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酒館內,楊格趴在吧台上,麵前放著杯濃度不低的酒,他隻是輕輕瑉了瑉,然後眉頭凝成一個小疙瘩。

鄭倫軒在擦拭酒杯,擦幹淨一個轉身就放到櫃子裏,看楊格情緒平靜,似乎沒有什麽要緊事找他。

他漫不經心的工作,時不時瞄一眼正低頭不語的楊格。

“你今天不用工作嗎?”鄭倫軒把另外一種酒水倒進杯子然後推薦給他:“你嚐嚐這個。”

楊格看了他一眼,然後拿起酒杯嚐了嚐:“味道不衝,還行。”

“你沒去找陳晞啊?”

楊格搖頭,淡然道“她應該在工作吧。”

鄭倫軒笑了笑:“你應該多提醒她幾句,每次吃東西吃的太少,那樣怎麽能夠熬住強大的工作呢?”

楊格頓時蹙眉:“你怎麽知道她吃東西很少?”

“昨天一起出去吃的東西啊,她都沒怎麽吃,是我說了幾句,她才開始動餐具的。”

鄭倫軒故意說的輕描淡寫,好似這隻是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他連楊格眼中的急躁一同收到了眼睛裏。

楊格冷言道:“你們一起出去的?”

鄭倫軒再次輕描淡寫的點頭:“對啊。”

“她沒告訴你?”鄭倫軒一個利落的轉身,把放在吧台上的酒瓶放回到櫃子上,然後轉身趴在楊格麵前:“她跟你說了什麽。”

楊格眼裏流露出一種難堪之色,他躲閃著鄭倫軒投過來熾熱的目光,心裏不由得一陣難過。

他沒想到陳晞竟然騙了他,她說自己一個人,明明是和鄭倫軒在一起,他的睫毛微微顫抖著好像有點承受不住般的淒涼。

鄭倫軒依舊步步緊逼:“她跟你說了什麽?”

楊格手中緊緊握著酒杯,那力氣大的似要把被子捏碎,他緊緊咬著牙齒,眼眸凝固在鄭倫軒的臉上,看他那淡淡揚著的笑容而陷在陳晞的話語裏無法自拔。

我一個人,是一個人…….

他的眼眸飄過一絲傷,臉頰上沒有一絲光彩,木木的坐在那,身上好像披上了一層霜,冰冷而淩厲。

楊格放下酒杯,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望著楊格的背影,鄭倫軒嘴角勾起一抹輕鬆的笑容。

他一步一步拖著疲憊的身軀,他真的好疲憊啊,好似原來因為陳晞的所有快樂都不在擁有,從指尖全部消失不見了,他一步一步走在磚石鋪就的小道上,每走一步都是對內心無盡的折磨。

他終於走不動了,緊緊握著的雙手打在牆上,一下又一下,那力道大的驚人,手指關節受傷也全然不知曉。

他的難過好似全天下的人都體會不到,隻有他自己在沒有盡頭的自我感受力飄**,他隻是被最重視的人欺騙了啊。

他靠在牆上,眼睛看著灰蒙蒙的天空,是要下雪了嘛。陳晞應該又要驚訝了。她對天氣的感受比任何人細膩。

她是最喜歡下雪的。

他拿出手機,快速地打下幾個字:“陳晞,要下雪了,我想陪你看雪,下班我去接你好不好。”

我看到了他的信息,心裏一陣開心,嘴角微微上揚:“你怎麽知道我喜歡雪呢?”最後不忘發過去一個笑臉。

我為此跑到窗戶邊,看了看那沉悶的天空,又搜索了天氣預報,雪會下的,我的內心有著滿滿的期待。

楊格看著回過來的信息,似乎那個揚著笑臉眨著眼睛的小姑娘就在眼前啊,他那眼神裏滿是寵愛,可眉頭間濃重的憂傷還是磨滅不掉,可他喜歡她啊,她的一切他都喜歡啊!

