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在履行和陸老師的“約法三章”,現在我離婚了,正常生理需求還是有的,找陸老師切磋,總比找洗頭房的小姐強,除了安全,至少我和陸老師還有點感情。陸老師對我越來越好了,給我買吃的買穿的,真是比親姐還親。她對我越好,越讓我不安,我早晚會離開她,我怕她到時會受不了。不過,感情歸感情,原野公司賺的錢,該分她的,我一分都不會少她。除了我這裏,我知道她在遠方公司,利用職務之便,也撈了一些錢,起碼有幾百萬吧。我曾問她:“陸姐,你的工資就夠你用了,要那麽多錢幹嗎?”陸老師笑道:“不是還有你嗎?我要為咱們的將來打算呀。”唉,她還是對我抱有幻想,讓我無可奈何。

18、禍福相依人怕出名豬怕壯,一些遠親近鄰,知道我開公司掙了一些錢,有事沒事就來借錢,隻要數目不大,借錢的理由充分,我一般會滿足他們,對於生活確有困難的親戚,我會主動給他們一些接濟,而對於賭搏輸錢想來借錢還賭債的,我一概不予理會,讓他們吸取教訓,比給他們擦屁股,對他們更有好處。“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這是我的追求。

農曆正月十五,蘇欣竟然給我的父母打來了電話,說是最後一次給叔叔阿姨拜年了。怎麽是最後一次?我父母追問原委,蘇欣說了實話。父母一聽我和蘇欣離婚了,不住地唉聲歎氣。我爸說:“你們不是過得蠻好嗎,怎麽說離就離了,也不跟家裏商量一下?”蘇欣說:“過不下去了,早點分手也好,誰也不拖累誰,怎麽,佳明沒跟你們說?”我媽媽肚子裏藏不住東西,立即打電話問我:“兒子,你好糊塗,離婚這麽大的事,怎麽不跟家裏通個氣?你太自說自話了!”我說:“又不是我想離婚,我也沒辦法。”媽媽說:“我看蘇欣人性不壞,是不是你做了對不起她的事?你在外麵要學好,別惹事,啊!”我說:“我和她已經結束了,媽,你和爸等著我娶個新媳婦回來,再要是離婚,也得先叫她給咱生個大胖兒子。”媽媽笑道:“你怎麽說話的,還沒結婚怎麽又提離婚?多不吉利!兒子,這次找個鄉下姑娘,人實誠就好!”我笑道:“媽,你兒子可是要麵子的,我把人家林琴花回了,結果還是找鄉下的,不讓人家看笑話嗎?”

這天上午,我路過張燕的時裝店,看到裏麵顧客盈門,我想快點走過,不進去了,但張燕看見了我,把我叫住了。她迎出來,手裏拿著一張大紅的請柬,我正納悶呢,張燕笑盈盈地說:“我準備五一結婚,歡迎你和嫂子光臨!”張燕並不知道我離婚了,我也沒告訴她。現在我和張燕,除了偶然打個電話問候一下,也沒什麽來往了。我驚訝地說:“這麽快就結婚了?”張燕笑道:“好男人不多了,看準了就要下手啊,不然,會被別人搶走的。”我笑道:“你是出嫁,還是招女婿?”張燕笑道:“隻要兩個人真心相愛,善待雙方的父母,在哪兒安家並不重要。”我笑道:“你蠻想得開嘛。”張燕笑道:“那當然,吃一塹長一智嘛,離過一次婚,讓我懂得了什麽最重要。對了,我現在有這家店,收入不錯,不需要備用金了,你那二十萬,我想還給你。”我笑道:“不用還了吧,你要結婚了,那錢就當是我給你的賀禮吧。”張燕連忙擺手:“那不行!借你的就該還給你,借錢不還,我不成了詐騙犯嗎?”我貼近張燕耳邊說:“被你詐騙,我願意。”張燕的臉紅了,我轉身離開了。

陸老師有時也回小鎮,我們在一起吃飯,但不在這邊過夜。我們都是本地人,認識的人多,若是讓人知道了我倆的關係,肯定會鬧得滿城風雨,人言可畏,我和陸老師的名譽將毀於一旦,假設有一天,我真和陸老師談婚論嫁,也不會在小鎮上張揚,而會選擇低調地生活。一個人的名譽,就像鳥兒的羽毛,是不能失去的,否則,一定會死得很難看。

我和陸老師的幽會,僅限於下午或晚上,因為她還要去陪那個張總,她是張總的女人。自從我離婚後,陸老師有點貪心起來,每當我去蘇州,她總想長時間和我待在一起,忘記了那個她必須回去的地方。張總是遠方公司的老板,陸老師當年正是傍上了他,才當上遠方公司的主辦會計,擁有現在的舒適生活,她就是不喜歡張總,還是要陪他睡覺,這就是現實。女人往往會被感情衝昏頭腦,還往往自作聰明。有幾次,我勸她:“陸姐,你回去睡吧,你不回去,會引起張總懷疑的。”陸老師卻說:“不要緊的,沒有我,他會找別的女人,現在當老板的哪個不花心?”

