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始至終,高誌安隻在剛開始的時候,訓斥了高朗一句。

這還是因為,他略微的有些畏懼郝大力的無法無天。

不然的話,他連訓斥都不會訓斥。

畢竟,他心中清楚,自己跟郝大力的梁子算是結下了。

既然如此,何必在讓兒子受苦?

他又不需要像許飛揚那樣,巴結郝家。

很快,城主府的下人便匆匆的趕了過來。

“兩位少爺,請跟我走。”

那下人頗為恭敬的說道。

在場的人各個都是了不起的大人物,他一個下人自然要客客氣氣。

許成看了眼下人,又看了看父親許飛揚,縮了縮腦袋,頗為有些畏懼。

盡管他已經被揍得不輕,但還是老老實實的從地上爬了起來,站在下人身後。

一句話也不敢多說。

而高朗,這個時候還略微的有些發懵。

父親怎麽會訓斥自己?

還有,許成的父親,刑部的部長,竟然也對那個家夥如此恭敬?

“高少爺,請。”

下人再一次的開口。

高誌安冷冷的看了眼高朗,冷聲道:“怎麽,還要留在這裏?”

聞言,高朗才徹底的反應過來,頓時一個激靈,郝大力不好惹,必須得走。

但,父親臉上的腫脹是怎麽回事?

心中疑惑間,高朗幾乎是下意識的問道:“爸,你的臉怎麽了?”

此話一出,場中頓時微微寂靜。

所有人都憋著笑,臉都微微有些發紅。

這句話,不是在打高誌安的臉麽?

高誌安一張臉瞬間陰沉下來,低沉的看著高朗,宛如要吃人一般。

“我來告訴你怎麽了。”

他低沉的道:“你湊過來。”

高朗愣了愣,往前湊了湊臉。

“啪!”

高誌安迅猛的抬手,狠狠一巴掌抽了下來,清脆的聲音,響徹而起。

“現在知道了嗎?!”

高誌安幾乎咆哮的道:“給老子滾!!”

高朗捂著臉,臉龐迅速的腫脹起來,巴掌印格外刺眼。

他不敢在逗留,忙不迭的轉身,倉皇的離開,仿佛逃跑一樣。

高誌安冷冷的看著他的背影消失不見,輕輕伸手,摸了摸自己的旁邊。

剛剛的咆哮,牽扯肌肉,讓他的痛苦多了幾分。

但他還強忍著,轉頭看了眼郝大力,道:“郝少爺,我兒子攔住路之事,抱歉了。”

郝大力輕笑了笑,道:“高部長客氣了。”

誰都看得出來,兩人並不和諧。

但在這種情境下,兩人都表現的格外的友善。

“咳咳!”

這時,葉正雄故意咳嗽了兩聲。

眾人急忙將目光,轉移到葉正雄的身上。

葉正雄緩緩抬腳,往一個台上走去。

那裏,早就準備好了話筒。

他站在台上,望著下方的眾人,對著話筒,笑了笑道:“張州長,你上來。”

張平治抬腳走上去。

葉正雄讓他在自己身邊站好,這才緩緩開口,道:“各位,我們齊聚城主府,原因大家自然都懂得,我也就不多說了,隻希望你們今後能好好的輔佐張州長。”

說話間,他從自己的身上,拿出來一塊純金製作的令牌。

牌子上,刻著一個大大的“季”字。

這是季州州長的腰牌。

相當於古代的玉璽,擁有腰牌,就擁有這個身份。

“今日起,這州長腰牌,就是張平治張州長的了。”

葉正雄嚴肅的說道,轉身,鄭重的將腰牌雙手遞上。

張平治忙彎腰,雙手接住腰牌。

場中,掌聲雷動。

不管是誰,不管懷揣著什麽樣的心思,都自發的鼓掌起來。

交接儀式,鄭重而浩大、嚴肅,自然要配合。

掌聲持續了足足三分鍾,才逐漸的平息。

葉正雄讓開位置,對張平治做了個請的手勢。

張平治站在話筒前,沉聲說道:“各位,今日我接任季州州長之位,我知道,肯定有許多同僚並不相信我的實力,但我一定會努力,帶給大家一個更好的季州,也希望大家能夠支持我,謝謝。”

又是掌聲雷動,還伴隨著眾人客氣的回應。

“張州長說笑了。”

“您能接任州長之位,那是我們的榮幸啊。”

“我們也相信,季州會越來越好。”

“張州長,此次交接屬於我們私下進行,何時讓廣大民眾也知道這個好消息啊?”

場中的人說著一樣的客套話,隻是表達出來的方式不同罷了。

郝大力平靜的望著這一幕,這是收網的第一步。

但在收網之前,要等待著對手自投羅網。

張平治對著眾人微笑,說道:“看來,各位很想趕緊將此事公布於眾啊。”

眾人又是符合起來。

“那是自然。”

“我們有了一位好州長,都想昭告天下。”

“這可是普天同慶的好日子,自然要讓民眾知道了。”

客套話,不絕於耳。

張平治微笑道:“此事不急,季州在葉州長的帶領下,已是極其繁榮,如今有葉州長珠玉在前,我怎敢隨意公布我的身份?季州民眾恐怕會噴我,我決定,等到有一定的貢獻,還有一定的成績之後,在進行公布,到時候民眾也更加容易接受我。”

這個理由,無懈可擊。

但事實上,是張平治不能對民眾公布。

畢竟,目前來說,真正的州長還是葉正雄。

他張平治,隻是配合葉正雄和郝強演一場戲。

人群之中,眾人微微點頭,口中的客套話從來沒有停止過。

無非是什麽“張州長為民服務”、“張州長果然是心懷民眾”之類的。

對此,郝大力等人都微笑的看著。

這一次計劃就是一張大網,將整個季州的所有官僚,都籠罩在內的大網。

同一時間。

胡自立嘴角揚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張平治不公開,正合他胡自立的心意。

現在不公開,那必定說明,張平治急需功績,如此才能穩坐州長之位。

而,新官上任三把火。

在他胡自立的煽風點火之下,配合其他拉攏起來的人……

這第一把火,一定要燒到郝家的頭上!

畢竟,他們的手裏抓著郝強的“罪證”。

而且,郝強還是才上任不久的新人,底蘊淺薄,最容易針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