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是什麽原因我被調去給周驍做私人助理,我內心憤恨他,很喜歡自己這份工作,我知道自己應聘這份工作失敗內心的傷感,對於他的調動,很不開心。
我強裝著平靜進到他的辦公室。一縷陽光透過白紗打在他的臉上,一個正在工作還被陽光照顧的男人很帥,透著一股子不服輸的認真樣。
我十分清楚自己不是來欣賞男色的,我用盡自己身上被他磨礪之後僅存的一點正義感與他對峙。
我問為什麽把我的工作換成助理,他應該是沒有想到我工資升高而不悅,一抹在眼中的不解正對著我。在所有人的眼中,我是撿了天上最大一個便宜,辦公室外麵的人應該個個八卦我,甚至羨慕我的。
我能用沉默形容我們四目相對時彼此內心的堅定,我們算是心懷叵測,我希望自己還做原來的工作,而他堅決對我這個新助理身份之下的行為而感歎。
我是抱著辭職的心來找他的,不過,在看到他眼眸裏的肯定之後,我心裏一百遍的問候自己不長腦子的大腦,離開這份工作,我會一朝回到解放前。
我的生活會重新陷入到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狀態。這一刻我被自身我無能為力的害怕擊倒了,我長著麽大沒有這麽膽戰心驚過。
“我很喜歡自己的這份工作,請你把我在調回到原來的工作崗位上。”我十分肯定那個工作崗位是需要我的,並且我能時刻跟從自己的內心繼續喜歡我喜歡做的事情。
他不說話,一副平淡如鏡的表情看著我,與其說看,不如說打量,他在打量我全身上下沒有一件衣服是超過五百塊錢的衣服,它們在我這裏確實連衣服都算不上,那些昂貴的店裏穿在模特身上的才叫衣服,以及藝術品。
我被看著不舒服,又不想徑直離開,深呼了口氣,繼續完成自己悲苦的勸說:“我真的很喜歡我現在的工作,請您考慮一下。”
“之前金晶的工作是我拿下的,你看到了我有這個能力,你不能否定我的能力,在原來的工作崗位上我能發揮的更好。”
他看我情緒有點緊張,一直閉著輕挑微笑的嘴巴終於開了口,“我沒質疑你的工作能力,正是因為我相信你的工作能力我才把你調為我的私人助理,這個工作可比你原來幹的要難很多。”
我沒好氣,一直佯裝的平靜徹底土崩瓦解,我相信現在誰看到我的臉色都會被嚇到後退,我是平和的絕緣體,立於這個辦公室中央,像隻隨時會撕裂獵物的獵豹。
“我喜歡我的工作,請你把我調回去。”
他搖頭,並用不能質疑的口吻拒絕我:“不能。”
我就差眼中帶淚了,說真的,那一刻我真的很想哭,情緒都被調動起來了,卻又被我理智以及對人的怨恨所掩蓋住了。我吸了吸鼻子,試圖換種語氣和他說話。
一種若影若現的哀求。
“我,對於這份工作,我經曆了世上最難過的失望與自責,當我被告知被選上的時候,我心裏的喜悅是長這麽大都沒有體會過的,你怎麽舍得扼殺我對工作的熱情和創造力。”
他又沉默,隻用淩厲的眼睛看著我。
我情緒緊張,語調更是顯山露水的冰冷與急躁。
“你有什麽不可忤逆的理由非為我調換工作?”
