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能瘋了,蹲在洗臉池已經十五分鍾了,我伸手去摸,一手的汙濁,最可惡的是,我還哭了,喬方文送我的戒指掉了。
之後,楊樂進來了,她特別高興,嘴中哼著不知名的小調,她看我一臉狼狽,便問我:“你是不是來大姨媽了?”
我搖頭,伸著手嗚咽道:“我與他最後的聯係也沒有了,回憶都沒了。”
原來我內心深處還是有他一席之地的,隻不過自欺欺人忘了他而已。
楊樂真的很好啊,她蹲下來跟著我一起找,默默陪著我失望,我真是失望透了,所以說了一些讓人聽不懂的話。
一堆關於喬方文的話,可能是恐嚇更讓人明白,楊樂說;“原來你被人甩了。”
那一刻,我停止了掉眼淚,因為發現事實澄清的時候,我連神經都停止了。
他拉我起身,然後帶著我坐回到**,一雙手拿著紙巾在幫我擦手,“即便在喜歡也不能回頭哦,那樣有失自己的尊嚴。”
“我相信你不會那樣做的。”
我緩緩轉過頭看她:“我做了最狠心的事。”
她便露著一個甜甜的笑:“我們去找鄭倫軒好不好。”
我的猜想終於在這一刻出現了,楊樂怎麽不動心?一個出現感動她的人,鄭倫軒,自身的魅力在發光啊。
他們之間的事,我去總感覺在破壞,俗話說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雖然她們並沒有那麽深的羈絆,我搖頭拒絕。
她卻猜透了我的心思,給了我心頭上重重一擊:“你不想去,怕什麽?”
對,我怕什麽?我不怕,我告訴自己我什麽都不怕,可心裏卻顫巍巍的,因為,因為我已經在失去了。
她送給了我一個擁抱,“最起碼在你難過的時候,我能陪著你。”
我心裏還是一暖,便答應她:“我們就去找他吧。”
為了她,難過一次又何妨?
收拾,換裝,然後邁著一樣的步伐,走在大街上,寒冷都躲了起來,我牽著她的手,突然感覺到世界都明亮了,這份情誼,在這一刻,給了我力量。
我許久不曾放下的包袱,在這一刻,已經放下了。
坐著地鐵,聽著音樂,她的心情很是輕鬆,連我都被她熏陶起來,如果有那麽一天,我和她攜手在偌大的音樂教堂裏,我們又該是怎樣的歡樂,怎樣的期待。
小酒館,推開門,黑暗來襲,她坐在吧台前,我緩緩上了樓梯,鄭倫軒正安靜的躺在**,俊俏的顏沉靜在睡眠裏,靜謐美好,好像這一刻時間為了營造這種氛圍停止了,我連呼吸也停止了。
我不忍叫醒他,在他身邊靜靜觀摩一番後,我終究從他房間裏退了出來。
楊樂去叫他了,她坐在他的床邊,輕輕咳嗽一聲,他不動,又咳嗽一聲,他隻翻了個身,手便觸碰到她那潔白纖細的手指。
她低著頭,仔細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緊閉的眼睛,她下意識的吹了口氣,鄭倫軒便睜開了眼。
四目相對,時間又停止了,他們沒有說什麽話,卻像說了好多心裏話一樣溫柔,關係,在這一刻好像不一樣了。
楊樂露著甜蜜的笑,鄭倫軒便也跟著笑了。
他匆匆起來,洗漱完畢,精神抖擻的出現在我們麵前,依舊是他拿手的調酒,第一杯總是要給楊樂的,而我那杯,總感覺少了什麽,喝著也總沒有感覺。
於是,我想試試楊樂的那杯,便唐突的和她換了酒水。
微微一嚐,果真不一樣。
我真想拽著鄭倫軒,讓他也調一杯這樣的酒水給我,我在他們心意相通的時候,又把酒水換回來了,因為那不是給我的心意,我喝著總感覺特別自卑。
見我如此折騰,鄭倫軒發話了:“我去叫楊格,他一個男主不在這,總感覺你要被悶死了。”
“叫吧,我也不想做電燈泡。”我是賭氣說著話,內心知道他來,我並不會改變什麽,心裏依舊是火熱的沒有一點原則,他來,唯一的作用,便是把我往偉大這一詞周圍拉一拉,拽一拽,別人好,我也就好吧。
鄭倫軒問:“你們怎麽想著來看我了?誰想的?”
我搖頭,“別看我,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楊樂低著頭不說話,鄭倫軒便覺得十分開心,逗弄她:“這是饞我的飲品了?”
她便樂嗬嗬的跟著喝了一口,笑得那般傾城。
她,終於敢麵對自己的內心了。所以,鄭倫軒你知道嗎?因為她,我找到了心中的太陽,而你,會不會被這束光消滅在心間?
