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宋秉諭,字山河,是西苑最耀眼的少年將才!

十五歲,我考中武狀元。

十七歲,我率軍列陣誘敵,從後路包抄,打了一天兩夜,殲滅敵軍數萬人。

這是我第一次指揮大戰,不負眾望,大獲全勝。

自此,開啟了我百戰百勝的傳奇一生。

十九歲,我率領三千人馬攻入錢平原,將守將打成了光杆司令。

二十一歲,我帶兵追擊,一日八戰,八戰八捷,三天未曾卸甲。

二十四歲,我幫皇上平定南疆,自此南北一統,再無戰事。

二十七歲,我接過我爹封號,成為西苑新一任鎮國大將軍,三軍統帥!

........

但在我光輝燦爛的一生中,有兩個繞不開的點。

一是我的小名,糖豆!

每次聽到我娘喊我糖豆,我都想找個地縫兒鑽進去。

小時候不懂事也就罷了,可我現在這麽一個高大威武英俊不凡武藝高強(此處省略三百字)的大將軍,被老娘一口一個糖豆的喊著,心情之複雜,之丟臉,之難堪,之........總之,可想而知。

可不管我怎麽抗議,我娘還是一切照舊,隻要我在家,就喊我糖豆,而我,還真拿她沒辦法。

盡管我娘不會武功,力氣也很小,除了會用毒使迷藥沒有什麽攻擊力,但她有我爹。

說起我爹,我就忍不住想歎氣。

想當年,我爹可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堂堂戰神,戰功彪炳,威名赫赫,至今他的名號還被北羌用來嚇唬不聽話的小孩子。

可從我記事起,就隻看到一個唯我娘命是從的男人,哪怕我娘說今天太陽是從西邊出來的,我爹也會點頭說對,太陽就應該從西邊出來。

所以,隻要我娘想喊我糖豆,我爹就會讓我接受糖豆這個昵稱,甚至不惜以武力逼迫我。

而我,打不過他。

我想,等我將來有孩子了,我娘可能會換一個稱呼,畢竟她總不好當著孫子的麵再喊他爹“糖豆”吧?

希望這一天能快點兒到來!

除了名字,還有一點我也繞不開,因為那是一個人,一個活生生會跑會跳會隨時出現在我麵前的女人——寧長生。

說起我和寧長生的淵源,那得追溯到我們還是小嬰兒的時期。

我娘和我爹故地重遊,無意中撿到了一個被遺棄的女嬰,我娘得知拋棄女嬰的事情不在少數,就動了惻隱之心,建了女子學堂,專門收養培育這些被遺棄的女嬰。

寧長生雖然隻在我家住了十幾天就被送到了女子學堂,可這十幾天,卻給我留下了一個難以磨滅的印記。

我的左手大拇指明顯比右手大拇指靠外一些,這是她每天晚上抱著我的大拇指啃出來的成果,據說是因為被餓的太久,習慣性地抱著東西啃咬。

可那是我的手啊,而我當時也是個嬰兒,根本沒有反抗能力。

對於這個從小就在我身上留下印記的女人,我一直都很不喜歡,哪怕我娘後來收了她當徒弟,總在我麵前誇讚她,我依然不喜歡她。

可不喜歡不代表我能躲開她,作為西苑最年輕的女醫士,寧長生的醫術盡得我娘真傳,十五歲便考進了太醫院,成了外科禦醫。

等到我帶兵攻打錢平原時,她也成為隨軍大醫,全權負責傷兵處理防患疫病等事宜。

而我作為主將,不得不跟她有所接觸。

更不幸的是,我受傷了,得找她療傷。

當她用手術刀劃開我衣服的瞬間,我莫名有種大難臨頭的預感,我好像這輩子都甩不開這個女人了。

事實證明,我的預感是對的。

自從跟她接觸之後,就再沒姑娘給我送吃送喝送手帕了。看著長得不如我、打仗不如我、功夫不如我的兄弟們,都能收到無數女子的青睞愛慕,而我身邊連隻母蒼蠅也沒有,我鬱悶了。

經過我仔細查探,發現是她在散播謠言,說她和我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早就約定非卿不嫁非君不娶。

我出奇憤怒了,當麵質問她為什麽要這麽做。

沒想到她一點兒也不否認,還用黑漆漆亮晶晶的眼睛盯著我,說因為她喜歡我,想要嫁給我。

我,非常丟人的,落荒而逃。

雖然不知道她從什麽時候對我起了那種心思,但我仔細考慮了好幾天,還是決定拒絕她。因為我早就發誓,這輩子決不能活的跟我爹一樣,圍著一個女人轉。

她除了長的不像我娘,說話做事甚至挑眉看人的神態,都跟我娘一模一樣。

我堅決不能重蹈我爹的覆轍,我一定要找一個溫柔賢淑像小雙姨那樣體貼的好媳婦。

我以為她會傷心難過,可沒想到她聽完我的話,隻淡淡地說了句“知道了”便繼續忙去了。

我輾轉反側了好幾晚,決定再找她好好談談,萬一她是假裝沒事,其實是鑽了牛角尖,萬一再出點兒什麽意外,我可怎麽跟我娘交差啊?

哪知,我看到她正在寫情書,不是給我的,是給我弟宋恩思的。

我忽然覺得很不爽,像抓到了自己媳婦紅杏出牆的男人一樣充滿了怨怒,我扯過情書看了兩眼,被上麵的字酸掉了大牙。

我怒氣衝衝地質問她,她卻說自己想明白了,我不是良配,還是我弟宋恩思更適合她一些。

我氣壞了,這個女人簡直壞透了,勾的我為她煩惱睡不著也就罷了,竟然還半途而廢,試圖勾搭我弟弟。

我一把撕了情書,狠狠訓斥了她一頓,威脅她不許再招惹宋恩思。

我決定查出她的惡行,戳破她的偽裝,讓我娘知道她的真麵目。

可把一切都查明後,我卻查出了一個堅韌勇敢的好姑娘,她甚至還冒著生命危險救過我,從我第一次上戰場就默默的保護著我。

而我對此卻一無所知,她也從不打算讓我知道。

我陷入了謎團,我不明白她為什麽這麽做,也想不通她怎麽能輕易放棄對我的感情,還有她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歡我.........

等到我把謎團一一解開時,才發現自己已經不知不覺愛上了她,隻是一直不敢承認,一直努力否認。

當親眼看到她遇到危險命懸一刻時,我投降了,哪怕我會變的跟我爹一樣,我也認了。

寧長生,就是我宋秉諭繞不開的宿命,我認命了!