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信達渾身動彈不得。
別說動一下手,就是抬眼皮都覺得困難。
“垃圾。”
千幻毫不留情的留下一句評價,從深坑裏麵出來。
段信達身體微微顫抖,一言不發。
他都快要哭了!身為堂堂大宗師,竟然被這樣無情的吊打,暴打。
而且,還說他是垃圾!
要知道,就算是在嶺南,他也是有不俗的威懾力啊!
可是現在,卻成為了垃圾!
千幻的一襲白衣,這個時候,已經沾滿了鮮血,全是段信達身上迸濺出來的。
郝大力走過去,對千幻笑了笑:“你打人的時候,挺可愛的。”
千幻一愣,可愛?
她覺得剛剛的自己,是最粗暴的一次。
但在郝大力眼裏,竟然是可愛?
這個鋼鐵直男的審美就是不一樣。
千幻撇了撇嘴。
郝大力走到深坑邊緣,往裏麵看去。
段信達動也不動。
“怎麽辦?”
千幻問道。
“老辦法。”
郝大力淡淡一笑。
千幻微怔,繼而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
所謂的老辦法,當然就是上一次逼迫黑霧組織的宗師時用的辦法。
噬心掌!
隻要實力不強過郝大力,噬心掌都能發揮作用。
在噬心掌之下,一般人都承受不住。
郝大力從深坑裏把段信達拎了出來,直接拖到了別墅裏麵。
所過之處,留下了一道血跡。
“記得清理一下。”
郝大力頭也不回的說道。
“知道了。”
千幻回應了一句。
她開始清理血跡。
郝大力進入別墅,抬頭往上麵看了過去,還好,一樓還沒有毀壞。
就是二樓,塌了一小半,還得重新弄一下。
郝大力直接把死狗一般的段信達仍在了地上,隨後,一掌拍在了段信達的胸口。
段信達沒說話,郝大力也不管他。
過了幾分鍾,段信達渾身抽搐起來,手掌緊緊的握在一起。
渾身上下,都暴露出來青筋。
可見,他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郝大力淡淡道:“想叫就叫出來。”
段信達咬牙切齒,一言不發。
畢竟是大宗師,承受能力強大到了一定的地步。
“那就看你能承受到什麽時候。”
郝大力懶洋洋的道。
他坐在沙發上,打開了電視,自在的看著節目。
千幻從外麵走進來,擦了擦手。
她自顧自的去找了一套衣服,洗了個澡。
把換下來的衣服,一把火全燒了。
做完這一切,千幻坐到了郝大力的身邊,看了眼段信達:“這家夥挺能忍,一句話也不發。”
郝大力點了點頭:“忍著吧。”
千幻黛眉微蹙:“就怕他還能自殺。”
郝大力又點了點頭:“自殺就自殺,反正我也知道他是誰派來的。”
“嗯?!”
千幻目光一閃。
痛苦不已的段信達,瞬間看向郝大力,他不認為自己暴露了!
郝大力淡淡道:“肯定跟江家有關。”
“你怎麽肯定?”千幻疑惑。
郝大力解釋道:“江家走的時候,說是有貴客來了,可能就是他。而且,這家夥也知道我們有符咒,那肯定是有壽宴上的人跟他通風報信。兩者結合,就隻能是江家,其他家族,也不可能找來這麽強大的外援。”
千幻微微點頭。
“說的有道理,不過,江家的話,隻殺你就行了,何必殺我?”
這的確也是一個疑點。
郝大力想了想,說道:“你恐怕還不知道,江家背後的靠山是嶺南王蕭鎮天。”
“蕭鎮天?!”
聽到這個名字,千幻豁然起身,美眸之中,精光閃爍。
“啊!!”
就連忍受痛苦的段信達,也發出痛苦的慘叫。
他的眼睛,死死的盯著郝大力!
他怎麽也想不明白,郝大力是怎麽知道自己師傅的。
畢竟,蕭鎮天一直沒讓江梅梅說出背後的靠山。
郝大力和千幻同時轉頭看向段信達。
千幻美眸閃爍。
郝大力淡淡一笑:“忍不住就別忍了,反正我都猜出來了,不如你跟我們核對一下?”
段信達渾身顫抖,過了好半晌,他才微微的點頭。
他的身上,早已經被汗水浸濕,痛苦,讓他幾乎死去。
可,卻偏偏死不了!
這種痛苦,難以言喻!
郝大力淩空在段信達身上點了幾下。
段信達如釋重負,整個人都輕鬆了起來,那痛苦的感覺,消失無蹤。
他虛弱無比道:“我可以解答,你給我個痛快。”
“你很聰明。”
郝大力微笑:“知道我不會放過你。”
段信達苦笑,他也想自殺,可是,虛弱的連咬舌自盡都難。
所以,他隻能求郝大力給自己個痛快,省的受罪了。
郝大力問道:“我剛剛說的,對不對?”
段信達點了點頭,虛弱的回應道:“你說的沒錯,我的確是江梅梅請來的。”
千幻緊接著問道:“你跟蕭鎮天什麽關係,又為什麽要殺我?”
段信達也一五一十的交代:“我是蕭鎮天弟子,師傅跟陳星河是死對頭,但什麽原因,我就不知道了,他調查到了你的行蹤,隻讓我過來青州時,殺了你。”
千幻美眸閃爍,她的行蹤,知道的人不多。
師傅絕對知道,但師傅絕對不會說,而她也沒有師兄弟!
至於具體都是誰知道……
千幻的腦海裏麵,浮現了幾個人影。
她輕輕吸了一口氣,不在追問下去。
郝大力看著段信達,忽然一笑,道:“我相信你沒有騙我們,我問你一句話,你師傅,是什麽境界?”
段信達微怔,繼而搖了搖頭。
“師傅強大無比,我也不知道他是什麽境界。”
“如果非要說,隻能用四個字形容……鬼神莫測。”
聽到這話,郝大力目光微微閃爍。
鬼神莫測!
好高的評價啊!
郝大力呼出一口氣。
“好,我給你個痛快。”
說完,郝大力伸出手指,在段信達的眉心之上,輕輕的點了一下。
“噗!”
一道靈氣,直接衝破了段信達的眉心。
段信達瞪著眼睛,身體之中的生機,緩緩的流逝。
身體,逐漸變得僵硬。
一代大宗師,就這麽死了。
郝大力神情平淡,仿佛做了一件很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目光微微閃爍,忽然笑了笑,拿出來手機,對著段信達拍了幾張照片,保存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