,鋪了一層觸感柔軟的羊絨毯子,在她身旁,放好了一件純白?的狐裘大氅。

在矮幾?上,還放置著一個小小青銅香爐。

細瘦的香線向上**出,直直引出一縷清線。

暖爐將讓車內一片暖意,也讓徐燕芝的體溫再次到達她身子承受不住的高度。

“表姑娘,你那身衣裳,換了吧。”

車外傳來崔決的聲音。

她麵紅耳赤道:“你告訴我在哪裏就行!你先?不要?進?來!”

崔決聽到馬車內傳出一陣衣物摩擦,翻箱倒櫃的聲音,他才第一次意識到,原來鬆木做的馬車這麽不隔音。

【她不喜歡你。】

等到崔決重新?坐到行駛的位置上時,另一個人便開始跟他對話了。

【你看?她拒絕你了。】

他本可以忍受,他近一年來都在好好忍受這人的騷擾,可今天?沒由?來地忍不住,他必須要?否認。

“難道她沒拒絕你嗎?”

崔決輕輕揮動?韁繩,就算如此,他也不能?耽誤趕路。

雖然他們已經離開長?安約二十餘裏,但還不是可以完全放心的程度。

他必須讓這人知道,就算表姑娘拒絕了他,他也不會落得?什麽好處,憑什麽在那裏沾沾自喜。

【這不一樣。總之,我在每一世都吻過她。】

“我跟你不一樣,我可不會趁人之危。”

他聽見一聲抑製不住地嘲笑,【誰信呢。】

崔決的目光越過前?方的馬頭,看?著天?地一線間?,又。

崔決在外麵不太好受,在馬車裏麵的徐燕芝也是一樣。

太難熬了。

單單將衣服褪下,隻是望梅止渴罷了。

事到如今,她也隻能?這樣了。

徐燕芝撐著身子,想狐裘的方向靠近,用它來一個靠墊,讓她自己能?夠保持一個更加舒適的姿態。

她深深地陷在這團柔軟的裘衣中,將最後的中衣也退去了,隻剩下一件櫻色的肚兜。

她並不是真正僅有十六歲的少?女,兩?世加起來,她都算比這輩子的崔決還要?大的女人了。

雖然她在上輩子,沒和崔決達到最後一步,但是他們畢竟也試過不少?花樣,她懂得?還是很多的。

而且,這是為了她自己好,她也並不會覺得?羞恥。

她隻需要?輕輕碰她的雙腿,她都會渾身一顫。

好吧,說實在的還是有點羞恥。不是她實在沒了法子,她才不會在這種事情做這種事啊!

當她的手遊走在縫隙中時,她幾?乎在那一瞬間?就抑製不住自己的聲音。

她也很少?這麽做,她對於這種事,向來是溺於享受的那一方。

“表姑娘,你不舒服?”

崔決輕輕扣車壁,問詢。

她差點一口氣沒有喘上來,險些被發現的心和身體給她帶來的別樣律動?差點讓她直接尖叫出來。

“沒事……!”

徐燕芝發現自己的聲音已經不能?用婉轉來形容了,到底是轉了幾?個彎,才能?發出這樣的聲音?

她隻能?捂住自己的嘴,拚盡全力克製自己。

這春意濃不比其他,雖然她也沒見識過其他的,但她可以肯定,崔智這廝的藥絕對是頂配,不然她不可能?可以發出這麽奇怪的聲音。

但一點都不解渴。

她想盡量慢一些,再慢一些來探索如果讓藥效失靈,但捂住了嘴,她卻更清晰地聽見攪動?時的水聲。

她靠著狐裘上,刺客已是氣喘連連,但身體上那股邪火一直滅不掉,反而越燒越旺。

她隻能?頹然地看?著矮幾?上向後飄動?的那線香又變成了直線,眼前?驀地白?光一閃,在身體止不住地猛顫後,咬著自己的手掌,不讓自己發出引人浮想聯翩的怪音。

她大口喘著氣,上半身不停地起伏著,在崩潰又帶著一絲快意的驅使下,整個人縮進?狐裘中,又覺得?自己流下來的將那大氅都打濕了,十分粘膩。

隻能?解一會的渴。

還不夠。

她隻能?滾到一旁,這才慢吞吞地去找崔決方才告訴她放置在櫃子中的衣裙。

這時,許是恢複了一些神誌,她能?清楚地嗅到馬車的空氣中多了一絲清香。

那股清香混著一些血腥味,不必多想,那一定是屬於崔決的味道。

但——!

她抓起一旁的狐裘裹在身上。

已經來不及了。

當她用狐裘胡亂地擋住身體後,轉眸撞上一雙清幽深邃的眼。

“表姑娘,你在做什麽?”

“你上來之前?應跟我說一下的!!”

“我說了,你沒聽見。”崔決的目光從她方才呆過的地方,落在她暴露在空氣中的肌膚上。

露出的肩頭,染上了一層粉色。

徐燕芝也隨著他的目光看?去,看?到那塊柔軟的羊絨毯,深了一塊。

“你聽見了多少??”

“這個馬車不隔音。”

她現在羞恥到地麵上但凡露出個縫她都會鑽進?去。

她欲哭無淚,又想解釋“我、我不是非要?,是那個崔智……”

“沒關係。”崔決的喉結上下一滾,眸色漸深,“以後不會再有了,我殺了他了。”

徐燕芝再次挪了挪身子,實在羞人,她隻想逃走。

可他讓她無處遁藏,他在她身前?半跪著,輕輕俯下身,雙臂就撐在她的身側,壓進?柔軟的狐裘中。

“那你現在好些了嗎?”

隻要?他再低下頭,又可以繼續剛剛的吻了。

她現在整個人都濕漉漉的,汗水將她的麵龐完全打濕了,沾濕的發打著彎貼在額間?,鼻尖通紅,雙瞳剪水。

帶著更為膩人的香氣,就像一隻等待采擷的花。

“我……我會自己想辦法的。”

“好。”崔決垂眸,“不過我也要?休息了,你要?在我麵前?弄嗎?”

“什麽,當然不會!”

“你剛剛拒絕我,是因為我是我嗎?”

“你在說什麽奇怪的東西,我……我快沒事了,這都是因為那勞什子春意濃……”徐燕芝又熱又惱,忙去伸手推崔決的胸膛,她的雙手綿軟無力,就像是另一種邀請。

“如果是他,是不是就不會拒絕了,他會吻你,你也會吻他。”

他眼中浮現出的情緒,將她身體的火勢加大了。

第66節

他忽然捉住她的一隻手,濕潤的指尖,將他的唇瓣也塗上一層水光。

她的腦袋裏一團漿糊,隻能?被他的節奏帶著跑到不知所措。

“你回答我。”

“我要?你親口回答我。”

“因為現在隻有我能?幫你。”紅豔的舌尖繞過她水潤的手指,在掌心輕輕舔舐著,“隻有我。”

“讓我來幫你吧。”

他從不會趁人之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