“下班我等你。”

我心情愉悅的回複了個“好”字。

等我放下手機,把原穗拿過來的文件內容規整到文檔裏,點了發送郵件,我終於可以在忙碌的工作下舒一口氣。

我扭動著僵硬的脖頸,抬眸的時候正對上王靈兒的眼眸,她示意我去到茶水間,我看了看沒人注意,便躡手躡腳的跑了茶水間。

緊跟著王靈兒也跟過來了,她手中拿著個文件夾,遞給我:“這是上次給你看得那個廣告內容,她時不時注意著身後,生怕來人看到了我們兩個人的貓膩。

“你幫我看看內容怎麽樣,有修改的直接跟我說啊。不要不好意思。”

她看我還沒有動作,便快速地伸手翻著文件夾,一邊翻,一邊環視著周邊的一舉一動,她翻的很快,我根本來不及看。

我按住她那纖細的手腕:“慢慢來。”

她很緊張,似乎上次周驍讓她休息幾天的情緒還沒有徹底好了過來,她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丟了工作,我輕輕拍了拍她緊張得肩膀。

“你加了愛情故事,可這愛情故事不夠感動人啊。”王靈兒筆下的男女主角互相相愛,男主臨走前,女主送了他一支鋼筆,那隻鋼筆陪伴了他度過漫長的歲月。

“故事太簡單了,讓人一眼就沒有那種切身的體會,人們無法帶入到裏麵去,如果故事不夠完美,那別人買這類鋼筆的時候,還是不會挑這個牌子的。”

她一臉憂愁:“那怎麽辦?”

我仔細想了想了,也覺得這是個很麻煩的事情,“要不我們試試層層遞進,把故事內容多渲染幾次,是不是就能增加觀眾對它的好感度了呢?”

她恍然大悟,我不知道她又想到了什麽,顧自一人拿著文件夾跑開了,我有意叫她,人早就沒影了。隻看到原穗在門口一臉冷漠:“給客戶泡杯茶。”

說完這話,她便踩著恨天高離開了。那嗒嗒嗒的聲音真的讓我很痛恨,難道她不知道這樣會影響其他人工作的嘛!

我提前不知道客戶的口味,原穗應該也不知道,按以往,客戶來公司的時候,我們回做好準備,泡客戶喜歡的茶水,顯然,周驍並不知道這個客戶的到來。

我還是泡了最貴的茶,端著進周驍辦公室的時候,內心還是一如既往的忐忑,想了一遍又一遍放下茶水的動作,生怕自己的粗心讓茶水漫出來…….

我推門而入,周驍坐在辦公桌前,淩厲的眼眸緊鎖著我,我又看了看坐在真皮沙發上的客戶,不,是多大發,他正饒有興致的盯著我,嘴角揚起的笑容讓我覺得有種強烈的諷刺意味。

我不太想走過去了…….

說實話我有點討厭他,可礙著周驍的麵子,我還是把茶水完美的放在了他的麵前,並對他笑了笑。

我覺得自己的笑很虛偽,可我有什麽辦法,誰讓我隻有伺候人的命呢。我放下茶杯就退了出來,然後氣鼓鼓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我給楊樂發了個信息,“你最近好嗎?”

其實我是想知道多大發對她怎麽樣,還有沒有欺負她。

她很快回過信息來:“很好,我還想約你一起坐一坐呢。”

我鬆了口氣,回身看了下周驍緊閉的辦公室,不知道他們在談什麽,我給楊樂回信息:“改天吧,我還在工作啊!”

她回過短信:“好。”

周驍與多大發一早就相識,他們有業務上的往來,兩人私底下雖然沒有什麽特別的交情,但關係還是中規中矩。

多大發品嚐了下桌子上的茶,然後乖張的說:“這茶好濃啊!”又指著周驍責怪道:“公司裏的人都不盡心啊。”

周驍兀自笑了下:“你又不懂茶,怎麽知道這茶泡著不好呢?”

多大發從沙發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無事不登三寶殿,我這次過來是想讓你幫我個忙。不過不會讓你白幫的。”說著他從懷裏拿出一份文件放到周驍麵前。

還衝他打了個響指,賣弄自己的胸有成竹。

周驍翻看文件,那是一個季度的廣告簽約內容,強大的明星陣容讓他有點不可置信,雖然原來也和多大發合作過,但都是一些小打小鬧,這次他這般舍得下血本讓周驍心裏有點懸乎。

他不知道他要做什麽。

於是輕飄飄的靠在座椅上,一雙睿智的眼眸盯著他:“幫什麽忙,讓你舍得花這麽大的價錢?”

