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店的包廂裏,小菜擺了一桌,我和小鳳喝著紅酒,海闊天空地閑聊。小鳳比我小九歲,這讓我想起了我和陸老師,我也是比陸老師小九歲,真是一個巧合。九是一個吉祥的數字,有天長地久的寓意,我和小鳳會發生什麽故事呢?我心裏沒底。小鳳身高一米六五,比我低十厘米,據說,男女身高相差十厘米是最佳搭配。小鳳體型勻稱,皮膚細膩,最讓我欣賞的是她的一頭披肩秀發。聽說頭發軟的人心腸也軟,頭發硬的人心腸也硬,不知有沒有科學依據?
我們邊吃邊聊,我講起一件往事,小鳳聽得很入神。在我十六歲的那個暑假,我和同學到上海玩,當晚,我們在公園裏看雜技表演,幾輛摩托車在一個大的鋼絲圓圈內開來開去,速度飛快,卻沒相撞,很驚險。從公園出來後,不熟悉路,就隨便閑逛,不知道走了多少條馬路。那時社會風氣好,我們半夜在馬路遊**,沒遇到什麽壞人。淩晨一點,走得腳疼了,想找個旅社睡覺,找了幾個都是客滿,好不容易找到一家,有人剛退房,問他們住一晚多少錢?旅館老板說要二十元,我們還價十元,老板罵我們小癟三,把我們趕出來。我們不睡了,也走不動了,看到有家通宵營業的路邊攤,我們就坐那兒了,要了兩瓶啤酒、兩碟炒螺螄,吃吃喝喝過了一夜,總共用去十塊錢。
小鳳說:“上海人眼皮淺,銅鈿眼裏翻筋鬥,你沒錢他就看不起你,你有錢他就把你當大爺。”我笑道:“你也是上海人哦,就這麽揭自家人的短?”小鳳說:“老早以前,上海是個碼頭,上海人也是五湖四海、三教九流的人都有,有幾個是正宗上海人?”我笑道:“你知道得不少嘛。”小鳳說:“那晚跟你一夜沒睡的同學,男的女的?”我笑道:“當然是男的,要是女的,我才不會傻兮兮在外麵呆一夜,住旅社再貴,我也要和她住旅社了。”小鳳笑道:“那會兒你剛初中畢業吧,你懂什麽呀?”我笑道:“賈寶玉和林黛玉談戀愛,不也十五、六歲嗎?就是早熟嘛。”小鳳笑著說:“如果現在讓你這樣過一夜,你還願意嗎?”我笑道:“如果你願意陪我,我就樂意。”小鳳笑道:“那我們就邊吃邊聊,直到天亮吧。”我笑道:“那不行,女孩子一夜不睡,既影響美容,也影響你明天上班。”小鳳笑道:“怕是你吃不了以前的苦吧?”
雖然我心懷鬼胎,但我摸不透小鳳的心思。她今年二十二歲,目前大概是單身,如果她談過戀愛,曾和男友同居過,那難免會有寂寞,哪怕偽裝得再好,還是有機可乘的。一個從未和男人親密過的女孩,她雖然也向往異性,但自製力較好,男人較難攻克她的心理堡壘,除非她真心喜歡你;而一旦有過性經曆,這道門是很容易打開的,或許她正虛位以待呢?我還有個隱秘的目的,我雖然出院了,但治療效果還有待驗證,現在我身邊沒有親近的女人,當然不可能去找小姐驗證,而小鳳就是我心中的最佳人選。
我問道:“小鳳,你有男朋友嗎?”小鳳說:“有,過去式的。”我說:“分手了?”小鳳說:“他是我高中同學,我們戀愛了幾年,去年他出國了,就和我斷了。”我說:“現在的上海女孩,嫁給外國人的很多,你和他有感情基礎,為什麽不一起出國呢?”小鳳搖搖頭:“我和他已經結束了,我是個不服輸的女孩,他出國有什麽了不起?哪天我有錢,我也出國!”我笑道:“你出國做什麽?留學還是打工?這可不是賭氣,要慎重考慮,不然的話,到了外國,會變成盲流的。”小鳳說:“上海現在時興出國,淘不到金就嫁個洋人,我要能出國,不會比別人混得差!”我說:“隻要你努力,在哪兒都有出息,華僑還想葉落歸根呢,國外也不是遍地黃金,還不是有貧富差距?”小鳳卻說:“我正在攢錢,還在補習英語,等托福考試通過,我就申請出國,半工半讀……”我歎息一聲,說:“對其他國家的人來說,中國也是他們的外國,他們還在羨慕咱中國呢,出國真的不是通向幸福的捷徑……”小鳳盯著我,忽然說:“李哥,你不是說你有錢嗎?你能幫幫我嗎?”
小鳳想讓我幫她出國,我的心情有點灰暗。這是我的一個機會,我可以投其所好,借此得到她的芳心,但同時也破壞了我對她的美好感覺,如果我付出了錢,十萬,二十萬,或者更多,那她和我在一起,就不是出於內心的喜歡,而成為交易。小鳳要是不求我幫她,那該多好啊?我感覺到她對我的好,我會心甘情願地幫她,哪怕給她錢,意義也不一樣了。出國也許是她的一個夢,但人在實現夢想的過程中,是否要不顧一切、不擇手段呢?我是否應該放下虛偽的道德和理性,為本不健康的欲望買單?
夜裏十點多,我扶著小鳳走出飯店。也許是喝了酒,也許是有點興奮,我的心裏熱乎乎的。走不多遠,就來到了小鳳的住處。那是一座老的石庫門房子,小鳳摸索著開了門,把門關上後,她牽著我的手,往黑暗的深處走。我說:“開燈吧,不要摔跤了。”小鳳說:“這是我的家,我就是閉上眼睛,也能摸到我的床。”床是一個曖昧的字,聽到床,男人都會想入非非。也許是酒精的作用,我有點激動起來,被小鳳拉著的手,禁不住冒出了汗。
小鳳在黑黑的屋子裏,又打開了一扇房門,把我拉了進去。她一把抱住我,略帶酒氣的濕潤的嘴唇,準確無誤地貼在了我的嘴上,她挺拔的胸部觸到我的胸膛,讓我感受到她的柔軟和熱量,那一刻,她點燃了我心中的火焰,我的反應迅速而熾烈。這裏隻有男人和女人,我的腦子裏不想別的,我抱緊了她,小鳳慢慢後退,我們倒在了**。
她在微微顫抖,嘴裏呼出的熱氣,哈到我的臉上,她見我遲遲沒有動靜,低聲呢喃道:“李哥,你不想要嗎?我願意……”我慌亂地說:“我怕,怕不行……”我雖意亂情迷,但記得自己動過手術,初愈後莽撞行事,會不會傷到自己?小鳳輕聲安慰:“沒事的,你已經康複了,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