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大力淡淡看了眼吉綱目治,抬腳,往裏麵走去,理都沒理對方。

對此,吉綱目治也不惱怒,依舊帶著溫和的笑容,跟上郝大力的步伐。

“郝大力閣下,不妨讓我帶你在我們神社之中看看風景?”

他微笑的說道。

郝大力淡淡道:“也好。”

“請隨我來。”

吉綱目治笑道,在前麵帶路。

郝大力平靜的道:“我給你們機會疏散人群,但我的耐心有限,你們可要加快速度。”

聞言,吉綱目治的腳步,微微一頓。

顯然,他有些驚訝,郝大力竟然知道他們的目的。

不過,很快,他就恢複如初。

“多謝郝大力閣下體諒。”

他對著郝大力微微頷首,笑容還是那般的溫和:“在這期間,我定會陪著郝大力閣下,在我們神社之中遊走,觀賞,如果郝大力閣下需要什麽,盡管跟我開口。”

郝大力淡淡道:“我聽他們叫你寧和護法,想必你主張的是平和,最是喜歡遊說。”

吉綱目治微笑道:“我所做的,無非是勸人向善,發揚美德,讓人的內心寧靜平和起來罷了,我的確喜歡遊說他人,但目的,也是為了讓他人向善。”

聞言,郝大力忽然笑了,轉頭盯住吉綱目治。

“向善?”

郝大力譏笑道:“這兩個字,從你的嘴裏說出來,不覺得諷刺麽?”

吉綱目治臉色微沉了一下。

寧和,是他最大的目標。

這等於是被羞辱了。

但他的心性極佳,很快就恢複如初,搖了搖頭道:“郝大力閣下,此話何以見得?”

郝大力淡淡道:“神社不插手世間事,但你們卻插手了,可你們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和前因後果嗎?”

吉綱目治表情再變。

他當然知道!

原因,是邵和國的人,針對郝大力!

郝大力展開了報複!

郝大力繼續道:“你如果不知道,我就重新跟你說一遍。”

“首先,我在夏國發展自己,與邵和國並無瓜葛。”

“可保田家族的保田太倉,卻趕來夏國要殺我。”

“他要殺我,我自然要殺他,沒錯吧?”

說完,郝大力盯著吉綱目治。

吉綱目治沉默不語。

郝大力淡笑:“看來你默認了我的說法,那我就繼續。”

“殺了保田太倉,保田家族不幹了,非要從夏國手裏要人。”

“夏國為了國際關係,派人送我來邵和國。”

“我一直強忍怒意,來到邵和國,殺了我們夏國官方人員,從而逃脫,本以為能安安穩穩的過段日子,可保田家族一直在尋找。”

“最後,更是讓本口組出麵,本口組也想抓我,要我的命。”

“如此,我殺上本口組,也沒有問題吧?”

郝大力再一次看著吉綱目治。

吉綱目治依舊沉默。

這些,他都知道,所以才不知道如何回答。

郝大力歎道:“唉,可惜,本口組的高層沒有死絕,我隻好一一殺過去。”

“好不容易,把本口組滅了。”

“可你們神社,又插手這件事情了。”

“我真的挺難,本來就是保田家族死一個人的事情,非要鬧得這麽滿城風雨。”

“你說,你這個寧和護法,是不是應該勸其他人向善,而不是勸我。”

“我何曾做錯了什麽?”

郝大力的目光,盯住吉綱目治,眼睛眨也不眨。

吉綱目治沉默。

他最擅長打機鋒,可卻有些啞口無言。

過了好半晌,他才緩緩開口,道:“郝大力閣下,你所說的,都是強詞奪理。因為,這種種事情,殺人的終歸是你,而不是他人。”

郝大力眉頭一挑。

“好一個刁鑽的角度。”

他歎道:“你們這些打機鋒,論禪機的人,口才真是好啊。”

吉綱目治鬆了口氣,還好沒在打機鋒這裏敗給郝大力。

他臉色嚴肅,搖了搖頭道:“不是我口才好,而是我說的,全部都是事實。”

“殺人,自然就是惡人。”

“郝大力閣下,你,已入魔。”

聽聞此言,郝大力唇角揚起一抹譏諷的弧度:“我,入魔?”

吉綱目治鄭重的點頭,道:“如果郝大力閣下想洗心革麵,吉綱目治很樂意與郝大力閣下促膝長談,改過自新。”

郝大力仰頭大笑。

“哈哈哈!!”

他的笑聲傳得很遠,過了好片刻,才平複下來,看著吉綱目治,搖了搖頭。

“我不是魔,你們才是魔。”

“我若是不殺他們,他們就會殺我,難道對你們來說,我死,才不是魔?”

郝大力說著,忽然一笑,繼續道:“況且,我殺的人,都是該殺之人,他們都是地下勢力的首腦,手上沾染的人命,遠超過我,也沒見你這個寧和護法去勸導他們向善。”

吉綱目治沉默半晌,才緩緩說道:“他們固然有不對,但,究其原因,並不在這。”

這句話,已是等於妥協了一步!

在打機鋒這方麵,他竟是處在下風。

郝大力淡笑道:“洗耳恭聽。”

吉綱目治凝聲道:“郝大力閣下所犯之錯,在於引起我邵和國廣大民眾的惶恐,如今人人自危,一片寧靜的邵和國,已然慌亂,動**不堪,這,不是大惡?”

郝大力再一次仰頭大笑。

“哈哈哈!”

“強詞奪理,強詞奪理啊!”

他笑完之後,搖頭道:“我引起惶恐?如若他們不針對我,豈能有恐慌?”

“你這樣的人,不都是相信因果麽?”

“所謂因果,無非是原因和結果。”

“你來告訴我,事情走到這一步,原因是什麽?”

郝大力盯住吉綱目治,一雙眸子之中,全是冷意。

吉綱目治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

他的額頭之上,已逐漸有汗漬浮現。

他把自己的一生,都奉獻給了禪機,生存在神社之中,隻是為了勸導人向善。

可今天,他忽然發現,自己的禪機,不如郝大力。

而且,麵對郝大力的詢問,他不知道如何回應,如何答複。

原因是什麽?

自然是邵和國的人,想要針對郝大力,所以才有了現在的結果。

可這句話,他吉綱目治不能說。

說了,就等於認同了郝大力——

盡管,吉綱目治的心裏,是十分認同郝大力的。

可,陣營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