“也沒什麽。”多大發用手拄在桌子上認真得看著他。

“就剛才送茶的那個女生,辭掉她,我會找比她合適一萬倍的人來你公司頂替她。”

周驍眼眸深邃,眼神更深沉,他不露顏色的看著他,淡淡的搖了搖頭:“她隻是個小女生,怎麽得罪你了,要把人趕盡殺絕?”

多大發眼睛露出一抹無可奈何,不知是對陳晞的未來,還是對自己這般血腥的手段,他的眼角刹那間的鎖緊,一副不可忤逆的強勢表現出來。

“我和她之前的事你不用知道,隻需要知道,這是一筆最合適不過的買賣,你是這個買賣的最大受益者。”

他強勢得逼著周驍,好像不得手不會罷休般,兩人僵持了一段,周驍平靜,他卻緊張得連手上的青筋都暴了出來。

想起那天早上的事,他就暴跳如雷,麵子沒有保住,把陳晞恨到了極點,他在等周驍的回答。在看到周驍揚起的嘴角後,他終於得意的笑了。

“合作愉快!”他伸手等他來握手,周驍遲遲沒有伸出手,隻是不動神色的看著他,眼神裏流露的善良簡直把多大發的齷齪比了下去。

多大發臉色難看,慢悠悠縮回了手:“那個女生有什麽好,竟然舍掉這麽大的利益。你想清楚了嗎?難道你喜歡她?”

他指著周驍不解起來,按他的了解,陳晞的性格是絕對不會讓她成為受歡迎的角色的,他十分肯定,那個時不時脾氣火爆的她不會有人保護她。

難道她真的有一技之長,讓周驍在這麽大的利益麵前選擇了她?他有點不可置信。

“其實,我的員工我十分了解,她一定是在某方麵得罪了你,可你也用不著跟一個小女生較勁,她再有不對,你也不能對她趕盡殺絕,人還是要寬容些。”

多大發似乎明白了自己這一趟不僅不會如自己心裏所願,而且還把自己弄得卑鄙不堪,他那一副不知是自我認栽還是對周驍徹底絕望的樣子透露著一絲絲可憐。

他也懶得聽周驍高高在上的說教了,從桌子上拿著文件夾就離開了,步子大而匆忙。

出了辦公室,他不忘衝著我了笑,他在掩飾,我還是從他那情緒裏看出了他的氣憤,以及不可一世的腐朽感。

我猜他們工作談的不夠順利吧,緊接著周驍跟著出來了。

他招呼我進去…….

51

我站在辦公室中央,距離他位置兩步遠的地方,早上的陽光正打在屋子裏,我不知道什麽時候他的桌子上多了一盆綠油油的植物,那植被長著茂盛而碩大。

他起初用孤傲的眼神打量我,我等著他發布些安排命令,接著他開始用深沉的無可奈何盯著我,我等著他的說辭,一定是我哪裏做的不夠完美。最後他開始用眼神裏的溫柔敲打我,我終於一臉茫然不知所措。

他看我受到了驚嚇般,淡淡開口:“你和多大發怎麽認識的?”

對於提到多大發我連想想都是對自己的汙蔑,我怎麽會認識那種人?

我麵露難色,但還是乖乖的說了話:“聯誼會。”

他不可置信,一刹那轉瞬不見,又淡淡的開口:“你還去那種地方?”

我羞羞答答的搖頭,聲音小到了極致:“朋友拉我去的。”

他聽不清我的話,以為我有什麽抱怨,便冷著臉問我:“你平常的生活還真是想象不到的豐富,酒吧也經常去嗎?”

我抬頭看他,心裏委屈巴巴的,我提高了聲音哭訴道:“那次聯誼會是朋友拽著我去的,我們不是故意挑事的,也不是故意居高臨下去嚇唬人的,還有那個男生,我想都想不到自己會遇到渣男,那會還覺得多大發是個特別善良的人,我真是瞎了狗眼去認識他,是,我沒有控製住自己的脾氣潑了他一臉的豆漿,可他欺負我朋友在前,不論誰看到我朋友都會想去幫一把的,他怎麽就變得那麽人麵獸心呢?”

