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脖子很是不高興,他用手探了一下周昇的額頭,燙得厲害。

“他們都是怎麽找得人?就這樣的身體素質?現在人手短缺,這不是存心給我添堵嗎?”

“實在是抱歉。”

周昇用力起身鞠了一個躬,隨後又無力地倒了下去。

“罷了,你們兩個,扶著他立刻去醫務處,吩咐醫生盡快治好他的病。“

紅脖子轉過頭向著自己的兩名手下命令道。

周昇隨後被攙扶出去,一路通過穀地來到河溪邊一座頗為講究的醫院中。

他看似垂危無力,其實一直在偷眼觀看周圍的情況。

所謂病容其實都是他裝出來的。

對於一名內功深厚而且頗懂一些醫術的人來說,製造一些重病的症狀並不是什麽難事。

來到醫院後,周昇心中暗喜。

如他所料,醫院裏外幾乎沒有什麽把守的護衛,監管十分鬆懈。

而且醫院中人員混雜眾多,也更有利於他暫時進行逃脫。

經過一名老醫生診治過後,他被帶進了一間稍顯擁擠的病房中。

此時攙扶他過來的兩人為了是不是還有必要留在這裏爭吵了起來。

“不管怎麽說,他是我們送過來的,現在讓他一個人呆在這裏,總是不太好。”

一人話還沒有說完,另一個人立刻反駁道:

“這裏不是有醫生和護士?怎麽能說是讓他一個人呆著?而且我們接到的命令也隻是送他過來,若是耽誤了其他事情,隊長責問起來算誰的?”

“隊長既然叫我們護送他過來,自然是要我們一直陪著他,直到他康複出院,他要是乘機溜走了怎麽辦?這隊長追責起來又算是誰的?”

兩人嚷嚷著爭個沒完,周昇躺在病**都一一聽在耳中。

他劇烈地咳嗽了幾聲,叫道:

“兩位都不要吵了,你們該做什麽就做什麽去把,沒有什麽必要為我耽誤在這裏,醫生已經開出了藥,護士可以對我進行照顧。

你們若是擔心我不辭而別,完全可以向醫生叮囑看著我們……我生病了那邊已經缺了人手,兩位若是再耽誤在此處,那邊不是更少人了嗎?”

他的話可謂有理有據,兩人這才統一了觀點,向醫生和護士匆匆吩咐了一通後,他們便直接離開,說好第二天過來接周昇。

周昇等他們走了之後,就悄悄離開了病房走出了醫院。

一出醫院,他的步履便陡然加快。

現在,他要暫時出穀進行一番安排。

若是條件合適,他準備今晚就直接動手,將此處直接端掉。

再往後麵拖,黑煞會在穀中的防禦體係隻會變得越來越完備,等他們一切都安置好了,再想奪回金條的話,隻會是更加困難。

不如乘著他們現在意想不到,實施突然襲擊,一舉將其拿下。

至少是現在要進行這樣的準備,機會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從穀口出去太為冒險,故而周昇直接奔向南邊的一麵峭壁之下。

以他現在的功力,攀爬此等的懸崖峭壁並不算一件難事。

不到半個時辰的功夫,他已經升到峰頂,此時再俯瞰水月穀,曆曆如在指掌之間。

“現在他們還沒有足夠的人手能夠守護這一圈峰頂,若是再假以時日,這上麵一定會建立哨所和堡壘,不然由此進行觀察,穀中的一舉一動都被看在眼中,這一定是黑煞會所不願意看到的。”

周昇沉思了一番,更意識到了時間的緊迫性。

真讓黑煞會將此處的防禦體係完善好,到時此處就真猶如一個鐵桶,不太可能能夠攻擊得手。

要動手隻能乘著他們沒有構建完防禦體係之時。

這樣想著,他縱身輕躍,一路如奔鹿飛鶴,徑直來到了山腳下。

他的幾名部下一直等待在那裏。

周昇便向他們下達了一係列的命令:

“你們立刻傳我的命令,龍騎衛隊全部調集到附近,將小部分人馬分配在穀口所在的方向,一旦收到我的命令,就進行佯攻,大部隊人馬集結到水月穀的後方峭壁之上。

到時隻要看到穀地中火光突起,就下懸崖執行真正的進攻,不過在此之前要注意隱蔽,千萬不可以暴露自己。”

隨後,周昇要了一個手機,撥通了藥藥的電話。

“想辦法,將安全部的注意力再引到水月穀來。”

“水月穀?”

藥藥有些鄂然。

“那裏又有什麽問題嗎?”

“沒有時間進行解釋了,按照我所說的去做就可以了。”

周昇匆匆掛掉了電話。

他隨後沿原路返回到了穀中。

之前進入水月穀之中時,所有的通訊設備都被沒收掉了,所以這次他帶了兩部手機,以能夠隨時與外界進行聯絡。

回到醫院之中後,並沒有人對他的離去察覺到異樣。

周昇又躺回到自己的病**,開始構思下一步的計劃。

就在此時,他抬眼之間,突然看到紅脖子領著一人走進了病房,一顆心不覺提了起來。

紅脖子身後的那人不是旁人,正是青龍長老高舉。

周昇連忙將頭埋入枕頭裏,快速思考著應對之法。

為何高舉會在這個時候過來?

自己難道已經暴露了嗎?

就算沒有暴露,此時高舉一旦走過來也就跟暴露了沒有什麽區別。

索性就直接衝打出去好了,寧願不再臥底,也比直接被識**份的話。

他攥緊了拳頭,等待著高舉的到來。

但是高舉卻在他前方的第三個床鋪停了下來。

原來高舉並不是來找他的。

周昇長出了一口氣,隨後偷偷抬眼望過去,隻見那張床鋪上躺著的是一名老者。

老者臉上有傷,腿上也綁著一條繃帶,目光空洞地看向前方,對於高舉的到來恍若沒有看到。

“濟川兄,還在生我的氣?”

高舉在病床前麵坐了下去,略帶無奈地歎了一口氣。

周昇心中有些好奇。

能夠讓堂堂青龍長老呼為兄的,在黑煞會中地位應該也不低,但是他對老者卻全無印象。

“哆哆怪事!”

他在心中暗自說道。

老者這時才抬眼看了高舉一下,隨後將頭扭過去,目光恰好與周昇對上,周昇連忙將頭再次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