“你怎麽可以隨便就調動我的工作,到底要我怎樣你才能明白那份工作對我的重要性。”
我扭頭試圖轉移自己的注意力讓自己的心冷靜下來,在看向落地窗外的太陽時,我用餘光掃到了堵在辦公室門外的員工。
她們聽到了我的叫喊,四下跑過來看熱鬧。我的顏麵盡失,一直小心維護的人際關係也徹底消失,她們大多是看我像個怪物,在工作的地方歇斯底裏。
可我不在乎,第一次不在乎自己放在被人指點的環境下,第一次沒有因為自己的臉麵而退縮。
我更清楚,如果我失去了這份工作,根本沒必要再在這個公司出現。
周驍當著我的麵把看熱鬧的大家都驅散了,辦公室裏又隻剩我們兩個人,我情緒很壞,他也無法在遷就我,當他走到我麵前的時候,腦海中隻有一個想法,那就是離開。
我轉身就要離去,他用兩根手指拉住了我的衣服,我低頭看去,兩個手指對自己自尊上的打擊有增無減。
“我讓你做這份工作自然有理由,你沒有反叛的必要。隻要聽從我的安排就是。”
我震驚他的話,我更加聽不懂他的話,我腦海裏的第一個想法是濫用職權。
他看到我吃驚的表情,解釋道:“我很欣賞你。”
“和我有什麽關係,你破壞了我的工作,我已經不是這裏的員工,沒必要聽你的任何話,在我看來,你就是個濫用職權的小人。”
我甩開他的牽製,幾步走到門口。
“你最好好好想一想在給我答案,這種突然的想法太可笑。”
“再見!”
我心裏最後一點希望都沒有了,原來絕望與我隻有一步之遙,推門離開的動作有著一絲不容懈怠的決絕,那時候看到了工作區無數雙盯著我的眼睛,他們的憐憫,疑惑,冷漠,我都看在了眼裏。
從沒有像現在這樣覺得自己可憐兮兮,內心的黑暗正在蔓延,沒有一點製止它的理智。
收拾好一切,我站在電梯門口,遲遲不來搭載的電梯成了自己的出氣筒,我對著牆上的按鈕不停地按著,打在屏幕上的紅色數字不停地變換,離著自己越來越近,我依舊沒有要停止的意思。
王靈兒實在看不下去了,我不知道她是怎樣說服自己來看我的,她拉住了我的手,把我擁抱在懷裏,那一刻我哭了,啜泣聲此起彼伏,混亂的呼吸讓自己一聲一聲的梗咽,我的嘴中胡亂說著自己的委屈,她緊緊抱著我,似要把我揉進她的胸膛。
她嘴中呢喃的隻有兩個字,那就是沒事,沒事,又一句沒事。可我怎麽可能沒事,抬眼望去,周驍站在辦公室門口,他的眼中隻有冷漠,沒有別的一點感情,我試圖央求他的心再次被打碎,碎得一點渣都不剩。
一起負責金晶案子的同事也跟著過來安慰泣不成聲的我,與他們沒有與王靈兒親近,也說不上一句話,從他們的眼中我隻收到了同情,沒有一點不舍的意思。
電梯來了,王靈兒拖著我進了電梯,心裏的怨恨讓我在進電梯的前一秒瞪著周驍,他扼殺了我對工作的熱情,以及希望,那是一片長著綠色植物,陽光明媚,水流聲潺潺的樂土。
我再也不會輕易進到那裏,在通入進口的時候,我被本能的屏蔽掉。
王靈兒陪著我在臨近公司的公交站點等公車,我現在不想回家,內心的怨恨還沒有消去,沒有地方可去,也沒有一句話要說。
公車來了,王靈兒目送我走到車廂的最後,她衝我揮手告別,我沒看到,車廂裏的人少的可憐,我蜷縮在角落裏哭泣,聲音越來越大,沒有人上前詢問,製止,幾個投過來的眼光裏依舊是同情,還有**裸得厭惡,我也沒有看到。
我像是封閉在了自己世界的自閉症人群,隻抓住一件事陷在無可救藥的循環裏,好在我哭累了,就不再出聲,眼角還不住淌著淚水。
