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同事惡作劇24日那天,我們店裏走了三名按摩師,我知道,她們是去離我們店不遠的新開的“鑫海健足養生會館”那裏上班,那是一家大型按摩場所,收入很高。那裏的待遇比我們這裏好的多,新店會給員工很多激勵,以便吸引人才。我想還會有按摩師跳槽的,人往高處走嘛。這幾天店裏的按摩師不多,晚上住宿的按摩師也少了,不該我值班的時候,我就去網吧上網或在寢室裏睡覺,來客人我也不幹,後半夜來的客人哪有好人,我不可能為了工作一夜不睡。到我值班是沒辦法,不值班要被扣錢,客人再折騰,我隻能進包房處理事情,處理不了的就報告領導。

又過了幾天,呂經理和他老婆徐店長也辭職不幹了,原因是有一次呂經理跟20號和幾個姐妹在女寢室裏聊天,因為呂經理開了一句過火的玩笑,20號和他吵起來,大家把他們拉開了。大店長也進來勸架,徐店長對店裏的事情不管,她說的不算,說白了就是掛個名字的店長,其實和我們一樣是按摩師。呂經理和20號吵起來了,她當然站在他老公麵前說話了,她也和20號吵了幾句。三個人好幾天沒有說話了。之後他們夫妻倆就辭職了。

店裏的男按摩師本來就掙的少,還沒有我們女按摩師掙得多,最近店裏生意不太好,斜對麵不遠的“鑫海足道會館”重裝修完工,又重新開業了,很多客源都被那裏拉攏過去了。聽說他們夫妻倆去“漢禹足道”幹了,離我們這店不太遠,聽說那裏比我們的店大,30多個包房,消費也不低,以前走的按摩師,好幾個去“漢禹”了。新開店層出不窮,老店的按摩師被挖走是司空見慣了,哪家待遇好就更有**力吧。

最近電視台正在演“金大班”的電視劇很好看,我開頭沒看著,後來發現很好看,是範冰冰主演的六十年代的舞女,演得很好,也值得我們做按摩師和按摩小姐和在舞廳工作的舞女們學習的。故事講述了一位風華絕代的美女大班金兆麗及“百樂門”的風月傳奇和悲情姻緣的故事。故事的結局很感人,我們姐妹有的都看哭了,上班時間對好看的電視劇是看不全的,有時間上網下載,好好看看這部電視劇。

2009年就這樣忙忙碌碌的過去了。月1日元旦,新的一年新的一天,晚上同事們叫我一起和她們喝酒,我拒絕說:“我要睡覺,我不能喝酒,對耳鳴不好。”她們說:“少喝點,新的一年新的一天慶祝一下嘛。”我拗不過她們,就和她們在一起喝酒。其實我的酒量還可以,隻是不愛喝就是了。煙酒我是都會,以前心情不好的時候偶爾喝點啤酒,吸兩根煙,這幾年不行了,吸煙我頭痛,聞著重煙味頭也痛,喝酒下肚胃難受。同事們問我,新的一年有什麽打算啊?我說:“老樣子,多掙點錢。”她們說,年齡不小了,還不結婚,找個好人嫁了算了,養著你多好啊。我打哈哈說:“得了,現在的男人哪有好的,靠他不如靠自己呢。”

同事們都笑了,有的說,那你老了怎麽辦,沒人養你沒人照顧你。我說,老了再說老了的時候,我沒考慮那麽遠,先過好現在就是。我從沒告訴她們我已經結婚的事實。那段傷痛的婚姻,令人不想回首的往事,我不想讓她們了解我的過往,我也不想回憶那段過去。我現在過得很好,很踏實,雖然苦了點、累了點、寂寞了點。經曆一次失敗的婚姻,我不想經曆第二次,我打定主意今生今世不會再嫁,冰心奶奶不也是自己渡過她的一生嗎,她的一生隻有寫作,而我希望我的家人生活幸福。至於我能在“康健”幹多久,我不知道,在這裏呆了9個多月了,對這裏是有感情的,兩位保潔工的阿姨對我格外關照,我一個我人上鍾的時候,她們隨後都跟著在後麵聽著,有的客人不愛用我,她們就和客人解釋說,小燕的手藝頂呱呱,請她按摩不會後悔的。遇到好的客人是照顧我的,遇到刁難的客人、瞧不起人的、出言不遜的客人,就隨他們去吧,他們不請我,我還不想給他們按呢。有幾個按摩師對我也很關照,一起上鍾的時候,在客人麵前為我說好話,說我按摩手藝一流,好多姐妹都是跟我學的。沒有其他需求,純粹想來按摩放鬆的客人,自然就會選我了,如果別有企圖,還是另請高明吧。

我們店裏的姐妹有六七個去了“鑫海”和“漢禹”,聽說那裏待遇不錯!走的那幾個姐妹長相都不錯,三十多歲了,稍微打扮包裝一下,依然是美麗的女人。成熟的女人更有女人味,這是剛出道的女孩子所不具備的,就像蘋果一樣,沒熟之前是青的是酸的,不好吃,隻有成熟之後才香甜可口。