陸老師雖然39歲了,可對那種事樂此不疲,就是折騰一晚,第二天她照樣精神飽滿。幸虧我體質好,要不然,我真擔心有一天會倒在她身上。對於她,我既感激,又害怕,還有點依賴。依賴她什麽?我說不上來,她如同姐姐般的關懷,使我感到溫暖、安慰和舒適。當我習慣了她的照顧,要是幾天沒見到她,還真有點期盼。她的身份兼有老師、姐姐和情人,她無怨無悔地關愛著我,使我生活得滋滋潤潤。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自從陸老師第一次沒回她和張總的家,張總就懷疑她了。男人和女人的關係,有時無法用常理來解釋,這世上就是一物降一物,張總身邊不缺女人,但他對她們隻是玩玩的心態,唯獨對陸雅琴動了心,他是真的迷戀她,陸雅琴身上的女人味,把他給征服了。在張總看來,小姑娘的青澀,夜場女的放浪,都及不上陸雅琴的嫵媚。張總派人跟蹤陸老師,發現陸老師頻頻和我幽會,這下把張總氣壞了:“小陸啊小陸,我對你百依百順,沒想到你竟然背叛了我!”

禍福相依的道理,很多人都知道,但是,何時是福?何時是禍,誰又能預料呢?傍晚,當我開車去酒店的路上,眼皮一直在跳,我意識到可能會有危險,但不知危險來自哪裏?一路上,我瞪大眼睛,小心翼翼地開車,生怕發生交通意外,直到把車停在酒店門口,平安無事,我才長出了一口氣。

陸老師在我來之前,就給我打了電話,說今晚有一份禮物要送給我,要我務必過去。我並不需要她送禮物,她送給我的已太多,讓我無以回報。可陸老師說,她要送我的這份禮物,並不昂貴,但很珍貴,她希望我能珍惜,她還希望能給我一個驚喜。在很多人眼裏,我算得上是成功人士了,雖然沒有妻子和兒子,但我有幾百萬的票子,這是不少人一輩子也掙不到的。然而,我一直摸不準陸老師怎麽看我的?是學生,小弟,還是情人?或是三者兼而有之?她曾經是我的老師,我很在乎她的評價。

我匆匆上樓,叩響了房門。映入我眼簾的,是滿屋搖曳的燭光,還有屋子中央一個大蛋糕!陸老師拍著手,笑眯眯地衝我唱著:“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啊?我真是又驚又喜!今天是我生日?我自己都忘了啊!我真沒想到,這種在電視和小說裏才有的情節,竟然真實出現在我的麵前,太讓我感動了!哦,我的陸老師,我的陸姐,竟然記得我的生日?我30歲的生日,竟然是陸老師為我過的!

過生日,對於現在的孩子來說,也許不值一提,可對於我而言,你也許無法相信,這是我的第一次啊!生於七十年代,生活艱苦,農民都在喝粥,誰會講究過生日?後來我出去讀書了,很少回家,同學們有在學校過生日的,但我沒有。我從一本書上看到,孩子的生日,也正是母親的受難日,當時我就想,我們不該為自己慶祝生日,應該對父母多一些感恩。我想等我工作了,要給父母慶祝生日,可真的工作了,卻把這事給忘了。

我感激地看著陸老師,她對我的情意,讓我受之有愧。陸老師在襯衫外套了件毛衫,她的笑容,她燦若紅霞的臉龐,讓我想起十幾年前的那個下午,我和她的第一次擁抱,而今,我們可以毫無拘束地相擁,莫非冥冥中早已注定?此刻我身上穿的毛衣,是她在工作之餘,親手為我編結的。我被一片燭光包圍著,我感覺陸老師在燭光裏,仿佛變成一個滿麵嬌羞、一身紅裝的新娘子,她是那麽端莊,那麽美麗。我和陸老師,吃了一頓真正的燭光晚餐。今晚,她在我的眼裏,消失了年齡的界線,消失了師生的代溝,我要好好地愛她,好好地疼她,好好地珍惜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