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忐忑入新職學習了幾天，我和學員熟悉了，知道了老師姓胡，和我一起練習的師兄姓李，他是這裏學得最好的學員。一個星期後，徐校長把學校出兌了，接手的是曹校長，他是個黨員，是個好校長，對我很好。校長夫人也很好，我和李姐叫她嫂子。在眾多學員中，我和李姐是最受校長喜愛的，曹校長就像大哥一樣關心我倆。

李師兄天生聰明，一點就透，加上他勤於練習，所以手上的按摩技巧十分嫻熟，老師在上課時也是讓他來做示範的。聽說他回家總拿家人做練習，一邊練習一邊琢磨，手練破皮了也練。我佩服他的意誌力，從那以後，我也很用功地學習。我和李師兄做搭檔，有不少學員眼紅，我喜歡李師兄，可能是因為他的優秀吧。後來他可能為了避嫌，漸漸對我疏遠了，我就和李姐互相練習按摩手法。

按摩這行業，聽聽簡單，好象豁出臉麵就行了，其實，做起來並不容易，畢竟按摩是一門很有講究的手藝活，糊弄是招不來顧客的。沒錯，按摩行業接近於娛樂行業，五花八門，什麽服務都可能有，消費也不便宜，按按捏捏就得好幾十好幾百元，不是安穩過日子的老百姓所能享受的。現在的足浴店，是男人們找樂子的去處，真正享受按摩的很少。沒有生意時我們著急，生意多了我們也抱怨辛苦，跟那些迎來送往的小姐們相比，有的女按摩師也許會心理不平衡，也會加入她們的行當。不論怎樣，我們巴不得男人們多來消費，要是沒有那些好色、貪婪的男人揮霍金錢，哪有我們女人掙錢養家糊口啊？

我莫名地喜歡上了大師兄，大師兄不但人長得帥，按摩學得好，還很有學問，說話也很溫和，是令女人動心的男人。不過，帥一點的男人，總是拈花惹草，這樣的男人容易讓女人愛上他們，也容易讓女人傷心。回想和李師兄在一起學習做搭檔的那段日子，是很愉快的事情，我不由自主想起他手把手教我按摩的樣子，但我沒有忘記我來吉林的目的，我是來學習的，不是來浪漫的，把李師兄當成朋友來喜歡，是不錯的事情，畢竟友誼要單純許多，緣取緣散也容易接受。

勞動節我回了趟家，節後回到學校，我發現大師兄變了，也許不是他變了，而是他露出了廬山真麵目。我發現大師兄很愛調戲女人，尤其是年輕的女學員，他沒有不調戲的，看在我眼裏是那麽地刺眼，心裏很不舒服。花心是男人們的通病，但別當著我的麵啊。難道是他見我太保守，見沾不到我便宜，就把注意力轉移了？

我和李姐看見胡老師、大師兄和小包總是與女學員瘋鬧，李姐說：“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別看*一把年紀了，也是色鬼一個。”我說：“大師兄平時看上去很不錯，沒想到跟他們是一路貨色。”小魏是個24歲的胖丫頭，長得很可愛，但上課愛打盹，老是被那三個臭皮匠給摸豆腐，她就和他們打鬧到一塊，瘋瘋癲癲的。我和李姐都看不下去，但小魏卻滿不在乎的，仿佛還樂此不疲呢。想想也是，表麵上看是三個男人調戲她，反過來看，或許是她在逗他們玩呢。男人和女人的事，誰說得清呢。

過了一段時間，小魏來學校住，我和她成了室友。我說：“小魏，你為什麽選擇按摩這行業，你父母讓你學按摩嗎？”她說：“我找過別的工作，但不適合我，要麽我不會，要麽我沒興趣，再說我愛打瞌睡，正正規規的單位肯定不允許我上班打瞌睡，但按摩不一樣，想做就做，不想做就睡覺，少賺一點沒關係。”她說的不錯，一個人適合幹什麽工作，首先我們要有自知之明。小魏還說，她和那三個臭皮匠在一起鬧鬧也沒什麽，大家是同學嘛，我不能翻臉吧？我搖搖頭說：“男人是會得寸進尺的，你的樣子比較可愛，他們是存心想欺負你，吃你豆腐是淺的，要是你不會拒絕，不會保護自己，後麵還不定會發生什麽呢。”

不知道是怎麽啦，女人的自控力總是很差，很難抵禦男人的野蠻進攻。盡管我跟男學員保持著距離，但臨近畢業，大家似乎大膽了許多，有時候我單獨在女宿舍或在公共衛生間，被大師兄進來撞見，他趁著周圍沒人，會突然抱住我強吻。我試著推開他，無奈女人的勁總是抵不過男人的鐵臂。畢竟我喜歡過他，所以對他的擁抱和強吻，我並不討厭。我獨身也有不短的時間了，女人總是渴望被男人愛著被男人嗬護的，我在興奮和惶恐中無力地掙紮，很怕有人撞見。我不能讓大師兄心想事成，我知道他對我隻是想玩玩而已，我不想讓他玩到，讓他留著份念想。有人曾經說過，讓男人對你保持思念的辦法，就是讓他永遠得不到你。我想，彼此之間保持友誼，彼此之間適可而止，這樣就能避免引火燒身吧。

5月中旬有幾個老學員學完了，崔師兄和周學姐夫妻、李師兄還有幾個學員先後分配上崗了。學校能給學員介紹工作，我和李姐、江姐幾個也快要上崗了，但分配外地的話我們不想去，隻想在本市工作。李師兄上崗一星期多，回到學校來看我們老學員，還給我們示範在崗位培訓的新手法，他的手法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了，令我十分羨慕，但我的心情已很平靜了，他喜歡誰不關我的事。在培訓班裏，男學員私下叫我“冷美人”，我沒有辯解，也許正因為我表麵的冷，可以讓男學員不敢對我嘻皮笑臉，我是過來人，我還不清楚男人愛沾便宜又不想負責的那點心思嗎？

我和李姐跟校長說好了，給我們聯係正規的按摩店工作，經營項目混亂的店我們適應不了。6月19日那天早上校長叫我、李姐、小包到他辦公室，他對我們說：“你們的工作有消息了，先去陸麗華康複中心去看看吧，我和那裏老板打好招呼了，他會給你們安排的，小吳和小王也在那裏工作，你們去試試，適應不了就回來，我再給你們安排別的店上班。”曹校長特別囑咐我：“小燕子，你去呢盡量少說話多幹活，好好做，讓人家知道你的好，你就能站穩腳跟了。”我不知道那家店的情況如何，現在雖然對按摩技師的需求很大，但正規的按摩店很少，大多數是那種保健按摩店，也就是男人們找樂子的場所，按摩不過是掩人耳目的幌子罷了。

19日那天我們三人去了“陸麗華”，老板是個中年人，四十多歲，看起來很和藹。他把店裏的情況和服務項目大概和我們說了一下。他說：“先試用期幾天，如果你們適應這裏的工作，就留下來幹，適應不了我們也沒有辦法，你們在學校裏學的那些手法，在我們店裏用不上，必須接受我們的內部培訓，用我們這裏教的手法。”唉，現在真是不管是什麽學校，課堂上教的和現實生活中需要的，往往不是一回事，這種脫節讓我們學員無所適從，因為以前學的有可能不對路，還得重新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