不知覺,我的眼眶在看到他們彼此快樂的時候紅了。
楊格風塵仆仆的趕來,因為鄭倫軒說,你再不來,陳晞就被悶死了。
於是他氣喘籲籲的出現在我們麵前的時候,還被鄭倫軒調侃:“你啊你,心都沒了,腦子都不頂用,要呼吸做什麽,你會永生的。”
楊格走過來,緊緊拉著我的手:“身旁有兩朵花,你是要高興死了哦。”
鄭倫軒笑嘻嘻的搖搖頭:“不不不,我心之所向。”然後一雙眼眸定在楊樂身上。
我舉杯:“為了你們的心之所向幹杯。”
我一飲而盡,楊樂陪著我一飲而盡,然後我倆就像傻子看愣子一樣看著彼此,這次她沒有笑,因為我笑了,她便覺得我的笑太過勉強,而喪失了行動力,是真的愣了。
還是鄭倫軒說了一句:“我有個建議。”
我回頭看他,他正一臉得意的護著口袋:“你最好有什麽建設性的意見,要不然你可要做俯臥撐的哦。”
楊樂便也加了一句:“五十個哦。”
然後我倆腹黑的又笑了,咯咯咯的笑聲讓眼前這兩位帥哥心生恐怖,互相安慰著彼此,楊格便也跟著起哄:“五十個太少了,一百個吧。”
鄭倫軒傻傻的看著我們三人:“看你們這樣,即使我有什麽建設性的意見,也不想說了。”
我和楊樂互相看了一眼,默契地拽著鄭倫軒的胳膊撓他癢癢,還十分調皮的恐嚇他,這樣想自己真是可惡極了,而我,卻真的很享受這段時光。
他說,有位顧客來的時候喝醉了,他把自己的床借他睡了,為了感謝鄭倫軒,那位顧客留了幾張優惠券,而地點就是一家新蓋好的溫泉中心。
我歎了口氣:“不就泡溫泉嘛?這裏的溫泉哪有我們家的好的,我們家可是溫泉小鎮啊!”
簡而言之,我並不想去,和去泡溫泉相比,我更喜歡看他做俯臥撐取樂。
“哇,陳晞,你們家有很多溫泉嗎?”
“是鎮裏了,很多遊客都去哦,天南海北每天車輛擁堵,停車位都找不到,反正你去腦補吧,繁榮景象我描述不出來。”
我看楊樂眼睛放光,便多問了一句:“你不會沒泡過溫泉吧?”
楊樂雖然不想承認,但還是點頭了:“沒泡過啊,應該很好玩吧。”
鄭倫軒去定了,而且一定會帶著楊樂去,至於楊格嘛,我看了他一眼,眼中並沒有多少興趣。
“就這十張票,不去也是扔了,去了又不用花錢,聽說還能遊泳,玩水,反正應該很有趣。”
楊樂拽著我的衣袖呢喃道:“去吧,肯定很好玩。”
我看楊樂這般祈求,心裏也不好拒絕,便點頭道:“可以啊,不過,我們可以看完鄭倫軒做完俯臥撐再去哦。哈哈哈。”
鄭倫軒臉瞬間就黑了,看了看楊格,很是納悶地問我們:“為什麽楊格都不用做?”
我回頭看了眼楊格,他的神情怎麽說呢,有種嫉妒,又說不出來的委屈,此時正可憐兮兮地望著我呢。
他一定在介意我此時此刻的所作所為,我便覺得過分羞恥,拍著吧台道:“好啦好啦去,誰要看你做俯臥撐,我沒興趣。”
再去看楊格的表情,終於緩和了些,我舒了口氣,楊樂已經在鼓動我的小心髒了:“我們要不要去收拾行李?玩多久?兩天?”
其實我也不知道:“應該不用吧,一會就回來了。”
等鄭倫軒關了店門,我們四個傻啦吧唧地走在冬日的街道上,每走一步,心裏便溫暖了一番,這樣的日子,十分動人。
所以說,我們四個真是傻啦吧唧,到了車站,鄭倫軒才遲遲拿出優惠券,還十分得意得指著優惠券說:“應該就是這趟車。”
而我看這趟車,車身的顏色真是過分熟悉,為了確定我心裏的忐忑,我跑去問師傅。
我跑到鄭倫軒身邊,責怪道:“這哪裏是去泡溫泉,這明明就是回我自己的家好不好。”
他不明所以地看著我:“你在說什麽啊,我們就是要去泡溫泉啊?”
於是,我告訴他們,這次要去的地方就是我家的小鎮,而那位客人說的溫泉中心也不是新蓋的,而是從五年前就開始營業的大唐溫泉。
而那個溫泉中心,我已經去過好多次了。
即使這樣說,鄭倫軒和楊樂依舊抹滅不了興致,很是興奮地說道:“哇,能去你家啊?”
我搖頭拒絕:“我家沒人,還有哦,說了你們可能不信,我跟我媽關係不好,你們去了也吃不到好吃的飯菜,打消這個念頭吧。”
楊樂還想說什麽,我連眼都沒有睜開,打斷道:“我也並不想回家。”
她們應該很失望吧,我在害怕啊,害怕母親因為我的緣故當著她們的麵把我罵一頓,讓他們看到,我心裏應該十分難過吧。
所以,車還是開了,而我們四人依舊很開心,雖然我出了這個小插曲,但根本影響不了他們年輕跳動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