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露出真麵目*先生提出的天下為公,至今沒有真正實現,仍停留在紙上和嘴上,不公平仍是社會的主流,為了生存,我們要麽忍氣吞聲,要麽奮起抗爭,為了維護我們的權益,我們必須勇敢地站出來,與不公平作鬥爭,要不然,我們的生活將更加艱難,我們的辛酸淚水,將被世俗的唾沫淹沒。
李姐店裏的客人,大多數做肩頸按摩的,可能現在坐辦公室的人坐久了,頸椎炎多了,肩酸背疼的人多了,再就是足療、全身的按摩項目。至於髒腑、腹療以及一些中醫按摩手法,李姐經常學以致用,比如熟練,每當她教6號中醫按摩時,就拿我當受術者,我當受術者跟本看不見按摩手法,她是怕我偷學了她的手法吧?我要是在治療店幹上兩年,我會比她更用心學好。我說:“李姐,我要是一直在治療店幹,時間長了,中醫按摩的手法和穴位,我也不會忘記的,不會像現在這麽生疏。”她沒有話說了,轉身就走。
李姐老讓我指導別人,我開玩笑說:“李姐,我指導她們,你給我漲工資還是給我升職啊?”她說:“到年底一起給你開。”她們聽了就笑了。我知道她不會給我加薪的,她叫我來店裏幫忙,就是想省錢,我跟她是朋友嘛,不好意思談薪水,我的提成是與她店裏那些不熟練的按摩師一樣的,若是她從外麵請一個和我一樣手法熟練的老按摩師,花的價錢就高了。我為她用心工作,她應該知道的,我現在才明白,她一而再地邀請我到她店裏幹,就是想利用我,把我當成廉價勞動力。
有幾次我和3號、6號在按摩**練習手法,店裏來客人時,我們都停下來了,李姐喊我上鍾,我從**起來,到鏡子前梳理頭發,她過來就不高興了,說:“該你幹活了,沒看見客人來了,你還磨蹭什麽啊?”我氣的說:“我剛躺在**當受術者,頭發亂,衣服不整齊,我不得收拾一下嗎?讓我衣衫不整就去給客人上鍾,客人也會有意見啊。”還有幾次,客人來了,剛進門,她自己不接待,卻數落我說:“沒有看見客人來了嗎?快把客人帶進屋啊!還磨蹭什麽啊!問問客人你要做什麽啊!”那麽大聲的、又是那種生硬的語氣,簡直跟我來店裏之前的和顏悅色判若兩人,客人還以為她在訓斥我,一點不顧及我的麵子,她是什麽意思呀?我是來打工的,不是她家的奴隸,她想擺老板的威風,也沒這麽不講情麵的。我聽力不好,有的客人聲音小我聽不清,這兒是小店,一共就幾個按摩師,又不是大店忙不過來,她先跟客人溝通完了告訴我,不就行了?
有時候,她的態度還不錯,問客人要做什麽項目的,然後就告訴我;可有的時候實在是不近人情,讓我無法忍受,不當我朋友就算了,至少要對我尊重一點,畢竟我在為她打工。還有,我們按摩師在按摩時不小心把按摩膏或精油曬在床單上了,她看見了就不高興,板著臉對我們說:“小心點,床單弄上這些東西多不好洗啊!”好說好話我們會聽的,以後在按摩時會注意的,但這副麵孔,讓我們很不舒服,又不是我們故意弄的,這些流質的東西,難免會碰到床單,洗洗不就完了嗎。哎,我在這個行業裏幹了這麽多年,像她這樣小氣的老板娘還是第一次遇到過,我開始後悔來她這裏上班了。
之前,她一而再三的請我過來幫她看店,我還以為她是看在朋友份上,為我著想,讓我在她這兒工作愉快,現在我看清了她的真麵目,什麽姐妹情都是空的,為她賺錢才是真的,稍有不如意就訓斥我,這是她在故意讓我意識到我是打工妹、她是老板的不同身份。我是不是考慮換家店幹?真不想在這裏幹了,她太苛刻了,心太黑。有時候我給客人按摩,超時了幾分鍾她就不樂意了,我哪能拿捏的分秒不差?超過幾分鍾,也是讓客人滿意呀,做完好完按摩項目,客人滿意了,下次還會來,她這麽斤斤計較,幾分鍾就埋怨我超時,恨不得再向客人收一筆錢,我真是看不慣這樣唯利是圖的,眼裏就是錢,沒有別的了嗎?