我就差眼中帶淚了,雖然我咿咿呀呀著,他倒也聽清了,一雙無辜的眼睛看著我。

他哪裏無辜了,明明把我想得那麽肮髒不堪,我轉眼就沒那麽多自我憐憫的委屈了,冷言對他。

“我沒問題,還有我的生活沒你想得那麽豐富,不要冤枉我。我很不爽你的說辭。”

他沒想到我一通說了這麽多話,我也沒想到為什麽要和他解釋那麽清楚。我看他強忍著笑意,憋著氣,又認真打量著我,我吸了吸鼻子,冷靜道:“不會是因為我,你們談崩了吧。”

他倒也不解釋,隻是微笑著點頭,我不知道他那裏來的這麽大的笑意,竟然激動的捂住了嘴巴,可他捂著嘴我還是從不平靜的坐椅上看出了嘲笑我的苗頭。

他一定是覺得我很搞笑,說話咿呀口齒不清,還爭辯著自己的委屈。我內心對於他的冰冷又拉了好長一截,心裏也跟著擔憂害怕起來,我想這次我是怎麽也逃不開了,索性又無知無畏起來。

“我幹擾了公司賺錢的機會,我自我反省,你要覺得想要辭退我的話,我有十萬個理由讓你知道你這是公報私仇。”

“反正我沒錯。”

我這般無知無畏之下,還有點賭氣的意味,生平最怕別人冤枉我,或者說我的不是,隻要一有人說我,我的耳朵格外通紅,什麽都不想幹,就想揪著他問為什麽冤枉我,還纏著他說我的好話方可罷休。

我撇著臉不去看他,一直盯著大大的落地窗看。

他終於收起了笑意,很無奈地看著我:“公司雖然沒有接下這個大單子跟你也沒有關係。他隻是提了你一下,我隻是好奇所以才來問你。”

我眨巴著眼睛質問道:“他是不是說我壞話?”

周驍看我不怒自威的眼睛裏的急躁淡然開口:“沒有,他說你特別善良。”

我不可置信,那天他還想打我來著,我那天嚇壞了,真以為他會躲開楊樂,啪啪扇我幾巴掌,我顫巍巍的“哦”了聲。

然後眨巴著眼睛問:“因為什麽談崩了呢,我看他氣衝衝的就走了。”

他似乎一臉無所謂,好像根本就不在乎多大發的生意,平靜的神態下是一顆大智若愚的心。

“做生意事小,做人是大,我覺得你用豆漿潑他,首先你要自己明白,你的行為是很愚蠢的。”

“他會為你招來禍事,我已經不是一兩次說你情緒激動了,你應該學著控製情緒。要不會吃它的虧的。”

我不知道他為什麽和我說這些話,但從他的神態中我看的出他是真心為我好,話語也中肯沒有抱怨我的意思,我又想起幾次和他爭鋒相對時自己的跋扈,便覺得有些不好意思的低著頭了。

小心的試探他:“你是不是也覺得我特別不懂事啊!”

他輕輕瑉了瑉最沒有說什麽,但從他的神態裏我得到了答案,他肯定認為我不懂事,小孩子氣,動不動就哭泣。

還是個什麽也不會的花瓶。

我內心殘存的唯一一點自信也跟著他耗光了,我抬頭,正對著他鞠了一躬:“為你受我這麽長時間的迫害而道歉,但願你沒有受到我什麽影響。我以後會更努力工作的,爭取,爭取不做,不做一個花瓶。”

他一點也不覺得震驚,神態平靜如水,眼眸深邃迷人,嘴巴輕薄紅潤,他看我遲遲不起身,清脆的嗓音響起,聲音過於特殊,我從沒在他這聽些這麽動人的聲音,好似他以往的深沉都是裝出來的一樣。

隻有這一片刻才是真正的他:“雖然你總給我找麻煩,但我從沒把你當作是個大麻煩想要掙脫掉你,你也有你可愛的地方,不要害怕別人帶給你的困難,你不相信你自己,誰還能相信你。”

