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你的條件是什麽?”柳夢函用著餘光看了一下校長室的門,沒有任何的反應,雖然她沒有走到窗口去看,可是她也能夠猜到自己的那個被父親認同的追求者此時已經在裏麵了。

“暫時還沒想到。”寧曉飛這一回學聰明了,以前他曾經在國媚的手上吃過一次虧,對方也是說著隻要自己幫忙就答應自己的任何條件,可是到最後那個女人卻是耍了一把無賴,不過自己卻是被國媚那個妖嬈的女人親了一下。

似乎自己沒有虧。寧曉飛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臉龐,仿佛再次的感覺到了當天那副畫麵,國媚那充滿了誘.惑性的雙唇清晰可見。

“你的意思是,等你想到了再提?”柳夢函的表情有些錯愕。

“沒錯,等我想到了再說。”寧曉飛點點頭,看著柳夢函那一副疑惑遲疑的樣子,寧曉飛下意識的補充了一句:“你放心吧,反正我不會推倒你。”

好吧,柳夢函承認,這一次她的自尊心又受傷了,所以她這次連看都沒有看寧曉飛一眼,直接轉過身子臉色有些難看的說了一句:“走,我們進去。”

柳夢函似乎對於自己這個做為一校之主的父親還真是沒有半點好感,在剛才寧曉飛完全是出於無意的說了對方一句之後那個女人徑直的推門而入,當看到了自己的父親美女輔導員小姐僅僅隻是惱怒的瞪了對方一眼,然後便是直接連看都不看在校長麵前站著的一個青年,找了張空椅子坐了下來,不慌不忙的給自己倒了杯水,看上去漫不經心的說道:“你還真有出息的,居然真來學校了。”

這句話,顯然是說給那個按照柳夢函說的是她名義上的男朋友的青年說的。

當聽到柳夢函這句極具嘲諷不屑的話語之後青年並沒有什麽特別的反應,他從容不迫的笑著回了柳夢函一句:“我的確是沒出息,你說的沒錯。”

“夢函,你怎麽說話的?”校長倒是不樂意了,這個中年男人的語氣並不重,可是他的意圖卻是再明顯不過,他是要幫這個青年了。

寧曉飛站在門口貌似冷眼旁觀的看著這一切,因為他站的角度恰好合適,正好足夠看清楚柳夢函的那個追求者的相貌。

值得一提的是,那個青年有著一張很儒雅的臉龐,渾身都透露著一股書生的氣質,讓人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他是不是書香門第出身,那氣質是真沒得說,很淡定,很從容,即使是被柳夢函說是沒出息他依舊能夠波瀾不驚。

這和寧曉飛不同,寧曉飛知道自己的性子不是淡定,也並非什麽從容,他那種是屬於淡漠,是對任何事情幾乎都不感興趣,所以對於薇薇那種嘴巴厲害的女孩子的嘲諷他能夠當做沒有聽到,當做隻是一陣風吹過。

可是這個青年顯然是因為修養的緣故,當然了,這其中也肯定有一些已經習慣了柳夢函這種嘲諷話語的原因。

既然是被校長看上的,再加上能夠讓柳夢函這種讓寧曉飛有些難以琢磨的女人覺得頭痛的男人,估計應該是屬於那種一直沒有任何行動卻始終能夠不死心不放棄,依舊咬在柳夢函的身後,緊緊不放的那一種人了。

這種人很難纏,也很煩。盡管他不會說話煩你,可是他卻會用行動證明,你的身邊,有一個活人。

“我就這麽說話的,怎麽了?你以前又不是沒見過?”柳夢函壓根就沒把校長這個所謂父親放在眼裏,無論是父親還是校長,似乎這兩個身份她都沒有放在眼裏,此時她對校長說話的語氣似乎就是在對一個剛剛犯了錯的學生一般。

“好吧,好吧,你想和我這個老頭子吵,可我還不想和你吵。”校長搖了搖頭,一臉的無奈,這個中年男人正要轉過頭看著那個青年的時候,忽然他的注意力一下子集中在了站在門口的寧曉飛身上,校長微微一愣,接著那張有了一些皺紋的臉上露出了興奮的笑容:“怎麽?你終於答應我的要求了?”

“答應?”寧曉飛仿佛冷笑了一下,“你認為我還需要我答應麽?所有的事情都是按照你寫的劇本在走,這一點你不是最清楚麽?”

“我寫的劇本?”校長露出了一副茫然的表情:“曉飛,我想你誤會我了,你認為是我挑起你和諶仕麟之間的鬥爭的?”

“間接性的關係你不可避免。”寧曉飛麵無表情的看了校長一眼,接著漫不經心的向前走了幾步,一直到桌子上的盆栽旁邊才停下了腳步,伸過手摸了摸這個寧曉飛感覺陌生的盆栽,冷不丁的說道:“至少伊依入會的事情是你挑起的,沒錯吧?不要否認。”

“伊依入會?”校長仿佛沒有聽到寧曉飛最後那四個字一般,依舊一臉的迷茫錯愕:“哪個伊依?”