按摩技師隻要稍微懂點按摩技巧,哪個足療店都需要人的,如果是長相靚麗的女按摩師,那是很吃香的。年輕漂亮氣質好,你就是不會按摩,男客人也樂意點你的。簡單的按摩並不難,學幾天就能上崗了,店裏培訓一下,當然不會全部教給你,能上得了台麵就好,你就可以獨自上鍾了。有句話永遠都受用:“教會徒弟餓死師傅”,身邊多個競爭對手,對我還是有壓力的,何況我的口才並不好,如果我聽力沒問題,那麽憑我這些年的工作經驗,在按摩行業可以拿高薪了。

這兩天我的心情不好,耳鳴對我是有困擾的,雖然外表看不出來,但在實際工作就會暴露出我的缺陷,一旦我聽不清客人的話,產生誤會的話,客人是會有意見的。我一直不敢停藥,怕的就是病情加重。我知道,我工作時間關係,睡眠不好,又很勞累,導致耳鳴一再複發。我們白天睡不好覺,現在冬天在大廳吧台站牌,又冷又累,現在客人少,尤其是下午2點到晚上七八點這段時間,一般客人少,晚上人多,一天要工作12個小時以上,這是職業特點決定的,我不能在安靜的環境下休養,導致我的耳鳴一直沒見好轉。

我和同事說:“我站一下午4、5個小時的牌,你們的睡眠覺都補足了。”的確如此,大冷天的,在大廳站4、5個小時受凍不說,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有時候,真想學學別的姐妹,串牌,把牌挪到後麵,進屋睡覺。等我下午四五點鍾好不容易接待個客人,普通的按摩,一個小時不過30-60元,而晚飯過後,客人多起來了,姐妹們睡飽了,精神抖擻出來上工了,不用等候就直接上鍾,這個時候接的很多是大單子,一百元以上的,客人呆到8點到10點多,姐妹們的提成也多。我的工作時間長,還不如偷懶的她們提成多,可是,我做不出來偷懶,如果我下午也睡覺,誰來接待客人?張總對我不薄,我不能拆她的台。睡到早晨6點,實在睡不著,就上網寫日記,希望我能堅持下去,把自己經曆的酸甜苦辣,原原本本地記錄下來,這是我的人生閱曆,也是我的工作經曆,對從事按摩行業的姐妹,可以參考借鑒為人處事的方法。

昨天中午12點,我站牌隻站了半個小時就來客人了,運氣還不錯。到了晚上6:20又該站牌了,又站了3個多小時到晚上9:40來了兩個客人,這連續幾天站牌,站得腿都酸痛,那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我和22號一起上鍾,那兩個客人是交警,喝多酒了,很好招待,進屋點完項目,就睡覺。我們給他們按完了就出了包房,回到寢室裏,洗完臉泡完腳,就準備睡覺。

1月15日,那天發生兩件事情:第一件事是,中午開飯了,我去廚房打飯,打完飯往寢室裏進,路過那個該死的門簾子,飯碗很燙手,一下子菜碗掉到地上,菜湯噴了我一臉。我很氣憤,這礙事的門簾子是布線式的,姐妹們進出很礙事,總被它給纏住,真是煩死了。誰都厭煩布線簾子,以前是個塑料白珠子竄成的門簾子,進出來回,門簾子就發出撞擊的響聲,幹擾我們睡覺,張總就給我們換上布線式的門簾,可它總是礙事,絆住人進出,恨不得把它拆下來。雖然姐妹們不讚同按門簾子,張總下命令誰敢有意見啊?按門簾子也就算了,鞋房按什麽呀?鞋房門拉上,門簾子都關在裏麵了,有時候給客人放鞋、拿鞋也會被它給絆住,不是纏住了衣服扣子,就是纏住在頭飾上,要麽就纏在腰間使人被拴住走動不了,真是煩人。這裏是老板的店,人家想怎麽設置是人家說的算。

一天晚上,我在睡覺中,感覺有人拍我手,我沒有馬上醒,又拍第二次,我朦朧醒來,並沒有馬上張開眼睛,沒看清拍我的那個人是誰,我以為是到我站牌了呢,迷糊的穿好鞋子,上趟衛生間出來到吧台一看,我排在第四牌,還沒輪到我呢。我很生氣的說:“是誰那麽亂叫,到我站牌了嗎?”77號說,是誰叫你的?我說不知道,我睡得迷迷糊糊的,有人拍了我兩下手,我以為是站牌就出來了。姐妹們以為我有夢遊症,我睡覺時,對旁人碰我是有感覺的,絕不是夢遊症。我氣得進屋,方經理和孔經理,還有兩個姐妹在打牌,一屋子裏人在哄哄笑笑的,每個人都可疑,很難確定是誰在搞惡作劇,尤其是方經理,我覺得他是老母雞生瘡,毛裏有病,隻是我沒有確鑿的證據。對某些事,我沒有辦法做到一笑了之,比如對我的侮辱,比如對我的調戲,我還是會條件反射地作出反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