“我沒覺得你不懂事,也沒想你是個花瓶,你有你自己驕傲的地方,我知道,你會活的更好。”

我緩緩起身,心裏竟然有一絲感激在蔓延,我感恩戴德的看他,然後死死咬著的嘴唇說了句:“謝謝你周總。”

我不用纏著他說些我的好話,也不用和他糾結著到底為什麽冤枉我,我看著他,雖然神態沒有一點漣漪,但我相信他說的話,我不知道這種信任感從什麽時候建立起來的,但我因為他對我的包容而感謝他。

下午的時候,飄飄灑灑的雪花漫天而下,我站在窗子前看它們自由自在的飛舞,心裏愜意美好,明天又是白雪皚皚的世界,所有的一切都是那般潔白而美好。

公司快下班的時候,原穗又給我布置了好多工作內容,我欲哭無淚,看著別人都跟著下班了,我還在自己的工作崗位上奮力疾書,我整理好那些文件夾,王靈兒找我來下班,我示意她看那堆文件夾,她同情的摸了摸我的頭發。

“加油。”然後踩著輕快的步伐離開了,目送完她,我又目送完公司裏男男女女,整個公司寂靜的隻能聽到我不斷打字的聲音。

我以為周驍也跟著下班了,他很少加班,我看他出來,以為是要離開,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給我衝杯咖啡。”

“你今天也加班嗎?”我忍不住好奇,跟著問了一句,他微笑點頭:“你終於有伴了。”

我竟然有點激動,幾次下來都是我自己一個值班,這次有了陪伴,內心不孤獨了,跟著也有那麽絲活潑好動,我小跑著去給他衝咖啡,然後愛心滿滿的做了笑臉在咖啡上。

送咖啡進屋的時候,他正端坐在桌子前,桌子上連份文件夾都沒有,我好奇他加班做什麽,他看我還不離開,便問我:“有事?”

我木木的搖頭:“沒,沒事。”

我正要退出去,他又叫住了我:“把原穗給你布置文件給我幾份我幫著你做。”

他看我一臉茫然,慢慢說道:“原穗為難你,你也不說話,那些都是不著急用的文件。”

我有點詫異,眼神裏流露出對自己悲苦的憐憫,他看我還一動不動,又開口道:“不想我幫你?”

我今天受他的恩惠太多了,我有點激動的說不出話:“我明白了,你是想讓原穗知難而退,所以才留著跟我一起加班,這樣明天原穗看到你加班,她一定不會難為我了。”

“你的腦袋是怎麽運行的,這是什麽道理,原穗會因為我不難為你嗎?”

我賣力的點了點頭:“我們打賭啊,她明天肯定不為難我了。”

他沒想聽我的胡言亂語,不過聽到打賭,他也跟著有了絲動容,他以為是很有樂趣的事,“好啊,賭什麽?”

“我贏了?”我不知道贏了要跟他索取些什麽,礙著身份又不敢跟他直言直語,一時也想不到更好的解決辦法,我僵持了幾秒。

他看我遲遲不作答:“贏了你就穿我送你的衣服,輸了我請你吃飯。”

他不等我回話,“就這樣決定了,你去拿東西吧。”

我反反複複想了好幾遍他說的話,贏了我不吃虧,輸了我還不吃虧,那這賭的意義是什麽呢?

我拿文件到他辦公室的時候還在想,感覺我占了他很大的便宜,長這麽大,我最恨占別人便宜了,我好像下了很大的勇氣,回身看他。

“輸了我請你吃飯。”他呆呆的看我,然後覺得這也不是很糟糕的事,便點頭說:“好。”

我從他辦公室退了出來,也為自己衝了杯咖啡,隻是覺得繁瑣就沒做拉花,我在對待自己的事情上一直很隨意,我盯著文檔上寥寥幾個字想周驍是真不知道原穗對他的情誼,還是裝不知道呢。

我感覺他像真不知道的,但我想他那麽聰明,又肯定知道,隻是礙於工作原因而不挑明而已。

我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頰,真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敢八卦老板,我餘驚未了的看了看掩著的門,長舒了口氣:“不想丟掉工作就不要做要丟掉工作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