窗外的楓樹已經到了飄落的時候,金黃的楓葉飛舞而下,車輛行駛過來的時候,滿地的葉子隨著輪子快速的卷起又落下,就像我看慣的大海裏的浪花,於我漸行漸遠。
天空裏的藍色還那麽耀眼,依舊是我喜歡的樣子,我伸手,觸到了它們,於我依然是漸行漸遠。
當車停在我熟悉的那個路口的時候,我下了車,走進了冷清的弄堂裏,我來找能夠讓我平息怨恨的方法,隻有花間一壺酒,獨酌無相親的意境才能把我從善良處往回拉一拉。
醒時需**,醉後各分散……
鄭倫軒問我怎麽就一個人來了,為什麽楊格沒有陪著我,我木訥的搖頭,顧不得酒館裏還有幾個喝酒的男人,未喝酒,倒先醉,我踉蹌地走到吧台的座位上,“來一瓶最烈的酒。”
鄭倫軒拿著酒杯的動作驟然一停,他的心髒無論什麽時候都很平靜,即使喜歡楊樂他都用極其放大的觸動來表現,看到我這般樣子,卻隻是微微凝了下眉。
看著酒水未上,我自己從吧台上拿了個杯子,敲打在桌麵上,噠噠噠的聲音一直響著,鄭倫軒問我發生了什麽,我隻張嘴要喝酒。
“鄭倫軒,給我最烈的酒,拜托了。”
他再心疼我,最烈的酒還是給我上了,我隻輕輕瑉了下,嘴中的苦澀在回味,整個狀態都是衝動,拿起酒杯的那刻,我的腦海裏都是一個小女孩在綠油油的草地上奔跑,自由自在,無拘無束。
嗓子處火辣辣的,緊接著五髒六腑跟著翻騰。
一杯酒,忘記不快。
一杯酒,世界裏在無周驍。
一杯酒,雄心壯誌於我隻是路人。
一杯酒,窮困依舊使然。
一杯酒,我的明天沒有朝陽。
一杯酒,我依舊在等。
如果我把今天的經曆告訴白皎,她一定陪著我一起哭泣。我們手牽手趟在沙子裏,一起眺望著大海,我沒有笨拙地不會躲打在岸上的浪花,她也沒有無知到不會上前拉我一把。我會帶她來小酒館,看我喜歡上的人,介紹給楊格,說這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們會報複,一起紮壞周驍的車胎,明目張膽的一起示威…….
可是,時間依舊,人已滄桑,物是人非。
何以解憂,唯有杜康……
鄭倫軒幾次上前製止我暴力的喝酒,我感激他的善良,嗓音卻大的驚人,我推脫開他的手,喝令道:“別管我,我今天要喝……醉。”
鄭倫軒說:“你已經醉了。”
我嚷:“胡說,我沒酒量,不能唬我。”
他不說話了,我又叫:“酒是好東西,一覺回到解放前。”
鄭倫軒背對著我打電話,我猜一定是楊格,他肯定在說,你得女朋友在我這裏喝醉了,趕緊過來帶走她。
我醉意微醺,嚷嚷著要倒酒,一直在沙發上喝酒的幾個男人過來搭在我的肩上貼著耳朵問我:“哥哥這裏有好酒,帶你去喝酒。”
我潛存的意識隻有喝酒,別的想不到,也沒有腦袋可以想,我說:“喝,一起喝。”
我被他們駕著起來拖著走,整個人站都站不穩,靠在他們身體上,被拖到了門口,我又被拉著手的人扔到了另一個的懷裏。
恍惚中,我聽到了周驍冰冷的聲音,強撐著眼皮看了眼,他的臉龐在我的眼中影影綽綽,我凝著注意力定睛一看,還真是他。
我問他:“你怎麽在這?”
他把我從陌生男子的胸膛裏強拉了過來,冷聲一喝:“滾開。”
幾人四散而逃,我掙脫開他的懷抱,上前去追他們,並嚷嚷著:“別走啊……”沒人回我,我哪有力氣站穩,軟趴趴的坐在了地上。
周驍把我抱到了車裏,隨後他也跟著上了車,慢一步出來的鄭倫軒衝著車的身影大叫著停下,開車的人才不管他的叫喊,車影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