“你們兩個在聊什麽呢?”柳夢函忍不住插了一腿進來,一臉好奇的看著寧曉飛。

“與你無關。”寧曉飛搖了搖頭,然後直接從盆栽上麵摘了一小片樹葉下來,寧曉飛很自然的無視掉了校長那有些心疼的表情,轉過身子把目光移到了柳夢函的身上:“你不是說有事情要找我幫忙的麽?現在說說吧。”

“恩。”柳夢函的心裏是很好奇寧曉飛和自己的父親到底聊的什麽話題的,不過看著寧曉飛似乎沒有要和自己說的念頭那麽她也隻能做罷了,好奇歸好奇,可她並不想去主動和自己父親聊,畢竟他們兩人的關係,可是一直都不怎麽樣的。

“汪洋,你過來。”柳夢函偏過腦袋衝著那個渾身充滿了書生氣質的青年招了招手,後者很是聽話的走了過來,然後不等柳夢函開口主動把手伸到了寧曉飛的身前:“你好,我叫汪洋。”

寧曉飛垂了垂眼皮掃了一眼汪洋伸出的手,沒有絲毫的動作和神態的變化,仿佛剛才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柳夢函對於寧曉飛的這個冷淡的反應顯然也有些出乎意料,不過隨後她很本能的衝著寧曉飛投了一個讚賞的目光過去,示意對方做的好。

汪洋對於寧曉飛的這個反應明顯也是有些意外,不過氣質極好的他卻隻是微微一笑,很自然的抽回了手背在了身後,轉過頭衝著柳夢函笑道:“夢函,今天晚上你有空嗎?”

“沒空。”柳夢函很是果斷的拒絕了汪洋。

汪洋仿佛早就預料到了柳夢函會是這樣的反應,他不緊不慢的笑了笑,從自己口袋裏摸出了一張類似於電影票的東西遞到了柳夢函的麵前,很是溫柔的笑道:“我想請你看一場音樂會。”

“為什麽不請我看電影呢?”柳夢函忽然語氣一轉,比起先前要好了不少。

“你喜歡看電影?”汪洋一怔,隨即把票收回了手中,歉意的笑道:“不好意思,我以為你會喜歡音樂會的,我一會就去買票。”

“不用了。”柳夢函搖了搖頭,然後在汪洋那疑惑的目光中走到了寧曉飛的身旁,冷不防的一把摟住了寧曉飛的胳膊,刻意的做出了一副我很幸福的表情笑道:“今天晚上我有約了,對了,汪洋,忘記告訴你了,這個人是我的小情人,怎麽樣?長得不錯吧?”

對於柳夢函會有這麽一手寧曉飛也是有些意外,可隨後他淡定的看著臉上寫滿了疑惑兩個字的汪洋和校長,輕描淡寫的說道:“她在扯淡。”

“扯淡?”汪洋和校長皆是微微一愣,隨即善意的笑著點頭,隻要聽到寧曉飛沒有承認他們就可以確定一點了,的確是柳夢函在說謊。

對於自己女兒的性子校長自然是摸了個底透,至於汪洋,能夠像是一塊經久不衰的牛皮糖一樣粘在柳夢函的後麵這麽久而且沒有被打擊掉,這已經足以見得他對這個女人也是下了不少的功夫,至少在了解和耐心這兩個方麵他是一定有的。

“你不是說了幫我的麽?”柳夢函惱怒的白了寧曉飛一眼,低聲在寧曉飛的耳邊咬牙切齒道。

“這個可不在範圍之內。”寧曉飛低聲的回了柳夢函一句,很是自然的向前跨了幾步,一直到來到了校長的麵前寧曉飛才停住了腳步,上下打量了一眼眼前這個一校之主的男人,寧曉飛收回了目光,不溫不火的說道:“我們聊聊?”

“聊什麽?”校長明顯一怔。

“聊聊武術聯盟的事情,我想你對這件事應該會有很大的興趣的。”寧曉飛伸出手漫不經心的轉動了一把椅子,不動聲色的說道:“還有就是,這個位置,我是一定不會去坐的。”

“哦?”校長的眼中閃過了一絲得意的神色,接著這個中年男人一臉溫和笑容的看了看自己的女兒和汪洋一眼:“我和曉飛有點事出去,你們兩個先在這裏聊聊吧?”

“我和他有什麽好聊的?”柳夢函的這話明顯是說給汪洋聽的,可偏偏說這話的時候她的目光是看著寧曉飛,儼然一副不把汪洋放在眼裏的樣子。

“你們可以促進一下感情嘛。至少現在是在為你們的將來打基礎,對吧?”校長推了寧曉飛一把,後者既沒有搖頭也沒有點頭,反而一臉平靜的離開了校長室,那道不算高大魁梧的身影立在窗戶口,顯然,寧曉飛是在等校長過來。

“好了好了,汪洋你就和夢函好好聊聊,我先走了。”當看到柳夢函那即將發怒的表情時校長很知趣的打起了退堂鼓,臉上的笑容雖然從容,可腳上的動作卻是不慢,徑直的打開房門走了出去,笑著看了看身後的寧曉飛道:“我們到這裏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