遇到拔火罐的客人,我看玻璃罐有點髒了,想清理完再給客人拔罐,她看見了,示意我不用擦,就那麽拔上就行,時間還沒到就讓我起罐。火罐價格不貴,但關鍵要操作規範,如果操作不當,有可能發生不必要的後果,那就嚴重了。小店雖然沒有幾個有錢人過來消費,但服務一定要周到和安全,不管做什麽職業和生意,信譽和服務才是最主要的。
後來,6號告訴我,李姐為什麽放著以前兌的那個環境好的店不幹,選了個環境差的地方開店,原因是她以前教的徒弟,在她那裏幹了幾個月後,就在她對麵又開了一家店,她徒弟的頭腦精明、會做生意,把顧客都攬過去了,李姐的生意就一落千丈,最後實在不景氣,沒有幾個客人上門了,她才兌出去了,搬到這個偏僻一點的地方又開了。生意也不算太好。6號說,李姐不會經營,又不會管理,隻知道收錢,對按摩師的態度也不好,她留不住按摩師。原來是這樣啊!我說:“別看我們是一個學校結業的,表麵上是姐妹,我真沒有想到她會是這樣一個人,小肚雞腸,還防著我,不顧情麵地訓我,真是莫名其妙的一個人。”她說:“先將就著幹吧,有好店再找,你的手法很好,就是聽力不好,有點欠缺。”我說:“那你能在這裏幹多久?我看你交300元也沒有學到啥啊,她也不認真教你,隻顧我們按摩師為她打工。”6號說:“過段時間我家事情忙完了,我再找地方幹,李姐這裏不行。”我說:“咱們心裏有數就得了,別讓3號知道,3號有時幹的不是正經按摩的項目,李姐也用那號人,她為了賺錢,不顧經營的底線了。”
看來這裏我也呆不下去了,再找個店幹得了,不想在這裏受李姐的氣、看她臉色工作。再說她管的事情也太多了,連我晚上下班後去上一兩個小時的網,她都要幹涉,最好我一天到晚在她店裏。當然,她表麵上說的冠冕堂皇,是為了我的安全著想,網吧裏壞人多,網絡上也是騙子多,讓我少去,可我是成年人,總有自己活動的自由吧?6號說李姐是更年期綜合症,我想她說的一點不錯。
我下定決心離開李姐的店,不想在這裏幹了,但得找個理由辭職才是,事先和她打好招呼,倘若我一走了之是不大好的。我對李姐說:“我們家那邊殘聯來電話了,讓我回去給我安排工作,年前我回家的時候去殘聯報上名了,按摩這個行業實在不適合我幹,想換個工作。幹點別的,所以李姐你還是再招按摩師吧。”李姐說:“哦,那你什麽時候走啊?不打算在這裏幹了嗎?或者是要回家開店啊?”我說:“不好意思了,李姐,殘聯來電話催了我兩次,我不回去不太好,在這裏我知道你對我很好,我回去看看,殘聯能給我安排什麽工作,如果不合適的話,我再回到你這裏上班,行嗎?”她說:“行?你什麽時候走啊?”我說:“等這十天開完資,過兩天我就買車票回家。”6號說:“別走了,在這裏幹不是挺好的嗎?你要是走了,我們就沒有意思了啊。”我說:“我也不想回家啊,誰知道半年前去殘聯報名,到現在才通知我,給我安排了工作,離家近一點也好,看情況再說吧。”李姐說:“那好,有時間給我打電話或發信息聯係。”我說:“謝謝你的諒解,我會的。”其實我這麽說:她心裏有數,也知道我說的是借口,隻是不點破罷了。管她怎麽想呢?反正我是和她打好招呼了,到開完資我就走。這幾天還是找好落腳店吧,如果找不到合適的,再買火車票回家。
2011年6月8日,上午,我向李姐請半天假,我說,我在“康健”一起幹過的同事,她請我吃飯,她也不在“康健”幹了,我們好久沒見麵了,一起聚聚。李姐同意了。我看到報紙有招聘按摩師的也是正規的治療店,聯係好上午去看看。那個店的位置在世紀廣場附近,具體位置我不熟悉,就約好在世紀廣場站點等著,老板來接我。可是等了半天不見老板來接我,他打電話說,讓他的徒弟來接我,讓我再等一會。我站了半天了實在是太累了,就在站點附近的椅子上坐著,大熱天的,實在是受不了。那個老板一遍電話又一遍電話和我說:馬上就到,讓我再等一會啊!我氣得說:“你不是放我鴿子吧?忽悠我吧?我等了快兩個小時了。”他說,不是,你再等等。我說:“我不等了,我走了,別再給我打電話了。”氣死了,居然被放鴿子了,讓我等了快兩個小時,真是出門不利啊!
我到另一邊站點做返回去的公交車,那個老板打了好幾遍電話,我都掛了,我發信息說:“別再打了,我已經坐車回去了,你的店我不去看了。”中午我回到李姐的店裏,正好趕上吃午飯,李姐說:“回來了,吃飯了嗎?”我說:“沒有,我們見麵不一會,她朋友找她有事情就走了。”我想,要是再找不到合適的店,就得買車票回通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